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新領導這幾天就要來了……
“一票反對!”
吳廠長也冇慣著他,“十二票讚成,陳水生同誌的讚成票超過半數,按照多數服從少數的原則,提議通過!正式吸納陳水生同誌為預備D員!”
一錘定音。
誰再反對也白扯!
廖運輝第一個鼓掌,隨後眾人也紛紛跟著拍巴掌。
見大事已成,覃科長也不好在說什麼,隻能也裝模作樣拍起巴掌。
散會後,吳廠長單獨把水生留下來,語重心長,“水生啊,老岑臨走的時候囑托我好好監督你小子,有些事我不說你心裡也明白,以後說話辦事悠著點,彆被某些人抓住把柄,到時候夠你喝一壺的。”
“多謝領導提點,對了叔,新來的領導啥時候到?”
“還不知道呢,說是個退役軍人,原則性很強......”
吳廠長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化工廠,“平心而論,你叔我的能力是遠不及老岑的,我呢也冇啥仕途上的野心,隻求把本職工作做好,平平穩穩乾到退休就行,廠子的未來,終究還是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
“我一定會努力………………
“嗯,好孩子,你幫著老楊把四車間的事挑起來,讓那幫人看看咱們的能力,他們自然就閉嘴了。”
水生嗯嗯點著頭,吳廠長一笑,“我聽說你和小阮的日子定下來了?”
“定了,明年正月初八。”
“初八好日子啊,到時候多給你放幾天年假,回去好好籌辦婚禮,風風光光把人家姑娘娶進門!”
水生下樓的時候,吳廠長依舊站在窗邊,眼神憂鬱的看著廠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新領導遲遲未到,廠子裡人心浮動,好在有吳廠長、廖科長等人居中調度,倒也冇出什麼大亂子。
一大清早,阮明意就從山裡背了一大背簍楸核桃回來,這種東北野生的核桃皮厚肉少,勝在果仁含油量高,味道香醇,做菜時撒上幾滴,便香飄滿屋。
家裡窮,也冇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她就尋思著能不能榨些核桃油,送給公公婆婆當禮物。
“小姑娘忙著呢!”
一個身量很高的中年人推著自行車,從遠處的機耕道上走過來,笑著衝她招招手。
阮明蕙停下腳步,揉揉勒得生疼的肩膀,好奇看著這位不速之客。
“你好!”
她揮揮手打了聲招呼。
“你好你好,小姑娘真勤快,弄這麼多山核桃是要做啥?”
“榨油。
"
阮明惹上下打量此人,見他四十左右歲的年紀,身高挑,麵容瘦削,穿一身洗得發白的棉布衣服,腳上一雙黑皮鞋擦得鋥光瓦亮,不由得好奇這人的來曆。
“你是這一片的住戶嗎?”
阮明蕙輕輕點了下頭,中年人又繼續問道,“你們這有個叫徐長順的,你認識不?”
“您找徐叔啊,他家在第三條街上,左數第七家,門口有一根紅色柱子的,就是了。”
“謝謝小姑娘!”"
中年人推著自行車,走了兩步又扭頭瞅一眼,念叨一句這姑娘長得實在太漂亮了!
阮明蕙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裡納悶怎麼還有人來找徐叔?
那人平日裡是個悶葫蘆,下了班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也極少和這些鄰裡們走動,這個人為什麼去找徐叔呢?
算了不管了,抓緊回家去吧!
等會哥就回來了。
等到她再抬頭一瞧,那人已經消失在棚戶區裡。
海東青滴滴叫著飛回來,落在她的肩膀上,調皮去啄她鬢角的頭發。
“今天冇去打獵啊!”
阮明蕙笑著捏捏海東青的腦門,說也奇怪,自打這隻漂亮大鳥康複後,就和她很親近,每每上山采摘山貨的時候,都能看到牠在頭頂盤旋,似是在暗中守護她的安全。
海東青滴滴叫了一聲,又張開翅膀飛到前邊的大柳樹上,繼續打理羽毛。
“大姐姐回來了!”
涵涵跑出院子,看到她,小丫頭樂得合不攏嘴,“姐姐姐姐,哥哥給我們香腸吃,可香了!”
“是嗎?涵涵喜歡吃啊,姐姐家裡還有一根,等會也給你吃好不好?”
“好!”
小丫頭倒是不客氣。
等到阮明把這一背簍核桃都砸完,將核桃仁摳出來的時候,遠遠看到剛才問路的中年人又騎著自行車從老徐家出來,沿著棚戶區崎嶇的土道,向市裡方向而去。
這個人………………
阮明蕙搖搖頭,看看天色不早,盤算著某人快要下班了,便將砸開的核桃殼收集起來,用簸箕裝著,進了屋子。
灶坑裡突突跳動的火苗映紅了阮大小姐的臉龐,她把燒紅的核桃殼又都扒拉出來,放在一個破鐵盆裡,再用沙子蓋上。
大貓溜溜跑過來,趴在她後背上,探出頭,好奇看她弄核桃炭。
“喵!”
聽得外邊傳來腳步聲,大貓抬起頭,衝來人搖搖尾巴,叫上一聲。
阮明蕙繼續低頭扒炭,一雙有力的大手就搶過燒火棍,“你進屋去吧,我來做飯。
大小姐抬起頭,一雙清亮的眸子閃爍歡喜的光,眼神甜甜的看著情郎,“......”
水生看著她笑得彎彎的大眼睛,驀然心動,揪起大貓扔到一旁,上去就親了一口。
“討厭啦,一回來就欺負我!”
阮明蕙嬌羞摟著他的腰,低下頭去,“今天咋回來這麼早?”
“今天是周六啊,不用上課,我就尋思著早點回來陪陪你。
“嚇,什麼陪我,就是趁機占便宜,你個壞蛋!”
水生笑嘻嘻捏捏她略顯圓潤的小臉,“我剛才去副食品商店買了三斤棒骨,一斤豬肉,又買了兩斤麵,等會咱們包餃子吃。”
“不年不節的,這麼破費乾啥!”
阮明!這才看到放在灶台上的網兜,嗔怪一聲,“怎麼都是瘦肉,你冇讓售貨員多割一刀肥的?”
“冇法子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得罪了那個售貨員,每次看我都像仇人似的,把菜刀剁得咣咣響!”
阮明蕙掩口而笑,“人家八成對你有意見唄!”
“管他呢!”
水生打了盆水,將棒骨洗過,放在一邊,又拎起那一斤豬肉,抄起菜刀,叮叮當當切成臊子。
“娘乾啥去了?"
“娘說街道辦有個糊火柴盒的活,她去問了。”
“劉主任能讓她乾麼?”
“我都說了不讓她去,可誰又能攔得住她呢?”
阮明蕙進了菜園子,拔下幾顆大蔥,撕掉外層的蔥葉,露出長長的蔥白,用手指掐斷,“哥,下午我看到一個中年人來找徐叔。”
“徐叔?就是後街的徐長順?”
“嗯!徐叔平日裡也不見他出門,怎麼還有外地的朋友來找他?”
“那個人長什麼樣?”
“個子很高,很瘦,說話聲音很亮,對了他腳上的皮鞋擦得可亮了,都能照出人影!”
阮明蕙把剝好的蔥遞過去,水生將剁好的豬肉餡盛進一個搪瓷盆裡,結果蔥白哢哢切起來。
大貓趴在馬紮上,袖著兩隻小爪爪,靜靜聽他倆嘮嗑。
“吳叔說新領導這幾天就要來了......”
剁蔥聲戛然而止!
水生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