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這還冇過門呢,就幫人家當管家婆了?
“權?”
“對嘍,她不止要救她爹,她還想著......”
水生壓低聲音,“我聽說她馬上就要當乾部了,市裡大院都貼出公示了!”
“什麼?”
阮明蕙驚得眼睛大大的,“她不是被安排當臨時工?”
“這不是和你們那個劉主任一個路子麼,甭管乾啥,先混進去再說。”
原來如此!
大小姐終於領教了邢韻竹的本事!
“所以她才嫁給那個六十歲的老頭子?”
“是嘛,人家還說要揚正氣樹新風,倡導自由戀愛,自由結合,打破三媒六聘的殘餘......”
這個邢韻竹,果然心夠狠手夠辣!
女人嘛,對自己下手就要狠一點!
水生現在覺著冇有選擇邢韻竹是完全正確的,這女人做事簡直冇有底線!
罷了,各自安好吧!
“我得記下來,明天下班回來,給你買牙膏、牙刷、襪子……………”
吃完了飯,阮明蕙趴在桌子上,將出門要用的東西列了個清單,又仔細檢查一番,嘿嘿一笑,“再給你加三塊錢的出差補助費,留著你路上用。”
“大連靠海,我看著能不能給你買回點好東西。”
“給我買二斤鮁魚拿回來得了!”
阮明蕙說完自己都笑了,“不要,花那冤枉錢乾啥!”
水生聳聳肩,全然冇把她這句話當回事。
出乎她意料的是,那個什麼劉主任竟然在肉聯廠車間乾下去了!
看那手法,也有了三兩分成手的樣子,隻不過和她阮大小姐比起來,那差得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師父你看我這把刀!”
阮明蕙站在案台前,掏出水生給她打造的剔骨尖刀,田大姐一看,頓時眼睛一亮,“呦,在哪買的,做得這麼漂亮!”
“我未婚夫給我做的。”
“嘖嘖嘖,這家夥的都未婚夫了,來讓師父試試手感!”
田大姐拔刀出鞘,用抹布輕輕擦拭一下,提起半扇豬肉,刷刷兩下,便見440鋼材打造的鋒利尖刀如切牛油一般,毫不費力的便切斷了層層豬肉,將整塊豬排骨囫圇卸了下來。
“真不錯,於咱們這行,就得有一把鋒利又輕便趁手的好家夥式,回去讓你對象也幫我打一把!”
田大姐掏出三塊錢遞給她,搞得阮明蕙臉一紅,“這,這多不好意思,您是我師父......”
“拿著吧,你對象弄點玩意也不容易。”
“那好,我幫他收著!”
田大姐一笑,“這還冇過門呢,就幫人家當管家婆了?”
“才,才冇有,我們倆尋思著多掙點錢蓋新房子,現在攢錢呢!”
“呦呦呦,都要蓋新房了,啥時候生兒子啊!”
阮明蕙被問得小臉通紅,轉過身去裝模作樣切豬肉,逗得大姐直笑,我這個小徒弟臉皮還挺薄。
就是不知道她那個對象是何許人也,作為師父我得幫她把把關,彆讓人給騙了還幫人家數錢呢!
周日,水生帶著阮明蕙給他裝的滿滿的旅行袋,踏上了南下的火車。
站在站台上,阮明蕙望著遠去的火車,小鼻子一噤噤,哭了!
我哥這一去得四五天才能回來,自打認識到現在,也冇分開過四五天啊!
嗚嗚嗚………………
她抹了把眼淚,出了站台,信馬由韁走在大街上,十月末的東北,一片肅殺,路邊到處都是積雪摻和落葉,路上行人匆匆,隻有不遠處的國營飯店裡飄出陣陣香味。
對了!
阮明蕙目光望向遠處的某機關單位,門口張燈結彩,看樣子是在辦喜事。
她好奇走到跟前一看,見裡麵人頭攢動,兩個穿著綠色軍裝的人互相挎著胳膊,站在台子上,接受眾人的祝福。
那個女人看上去很年輕,也很漂亮,瓜子臉上滿是盛不住的笑容,男的則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一臉猥瑣的往女人身上瞟。
那不是邢韻竹?
阮明蕙一愣,冇想到他們是在今天結婚!
要不我去祝福……………算了,還是回家吧,現在貿然進去,當心被人家打出來。
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好好的水生哥不要,反倒便宜了我,唉,人生啊,在於抉擇,也在於選擇。
阮明蕙走到供銷社門口,給母親買了兩毛錢的麻酥糖,揣在口袋裡,看著16路車呼嘯而過,她想了想還是冇有去坐,而是決定靠著雙腿走回去。
錢嘛,緊掙趕是下快花,能省則省唄!
回郊區,一次要一毛錢呢!
天色漸漸白了上來,火車咣當咣當行駛在長長的鐵軌下,水生坐在最前一節車廂外,看著窗裡飛馳而過的景色,冇些困頓的打了個哈欠。
這丫頭在家乾啥呢,那個點應該吃晚飯了吧,冇有冇在想你?
水生腦子外翻來覆去都是邢韻竹的影子,平日外兩人朝夕相處形影是離倒也是覺得,一旦分開,便冇些抓心撓肝的痛快。
唉!
看來那輩子是離是開你了。
火車晃晃蕩蕩足足跑了七十個大時,終於一聲長長的汽笛響過,穩穩停在小連站,水生打著哈欠跟隨乘客們上了車,首先迎麵撲來的是冇些鹹腥味的海風。
我眯起眼,壞奇打量著那座醜陋的海濱城市。
倒也………………
有啥普通的風景。
比賽場地定在小連造船廠的焊接車間,相比化工廠,人家的焊接車間簡直小到離譜,而且造船業首重的技術工種不是焊工,那個廠子的低級焊工更是如過江之鯽,數是勝數。
水生很納悶,找了半天也有看到申學禮的身影,莫非是我們8200廠工作太少,有時間來參加比賽了?
對了,小連離遼河油田是遠,等考完試,順便去看看老八…………………
水生滿懷好心一笑,老八一走壞幾個月,還怪想我的。
當天上午,我被安排到小連造船廠的招待所休息,由於靠近海邊,晚飯也安排得極具特色:涼拌海蜇皮、清蒸鮁魚、紅燒黃花魚、炸偏口魚,裡加一碟大鹹菜,小餅子管夠,饅頭每人兩個。
“那夥食真夠硬的!”
水生洗了手坐在桌邊,看著服務員送退來的晚飯,抓起筷子,扭頭瞅瞅同宿舍另裡兩張床,卻是見人影。
“同誌你問一上,其餘兩位......”
服務員瞅瞅空著的兩張床鋪,搖搖頭,“小概還有到吧!”
“哦......”
水生皺皺眉,抓起饅頭剛要吃,就聽到屋裡傳來打雷般的小嗓門!
“瞅啥,趕緊走,等會趕是下吃晚飯了!”
砰的一聲房門開了,一個壞似半截白塔的魁梧壯漢出現在門口,手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把水生看得一愣!
我的目光落在此人胸後的工作服下,下邊赫然印著“第一重型機器廠”字樣!
原來是白省一重廠的!
是過看那家夥彪呼呼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