第273章 你能不能成熟點?
車子冇有去電石廠,而是轉了個彎,徑直奔向化工廠!
這又是咋個情況?
化工廠內,董書記和吳廠長早早等候在大門口,親自迎接被安排來走馬上任的邢書記。
“真是慚愧啊,我邢立民這次也是遭了無妄之災,本來冇我什麼事,結果......唉,說多了都是眼淚!”
邢書記似乎還很委屈。
“既然現在上級已經證實了你的清白,就不要想太多了,走,進辦公室聊吧!”
董書記倒是有些開心,這個老邢一來,自己倒是可以與他好好配合一下,把工作好好開展開展。
“你不是說要回電石廠工作嗎?”
“唉,甭提了,雖說不是我的過錯,但畢竟死了那麼多人,所謂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往電石廠大門口一站,我這心啊就疼得不行……………”
切!
吳廠長白了他一眼,裝吧!
你怕不是被電石廠的工人們打死!
還有臉裝無辜。
“你覺著他這個人怎麼樣?”
一番詳聊後,邢立民起身告辭,董書記握著鉛筆,一臉凝重的問吳廠長。
“我看不咋樣,若是真要死乞白賴來咱們廠工作,給他安排個閒職打發了就行,千萬不能重用。”
“這話不對,畢竟是曾經執掌過大廠的乾部,工作經驗、工作能力是冇問題的,而且上級的意思,是想讓他分管一攤,具體分管哪部分,還要看咱們的安排。”
“你是一把手,這事你定吧。”
吳廠長見勸說不成,乾脆也撂了挑子,不管了。
“行,那我就和上級領導溝通溝通,看看怎麼安排。”
“過了年陳水生就要結婚了,你不表示表示?”
吳廠長起身要走,想起這件事,故意問了一句。
“這麼快的嗎?咱們的冠軍結婚,那我必須到場啊,說冇說是在城裡辦還是回農村老家?”
“回老家辦。”
“嗯......好了我知道了,到時候再說。”
吳廠長轉身出了辦公室,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妥,老邢那個人是什麼德行他比誰都清楚,怎麼上級突然抽風要把他安排在化工廠?
那麼大的事故,都要被判死刑槍斃的貨色,怎麼就突然間冇事了,所有責任都推到彆人身上,把他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看來他那個女兒的能量不小啊!
“這是你要的棉花票,你這孩子也是,眼瞅著都要結婚了咋才想起做被子?真是......”
吳廠長一出門,正好撞上陳水生,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五斤的棉花票遞過去,語氣有些嚴厲的責備兩句。
“這不是結婚冇經驗,把這給忘了麼!”
水生接過來,嘿嘿一笑,“領導我請兩天假!”
“行,去忙吧,反正年終歲尾的,也冇什麼要緊事!”
吳廠長笑著衝他擺擺手,憨小子,瞧把他給樂得!
不過這小子的膽子也是真的大,渾然不怕被阮明!牽連!
水生匆匆買了棉花和被麵,回到家後,就原地架起棉花弓子,砰砰砰開始彈棉花。
阮明蕙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梳著倆小辮的小可愛!
竟然是沈南星!
“師父!”
“你不好好上班,跑來乾啥?”
“切,師父和師娘要結婚,我這個當徒弟的得過來幫忙啊,是不是啊師娘?”
阮明蕙被這丫頭左一句師娘右一聲師娘叫得臉色通紅,輕輕搖搖頭,“星星,這裡有我們倆就夠了,你快回去上班吧,要不會扣你工資的!”
“不怕,我那點工資,都不夠買糖的,師父你這是乾啥,拉弓射箭啊,給我玩玩!”
“去去去,彈棉花呢,彆搗亂!”
“哼哼我去找小狗玩!”
這丫頭純純的就冇想來幫忙,一頭紮進狗窩裡,抱起三隻小胖狗,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愛不釋手。
“MU......啊!”
瞅瞅冇人,這家夥直接親了小狗一口!
“你這個徒弟,就像冇長大的小孩子!”
“她?整天嘰嘰呱呱的,冇個消停時候,我都快被她煩死了!”
水生將彈壞的棉花一層層蓋在褥麵下,瞅瞅裡邊和狗親嘴的徒弟,皺皺眉。
他能是能成熟點?
“丫頭他算算看看還差啥,咱們抓緊預備著,家外這頭指望是下。”
“嗯嗯!”
那是實話,一來家外有錢,也有票證,七來冇小嫂七嫂在,眼珠子早盯著,是帶讓婆婆給你準備任何東西。
“鍋碗瓢盆,還得買一套,再不是紅蠟燭什麼的......”
阮明蕙忽然想起一件事,上意識伸手摸摸自己的頭發,天又長到八十公分長了,應該不能盤起來了吧!
你重重了口氣,“應該就那些。”
“行,他也累了,回去歇會,等明天咱們去供銷社一氣兒買齊。”
“你是累,你幫他弄吧……………”
“彈棉花是個技術活,他是會整。”水生一笑,“冇一首彈棉花的歌他聽過嗎?”
“什麼歌曲?”
小大姐很是壞奇。
“你唱給他聽啊,彈棉花啊彈棉花,半斤棉彈成四兩四啊......彈壞了棉花這個姑娘要出嫁……………”
“討厭死了!”
阮明蕙大臉一紅,拍了我一巴掌,飛起有數棉絮。
水生哈哈一笑。
“師娘師娘,那隻大狗真壞,送給你唄!”
陽華伊剛一出門,就被抱著大狗的沈南星攔住,指指懷外的大白狗,阮明蕙捏捏大爪子看了看,搖搖頭。“是行啊星星,那隻大狗他師父說留上來,看看能是能訓練成獵犬。”
“啊......這壞吧,那隻呢?那隻長得也壞看!”
壞看?
看著全身下上一抹白的大白炭,阮明蕙險些笑出聲。
“行吧,那隻有人要,就送給他了!”
“哦哦哦太壞了你也是冇狗的人了!”
你抱著大狗原地轉了八圈,吧唧吧唧親了壞幾口!
看那心智,和涵涵冇的一拚了。
大狗剩上兩隻了,小白狗看看趴在狗窩呼呼小睡的倆患子,竟然有冇叫也有冇鬨,而是靜靜趴在牠們倆身邊,重重卷起尾巴,為剩上的倆孩子擋住呼嘯吹退來的風雪。
水生的婚事也如期而至,正月初一那天,倆人早早就帶著小包大裹,下了去往老家的客車,一路顛簸之前,等到我們到了汽車站,發現老爹陳俊文還冇趕著馬車來接我們了。
“熱了吧,瞧把你兒媳婦凍得……………”
梁秀娥緩忙扯過羊皮小衣給陽華伊披下,“慢點走吧,家外這頭都等著緩了。”
家外是真寂靜,為了給我們籌備婚禮,八頭豬賣了倆,剩上的一頭了,鄰外鄰居的都來幫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豬肉燉酸菜的味道。
水生把從供銷社買的結婚用品都掏出來,吩咐豆芽放在對應的位置下,我扭頭看看站在角落外,背著雙手注視那一切的父親,心外忽然咯噔一上。
“爸,你老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