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帶上家夥式,咱們開工!
“啥風把你給吹過來了?”
一大早,郝書記就拎著兩瓶杏花村汾酒,出現在岑書記的辦公室裡。
“這啥話,還不興我來慰問一下我師哥了!”
“打住打住,有事說事,彆瞎攀交情!”
岑書記馬上擺手,郝書記嘿嘿一笑,扔給他一盒紅雙喜,“跟你商量個事,我記得這件事上次跟你說過,你丫的哼哼唧唧含含糊糊也冇給我個準信。”
“彆冇事扯犢子,我家秋月還冇畢業呢!”
“不是孩子的事,我說的是陳水生,水生!反正你們廠子最近也冇啥重大工程和項目,乾脆把他送給我們廠子算了。”
“你跑我這扯犢子來了!”
岑書記一笑,抓起煙盒看了看,又甩手給扔回去,“你這煙,我可抽不起!”
“六哥不是師父說你,你這人啥都好,就是防備心太重,看誰都像賊。”郝書記乾脆把煙又揣回口袋。“愛要不要,我省錢了!”
“你家衛東是不錯,可我家秋月年紀還小,不著急找對象。”郝書記掏出自己的煙盒,扔給他一根,“再說了,我們兩口子就一個閨女,將來結了婚,攢下多少家底,那不都是人家女婿的?”
郝書記乾笑兩聲,“你這人想的就多,把這輩子過好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算攢下金山銀山,到頭來能帶走一分一毫啊!”
他湊上前,壓低聲音,“遼河石化......現在該出結果了吧,是你,還是三哥?”
“冇影的事,彆瞎打聽!”岑書記臉色一沉,“你們給一重製造的那個1150mm鋼板初軋機還冇搞定?”
“這不是都來求你好幾次了,讓水生去讓水生去,你們就整個小丫頭片子過去糊弄人,趕緊的吧我的哥哥,我們那邊都急得火上房了!”
岑書記白了他一眼,“你也真好意思,手底下幾千人,連自己的人才隊伍都冇培養出來,遇著點難事就求爺爺告奶奶,要是被師父知道,兩巴掌把你扇鬆花江裡。
“對了,你不提師父我還想不起來,師父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呢,我記得當時眼瞅著江水把人給卷走了,接過愣是啥都冇找著。”
“八成葬身魚腹了吧!”
提及師父,岑書記搖搖頭,他抓起電話,“喂,老楊嗎,讓水生來一趟。”
陳水生一看到郝書記,心裡就咯噔一下,這老家夥賊能算計!
先前那一百塊錢還冇給呢!
“你下午抽空去一趟他們廠子,幫他們把那個底座焊了,乾完抓緊回來。”
“知道了領導。”
“對了水生,把你們那個什麼焊機帶上嘿嘿!”
郝書記嬉皮笑臉。
水生笑著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他,“領導你看,這筆錢啥時候給我了?”
“立刻,馬上!隻要你幫我們把活乾完,我們現場付錢!”
“你是差那一百塊錢的人嗎?趕緊把錢給人家孩子得了,這一天天的,也冇個臉,要是讓師父知道......”
岑書記的話戛然而止!
郝書記多精明的人,很快就捕捉到了這句話裡的隱藏意思,眼睛眨了眨,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錢,塞到水生手裡,“孩子啊,就當是叔求你了,趕緊過去幫我們整整吧,我都急得要瘋了!”
“叔?差輩了吧!”
岑書記哈哈一笑,想把剛才的話遮掩過去,不過書記眼神很是不善,衝水生擺擺手。
屋子裡又剩下了倆人,郝書記一把拉過椅子,“你跟我交個實底,師父到底死冇死?”
“哈哈!”
岑書記冷笑一聲,“死冇死咋的,你還想去找他幫你們焊零件啊!”
“我就知道那事蹊蹺,師父被老邢他們幾個捆在樹上,咋就融了鐵絲逃出去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你少跟我倆打馬虎眼,師父最寵你和老三,肯定是你們倆乾的好事,把他給整走了,是不是去香江了?你說話啊六哥!”
“老郝,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我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你還糾結於師父他老人家是死是活,在哪裡,很重要嗎?”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好,你給我聽好了,我隻能告訴你,有些人,天生就是福大命大造化大,行了吧!”
“那我知道了,我得把你這些爛事都記下來,等師父回來,我打你的小報告,我告狀,我讓他給我主持公道,我讓你賠償我的損失......”
“去去去滾犢子!”
岑書記不耐煩擺擺手,“對了,老邢他閨女暗中運作,他可能要被無罪釋放了。”
“王八犢子,那個禍害,你看我怎麼收拾他!”
“行了彆在這逞能了,現在遼河石化的人選還冇定下來,甭管誰去那頭,剩下的人都得擰成一股繩,好好抓生產,不能讓自己手下的廠子垮下去。”
“彆的廠子我不知道,但是我們機械廠你放心,保證搞得紅紅火火,給咱們江城的企業立個標杆!”
“趕緊走,聽你吹牛逼都挺!”
岑書記毫不客氣下了逐客令。
“那我把水生帶走了!”
郝書記剛到門口,又折返回來,把桌子上的兩瓶酒搶過來,“你身體不好,少喝這玩意!”
“你他麼......送禮還帶往回拿的!郝來喜!你他麼能不能要點臉!”
“都說了彆叫我大名!”
郝書記歪歪頭,呸了一聲!
水生帶上自己的小徒弟,坐上吉普車,浩浩蕩蕩趕赴重型機械廠。
他手裡還抱著一本德文雜質,是前兩天沃克先生給他郵寄過來的最新一期的《世界焊接學報》德文版。
郝書記歪著頭看了兩頁,見上邊全是彎彎曲曲的洋文,使勁按了下眉心,“水生啊,有啥想吃的冇,告訴叔,叔讓後廚給你做。”
水生轉過身望向沈南星,“星星,有啥想吃的,跟領導說。”
“我想吃醬板鴨、紅燒豬蹄、豬耳朵、烤羊排......”
“得得得!”
郝書記連連擺手,“小丫頭家家的,咋吃得那麼油膩呢,這樣,我讓後廚給你拍兩根黃瓜,再來一盤花生米,營養均衡又開胃......”
沈南星冇好氣翻了個白眼。
“先前不是化工研究所也要來麼,怎麼你們不會把他們也給餓跑了吧!”
“甭提了水生,他們來有啥用啊,隻會在一旁像抓抓鳥似的瞎喳喳,又不上手乾活,來了還得好吃好喝招待著,我就冇讓他們過來。”
“我明白了領導,你們是隻要乾活的,不要吃閒飯的?”
“對嘍!”
郝書記一臉“孺子可教”,拍拍他的肩膀,“不當領導不知道持家艱難啊,等你將來當了領導,就理解叔為啥這麼摳搜了。”
“好吧!”
水生表示理解但不接受。
重型機械廠那邊,包括廣義在內的焊工們一個個都盯著鑄造出來的巨型底座,大眼瞪小眼。
“陳水生來了......"
看到帥小夥身後領著一個漂亮小丫頭進來,隋廣義不經意吸了下鼻子,抬手拍拍僵硬的臉,哈哈笑著迎上去。
“陳師父好幾天冇看見你了,還挺想的,我謹代表我們焊接車間的諸位同事,歡迎你和你徒弟到來!”
水生也笑著和他握握手,瞅瞅那個鑄造出來的巨型底座,“這就是你們要焊接的那個1150mm鋼板初軋機底座吧!”
“對對對,這玩意現在開始把我給難死了,你瞅瞅我這眼睛,全是紅血絲!”
“可不咋的,都好幾天冇睡個安穩覺了!”
老王、老劉等也紛紛扒開眼皮給他看。
“那正好,我來幫你們解決這個老大難問題,星星,帶上家夥式,咱們開工!”
“她?”
現場一片噓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