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你家那口子才是母老虎!
海東青猛地拍起翅膀,衝到半空,一雙銳利的鷹眼盯著亂跑亂撞的野豬,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阮明蕙也冇想到跑出來的竟然是野豬,她果斷掀翻了背簍,取出藏在裡麵的弩機,瞅瞅野豬已經直奔自己衝過來,馬上爬上身邊的一棵大榆樹,雙腳穩穩纏住樹乾,將弩機抓在手裡。
哢噠一聲清響,弩臂下麵彈出一支弩箭,通體用樺木車成,箭頭呈現略帶弧度的鋒利三角形。
她接連取出兩支弩箭,一支上膛,另一隻叼在嘴裡,眯起眼,對準正在使勁拱背簍,大口大口吃山楂的野豬。
等等,這家夥……………
她剛要扣下扳機,卻見樹林裡又是一陣騷動,這回跑出來的不光有野豬,還有麅子、梅花鹿、香樟、野雞......
呼呼啦啦一大堆,似乎後麵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追殺,一個個拚命往前跑!
“到底是什麼?”
阮明蕙心裡也有些發顫,但現在弩機在手,還有十六支弩箭,倒是給了她足夠的信心。
一股腥風撲麵,阮明蕙低頭一看,不由得嚇得小臉煞白!
春天采摘金蓮花的時候遇到的那頭猛虎,又來了!
相比春天,這家夥胖了許多,也更加凶悍,一邊走一邊發出低低的咆哮,那種極具穿透力的低吼震得她雙耳發麻,腦袋嗡嗡響!
怪不得都說這家夥外號叫山君,放眼整個大禿頂子甚至長白山,幾乎冇有任何動物能承受得住牠的一怒之威!
關鍵是山君已經看到了樹上的阮明蕙。
這貨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猛地撲到樹下,兩隻前爪立起,砂鍋一般大的虎爪使勁拍打著樹乾,發出砰砰的聲音!
一片片樹皮被鋒利的虎爪抓下來,散落得到處都是,粗壯的老榆樹愣是被撕開一條慘白色的樹乾,看得阮明蕙觸目驚心!
此刻老虎距離她隻有不到一米的近距離!
她甚至可以看清老虎那雙翻白的眼睛,鋒利的牙齒,還有紅紅的長滿倒刺的舌頭!
阮明蕙嚇得想哭,此刻她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個人影,有爹有娘,有老六有邢韻竹,不過最後還是鎖定在陳水生身上。
她耳畔似乎又想起了陳水生說過的話!
要堅強!
老虎奮力向上一撲,鋒利的虎爪抓住她的褲腳,刺啦一聲,褲腳被撕開一個大口子,老虎愈加興奮,雙爪死死摳進樹皮裡,身子向前竄,血盆大口張開!
“找死!”
阮明蕙鎮定心神,提起弩機,對準下麵老虎那張猙獰大嘴,扣下扳機!
咻!
三角箭頭直直向下方老虎的腦袋!
不過老虎畢竟是老虎,牠下意識一偏頭,鋒利的箭頭緊貼著牠的眼眉劃過,戳穿他的耳朵,穩穩釘在地上,鮮血順著箭杆滴落下來,尾部兀自嗡嗡亂顫!
阮明蕙馬上將第二支弩箭扣上箭槽!
老虎吃了個虧,見了血,越發凶相畢露,一躍而起,露出白色的肚皮!
好機會!
就在阮明要再次扣動扳機的時候,老虎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忽然停下來,向大山深處望去!
遠處傳來震天動地的聲音!
似乎有數不清的動物踩踏著大地,呼嘯而過!
老虎惡狠狠瞪了她一眼,一甩尾巴,向著聲音源頭衝過去!
阮明蕙望著老虎遠去的背影,這才覺得全身發酸發軟,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連手腕都抬不起來了。
海東青飛過來,落在她頭頂,滴滴叫著,把她從精神高度緊張後的虛脫中喚醒。
“走了嗎?”
透過發黃的樹葉,阮明意向叢林深處望去,已經冇有了剛才那股驚天動地的聲音,隻有秋風吹落樹葉的沙沙聲。
海東青又叫了兩聲,拍拍翅膀飛起來,繞著叢林上空兜圈子。
“應該是走了。”
阮明蕙揉揉發酸的胳膊,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來,冇想到啊冇想到,竟然又看到了那隻老虎!
還險些成了人家的點心!
多虧我哥給我弄了這把弩,要不然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裡!
她又在樹上緩了一會,再三確認老虎已經走了,這才小心翼翼從樹上下來,看著被鋒利的虎爪摳出的大片樹皮,不由得心有餘悸。
這棵三個人合抱的大榆樹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她呢?
怕是隻夠老虎吃兩頓的。
她仍是納悶,按理說老虎這種猛獸一般都潛伏在深山裡,隻有在春天求偶的時候才會冒險進入城市邊緣,今天這隻老虎怎了麼如此反常,而且......
還很憤怒!
莫非是山裡出了什麼事,把老虎給惹急眼了?
她揉揉胳膊揉揉腿,看看已經被野豬拱得到處都是的山楂,搖搖頭,取過背簍背在身上,也冇了繼續采摘山楂做果丹皮的心思,正準備下山逃離這片是非之地,卻聽到林子裡傳出了說話的聲音。
阮明蕙眼珠一轉,麻利爬上另外一棵楊樹,躲在樹上,向聲音源頭張望。
來人穿著一身工作服,上寫“青崗林場”字樣,手裡提著一把噴子,殷勤在前麵開道。
後麵跟著幾個大腹便便的“領導”,一個個叼著煙,手裡同樣拎著噴子,一邊走,一邊說話。
“這山裡的獵物可是不少,不虛此行啊!”
“可不是,我們這片林場還處於待開發狀態,獵物多得很,不但有香獐,麅子、梅花鹿、飛龍......還有老虎!”
“剛才那隻大老虎真是可惜了,要是打死,直接泡點虎骨酒……………”
“老虎的皮更好,尤其是眼下這個季節,天氣冷了,虎皮裡長了細絨毛,若是剝下來當虎皮墊子,一個冬天都暖乎乎的!”
“哈哈,那敢情好,我們老領導在戰爭年代爬冰臥雪,落下了老寒腿的病根,我正尋思著上草原給他打兩頭狼,剝了皮做成狼皮褥子......”
“咱們再找找,肯定能把那隻老虎打死!”
眾人嘁嘁喳喳說這話,繞到那棵被老虎抓掉半邊樹皮的老榆樹旁,裝模作樣研究了半天,“看看這爪印,肯定是那隻老虎乾的!”
“樹上會有什麼獵物?”
“應該是猴子?哈哈!”
“淨扯淡,東北哪來的猴子,我看是母老虎吧!”
這幫人都猥瑣笑起來,恨得大小姐牙根直癢癢!
你家那口子才是母老虎!
“走,去看看小張他們攆得怎麼樣了,等會把獵物都攆進那邊的山坳裡,咱們就直接開槍,打死了今晚上燉野味!”
這幫人沿著山道往遠處去了,阮明這才從樹上下來,忽然想起這幫人是來山裡打圍子的!
等等,要是......
想到這她把背簍放在樹上,抄起弩機,敲敲跟在他們身後。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水生下班回來,卻不見阮明蕙的蹤影,一問老太太,竟然是上山還冇回來!
“這個小呆瓜!”"
水生急得跺腳,“娘,我上山找她去!”
“水生你千萬加小心,找到丫頭快點回來!”
“知道了娘!”
大貓也溜溜跟過來,水生一把抱起他,火急火燎直奔大禿頂子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