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這麼好的機會,說放棄就放棄了?
“看看我帶了什麼好吃的!”
水生推開門,就看到阮明蕙坐在院子裡,心不在焉的削著秋子梨,眼神有些飄忽,似乎…………..
“怎麼了丫頭?”
水生把買來的東西放在一旁,習慣性的去接她的肩膀,卻被阮明蕙一把推開。
“哥......陳水生同誌,咱們分手吧!”
水生頓時愣住,“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分手啊?”
“我,我,我不知道嗚嗚嗚......”
委委屈屈的小丫頭眼淚簌簌掉在水生的手背上,冰冰涼涼的,這一哭直接把水生給哭毛了,他急忙抱住阮明蕙,“不行,今天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你,你都被推薦上大學了,以後就是大學生,我再跟你處對象會連累你,政審過不去,你當不上大學生,咱們的孩子以後也上不了學,就像我一樣......嗚嗚嗚......”
阮明蕙似乎已經看到了兩人悲慘的未來,悲悲戚戚淒淒慘慘嚶嚶哭起來,哭得水生心都疼了。
“好蕙蕙,聽話彆哭了,是誰跟你說我要上大學的?”
“我今天中午偷偷去城裡賣梨膏糖,碰到邢韻竹了,是她跟我說的。”
“嗨!”
水生一拍大腿,手指杵在她眉心,“你呀你,真是個小迷糊,阮明那是在害你呢!”
“啊?”
當局者迷,阮明頓時驚醒,“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怪不得她會那麼好心,跑來勸說我離開你,說是愛就是放手,讓我......”
“讓你怎麼樣,讓你離開我,放我自由?”
“嗯嗯,她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阮明蕙止住眼淚,使勁點點頭,“她還說………………”
“還說做人不能太自私,要多為彆人考慮,是不是?”
“哥你咋知道?"
“廢話,那套騙人的鬼把戲,翻來覆去都是那麼幾句,也說不出啥新花樣。”
“可......”
一想到邢韻竹的那些話,有些也確實不無道理,如果因為我的原因,導致水生哥上不了大學,他會怨我一輩子的。
想到這她的眼神又黯淡下去,低著頭,看著腳下的秋子梨,濕了眼眶。
“我還是不能拖累你。”
水生笑著把受了委屈的小仙女到懷裡,十指相扣,“傻丫頭,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耳根子軟,人家說啥你信啥。”
“那才冇有,我知道邢韻竹不是好人,見完麵我就躲起來了,她果然又去派出所舉報我......”
“你看,她那麼陰險惡毒的人,怎麼可能會突發善心,為了我的前途著想勸你放手?肯定背地裡憋著壞呢!”
“可我確實是會拖累你,畢竟政審....……”
水生有些頭疼,這怎麼就掰扯不明白了呢!
小迷糊掉進死胡同裡出不來了。
“那你說,是我上大學重要,還是咱倆結婚,過小日子重要?”
阮明蕙眨眨大眼睛,看看隔壁正在訓練海東青的傅老,抿抿嘴唇,“都重要!”
“對嘛,我上了大學,回來也照樣是組長,不上大學也是組長,那你說這大學上不上有什麼區彆?”
“有啊,最起碼你是大學生了。”
“連選拔考試都冇有,隻憑著一封信就能入學的大學,還配稱為大學嗎?”
水生摟著懷裡的軟玉溫香,輕輕歎了口氣,“大學,咱們是一定要上的,但不是現在。”
“現在不上,以後還有機會嗎?”
“放心吧蕙蕙,國家不能老是這個樣子,大學招生遲早要走回正軌,咱們倆平日裡多複習功課,提早準備,到時候隻要風向一變,咱們就輕裝上陣,考上個好大學,一起為祖國做貢獻好不好?”
“嗯嗯,要是憑真實力考大學,我才不怕任何人呢!”
阮明蕙眉毛一挑,最起碼化學科目,本姑娘稱第二,冇人敢稱第一!
“就是嘛,我們家蕙蕙冰雪聰明,又精通各種化學實驗,堪稱絕命毒婦……………”
“你管我叫什麼?嗯?陳焊工,信不信我給你調一杯無色無味的劇毒酒,讓你喝了就蹬腿!”
“我錯了蕙蕙,求求你不要謀殺親夫……………”
水生笑著躲過她的巴掌,一把抱緊她,“還跟不跟我分手了?”
“不分了,打死我也不分了!”
阮明蕙靠在他懷裡,羞答答一笑,複又想起一件事,“那......哥,你還上工農兵大學不上?”
“不上了,我等著哪天恢複高考,到時候咱們和全國的有誌青年同台競技,真刀真槍的考出個貨真價實的大學生!”
“你不後悔?”
“弄丟了你,我才真的要後悔一輩子。”
“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就不勸你了。”
阮明蕙緊緊握著他的手,“哥,我決定了,就算是拖你後腿,我也要一輩子跟著你,賴著你,纏著你,再也不和你分開!”
“那可說好了啊,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老太太隔著窗戶,看著這對哭哭啼啼打打鬨鬨又破涕為笑言歸於好的倆人,笑著搖搖頭。
一對冇長大的孩子。
做完了梨膏糖,倆人又有說有笑來到水生家裡,看老爺子馴鷹。
水生則提筆刷刷刷寫了封信,阮明好奇靠過去,“尊敬的領導,我們紅旗化工廠無數工人,懷著憂國憂民之心,舉報原電石廠播音員邢韻竹長期受壞風氣影響,與壞分子沆瀣一氣同流合汙,穿著奇裝異服,打扮得花裡胡
哨,生活腐化墮落,私生活放蕩,與多名領導乾部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
水生洋洋灑灑,一口氣寫了足足三頁紙,阮明邊看邊笑,“哥你真是文人有筆如刀,照你這麼一寫,邢韻竹簡直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
“這叫來而無往非禮也,人家都把刀子架到咱們脖子上了,再不給他點厲害瞧瞧,真以為咱家是軟柿子,隨便她欺負!”
“就是!邢韻竹太壞了!”
阮明蕙想起三次碰到邢韻竹,有兩次她都偷偷報派出所,要把她抓起來,不由得恨得牙根直癢癢!
人心怎麼可以壞到她那個地步!
傅老也架著海東青,站到兩人身後,摸摸下巴,看他寫舉報信。
“老爺子你看這封信有殺傷力不?”
“嗯,拿生活作風問題開刀,直擊要害,很好!不過光有這個不行,殺傷力太小,如果你真想要達到一刀致命的效果,就往那個方向去引導......”
海東青撲啦啦飛到窗台上,看看湊在一起密謀寫舉報信的三個人,滴滴叫了一聲!
仨大壞蛋!
“水生說不去上學了?”
吳廠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推開老岑的辦公室大門,聲音都有些顫抖!
“嗯,不去了。”
岑書記抖了抖手裡的推薦表,位列第一排的名字已經被勾掉。
“為啥啊?這麼好的機會,怎麼不珍惜,說放棄就放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