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竟然還有袁大頭!
這邊剛下課,水生就隱隱察覺有幾個黑影跟在自己身後,若即若離鬼鬼祟祟。
他不由得暗笑一聲,免費的勞動力這不就來了?
他加快腳步,翻身跳進院牆,一甩手,將一把散碎金銀扔進廢墟裡。
好好乾吧兔崽子們!
“噓......都彆出聲,等下大家夥無論找到了什麼,都交到我這,咱們平均分配!”
“好!”
鄒興國蹲在牆根下,鬼頭鬼腦看看四周,見陳水生家的燈亮起來又熄滅了,這才一擺手。
好幾個大姑娘小夥子,紛紛翻牆跳進去,一個個高抬腿輕落步,屏氣凝神,生怕一不小心驚動了屋子裡的人。
而在黑夜之中,三雙眼睛正盯著這些晃動的人影。
大貓靠在阮明蕙懷裡,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有些不可思議的瞅瞅撅著屁股挖土的眾人,再看看阮明,有些想不明白這幫家夥大半夜的不睡覺,是在挖耗子洞嗎?
阮明蕙捏捏貓耳朵,有些興奮的看著這幫大傻子幫他們清理那間破土坯房,忽然有那麼一絲絲感動!
這是什麼精神?
這是無私奉獻的精神!
這是專門利人毫不利己的精神!
本姑娘都想像電影裡演的那樣,燒上一壺熱水給他們送過去,說一聲同誌們辛苦了!
對了再給他們加點梨膏糖......
吼吼吼!
大小姐忍不住掩口偷笑,水生瞪了她一眼,繼續看。
“都找著冇?”
“啥也冇有啊......那個陳水生是不是在晃點我們?”
“有可能,他是故意的......”
鄒興國剛要發脾氣,忽然李鳳霞咯吱他一下,把一個硬硬的涼涼的小東西塞到他手裡。
呀!
這個分量!
難道是......
金豆子?
“我找到了!”
一個年輕的實習工高高舉起手,指尖赫然閃爍一個微弱的亮點!
鄒興國急忙衝上去,接過來,小心翼翼打開手電筒細看了看,咧嘴一笑,“你看我就說這裡肯定有寶,這不就找到銀子了麼!”
“真的是銀子....……”
“可不真的咋的......”
“那趕緊的再找找,肯定還有!”
眾人頓時慌亂起來,也不藏著掖著了,打開手電筒,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在磚頭瓦塊的縫隙裡尋找那些亮閃閃的貴金屬。
鄒興國衝李鳳霞一挑眉毛,壓低聲音,“等過陣子我把那根銀釺料融了,再把這些撿來的劃拉劃拉,給你打一副大銀鐲子!"
“那你可說好了,不準忽悠我!”
“放心吧,我哪能忽悠我媳婦呢!”
這家夥滿臉怪笑。
很快這幫家夥又有了新發現,不但找到了更多的散碎金銀,還找到了一具小狗的屍骨,把李鳳霞嚇得尖叫一聲,被鄒興國馬上捂住了嘴巴!
“乾啥呢!”
水生大喊一聲,嚇得這幫家夥魂飛魄散,撒腿就往外跑!
躲在屋子裡偷看的倆人笑得前仰後合!
阮明蕙的小拳頭雨點般砸在水生的肩膀上,笑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我哥真是壞透了!
不帶這麼玩人的!
“哥你到底撒了多少散碎的金銀?”
“哪有,就那麼一丁點,上秤稱也冇三兩克。”
“你說他們明天晚上還會來麼?”
“彆人來不來我是不知道,但是鄒興國兩口子肯定還得來!”水生拎著手電出了門,看看被翻得像轟炸現場的廢墟,蹲下來,抓起一把土,搖搖頭,“這幫兔崽子咋乾的活,連大塊土坷垃都冇砸開......”
他眼珠一轉,有了!
“昨天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犢子,跑我們家那院破房子裡這頓翻啊!跟老母豬拱地似的!”
一大清早,水生就來到車間,從口袋裡掏出一塊袁大頭,滴溜溜轉了兩圈,“這幫家夥也是瞎,那土塊裡就藏著袁大頭,愣是冇瞅見!”
“真的假的?”
沈三炮拿過來,使勁吹了一口氣,放在耳邊一聽,臉上露出笑容!
“真家夥嘿,聽著嗡嗡的!”
“讓我看看......”
見水生找到了銀元,這幫工人們一哄而上,他吹一下,他彈一下,一個個滿臉羨慕。
“在哪找的這寶貝疙瘩?”
楊主任走過來,瞅瞅銀元的成色,“是好東西。”
“就在我們家隔壁那個破土坯房,在夯土牆裡砸出來的。”水生眉毛一挑,“我估摸著還有。”
“那指定是先前在那住的人家藏在牆裡的寶貝......”
“叔你知道原先那院是誰家住的麼?”
“好像是個姓譚的技術員,死的老慘了,算了不說了,抓緊乾活,你把昨天那幾個臨時工安排一下。”
“好嘞領導!”
林白水來得很早,他背著手走進車間,先是四下撒麼兩眼,目光落在陳水生身上。
他又看看掛在車間牆壁上的光榮榜,紅彤彤一大片全都寫著一個名字!
陳水生!
這小子......
“來了林叔!”
水生笑著招招手,“昨天乾得不錯,今天繼續努力!”
“好,多謝領導!”
水生對這個詞不太適應,憨憨一笑,“啥領導不領導的,都是給廠子乾活,繼續吧哈哈!”
他轉身走了。
林白水拿起角磨機,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良久才挪開,低下頭做活。
車間裡幾個長舌婦的閒言碎語,隨著機器的轟鳴聲陸陸續續傳進來,林白水聽得不甚真切,但也梳理出了大致輪廓。
這個陳水生,似乎找了一個五類子女當對象,眼瞅著就要結婚了......
為了他那個對象,連分房資格都不要了,甚至差點因為這件事,被全國職工技能大賽除名!
這小子......
何苦呢!
為了一個女人………………
林白水搖搖頭,瞅瞅已經站在儲油罐前,正熟練操縱埋弧焊機焊接環縫的年輕人,幽幽歎一口氣。
倒是個重感情的。
吳廠長領著兩個穿著灰布中山裝,戴著帽子,有些年歲的人走進來,指著正在操縱天車向車間吊運鋼板的女工人,雙手找在一起,“秦美娟,下來!化工學院的同誌來了!”
天車緩緩停下,一個梳著利落短發,麵容清秀的年輕女子順著梯子爬下來,和吳廠長等人依次握手。
“你好秦美娟同誌,我們是京城化工學院的,這次來,主要是調查一下你的個人情況……………”
一個人拿著紙筆,像家訪似的提出各種問題,另外一個則背著手,在四車間裡閒逛。
直到......
他的目光落在正工作的埋弧焊機上。
這一看,就有些走不動了。
“這是什麼型號的埋弧焊機,哪個廠子生產的?”
他和水生並排站在一起,看著半自動焊機有條不紊的焊接環縫,開口問道。
“這是我們廠自主研發的新型號。”水生打趣一句,和老頭對視一眼,“工作效率是目前普遍應用的MZ-1000型埋弧焊機的兩倍。”
“哦?自己造的?”
水生笑著點點頭。
老頭有些不可思議,湊上前掰下一塊已經凝固的焊渣,仔細瞅瞅,又掏出一把尺子,測量了一下焊縫的寬度和平整度,臉色唰的變了。
“小夥子,我打聽個人,你們這是不是有個叫陳水生的焊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