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捅咕一下電線,淨賺五十塊
嗡………
焊接小車的電機發出刺耳的嗡鳴音,緩緩轉動,導電嘴發出高達1800度的高溫,將焊絲融化,均勻流入焊縫中。
“好使了?”
眾人大眼瞪小眼!
他們折騰了一天都冇解決的問題,人家陳水生隻用了不到十分鐘就給整得明明白白,利利索索!
郝書記站在一邊,臉抽抽得像曬乾的茄子。
“行了,好使了!”
水生拍拍手上的灰,將螺絲刀塞進工具箱,“領導,問題解決了,那我先回啊!”
“那個......”
郝書記擠出一個笑,“陳師傅,這......能行嗎?要不再觀察觀察?”
“用不著!”
水生豪氣一擺手,“要是再出問題,您就再去化工廠找我就是,我們廠子那邊活多,我得抓緊趕回去。”
還找?
找你一次就得五十塊錢,誰請得起啊!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郝書記翻了個白眼,又急忙追過去,“陳師傅你慢點,小秦,趕緊把車打著火,送陳師傅回去!”
“咱們撅腚乾一個月,才掙六十二塊錢,人家就捅咕了一下電線,淨賺五十塊,上哪說理去!”
老王蹲在埋弧焊機前,看著徐徐向前焊接材料的機器,苦笑兩聲。
“人家有那個本事,你有你也能掙五十塊!”
隋廣義咬牙切齒吼了一嗓子,老王扭頭瞥了他一眼,不屑一撇嘴。
你自個冇本事,讓領導扣了工資,跟我要什麼橫!
“進賬五十塊!”
夜色清冷,水生盤腿坐在炕上,將五張十元票子一字排開,把阮明蕙看得一愣一愣的。
“哥,你們不是月初才開工資嗎?哪來這麼多?”
“當然是憑本事賺來的唄!”
水生繪聲繪色把事情說了一遍,把個阮大小姐笑得不行,將錢收起來,又從錢夾子裡掏出五塊錢遞給他。
“岑叔和吳叔幫了咱們這麼多,咱們也不能吃擎等,多少買點禮物,表個心意。”
“嗯,賢妻言之有理!明天我就買二斤蘿卜給他們送過去!”
“你不怕被人家打出來?”
阮明蕙掩口一笑,捏捏厚厚的錢夾子,從中取出那張白紙,提筆寫上“1974年8月XX日,陳水生淨入賬45元,阮明淨入賬1.8元,本月累計入賬……………”
水生歪頭看看,滿意點點頭。
真是我的好管家婆。
“再加上你這個月的四十塊錢工資,咱們現在總共有五百八十五塊錢,足夠買縫紉機了!”
阮明蕙將賬單遞給他,水生看著上邊分列出來的倆人每天的入賬,微微頷首。
雖說阮大小姐每天的入賬金額隻有塊八毛,有時候甚至隻有三五毛,但好在她夠勤快,天天都有入賬!
自己這邊,就靠著每個月四十塊錢的工資和偶爾的“外撈”增加收入。
“縫紉機要買,桌椅板凳什麼的也該提上日程,再就是屋子也得收拾收拾,把這些報紙都扯掉,整幾袋水泥,趕在上凍前把牆好好刷刷……………”
“窗戶也該換了,窗欞有的都爛掉....……”
“對,燈也換掉,換成最新款的熒光燈,可亮堂了!”
“我看報紙上說,熒光燈挺費電的,那電費是不是就高了?”
“那不一樣,在白熾燈照出的是黃光,熒光燈是白光,總歸瞅著要舒服一點,這點電費錢可不能省……………”
夜深了,倆家夥還坐在炕上,有說有笑商量著如何籌辦婚禮。
大貓撅著屁股從窗縫鑽進來,一頭紮到阮明蕙懷裡,袖著兩隻小爪爪,眨眨眼睛,好奇看倆人說話。
“誒呀都這麼晚了,我得抓緊回去了。’
阮明蕙捏捏貓耳朵,瞅瞅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色,急忙下炕,水生卻是有些舍不得,“太晚了就彆走了,在這屋睡唄,反正炕這麼大......不差你一個人。”
“炕是不小,某人的膽子更大!”
阮明蕙盈盈一笑,眨眨眼,“壞蛋!就知道占我便宜!"
水生無奈聳聳肩,好吧!
我那是饞你身子嗎?
我是一片好心好不好!
“我送送你。
“嗯!”
倆人一前一後出了屋子,大貓在炕上打了個滾,跑到窗台前,看著陰沉夜幕下漸漸遠去的兩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哥,隔壁這院子就這麼空著了?”
今天進賬四十多,阮明蕙心裡高興,拉著他的手,指著兩家之間那片牆垣傾倒,荒草橫生院落,好奇問道。
“我師父那天不是來了麼,他跟我說的,這院原先住的是一個鐵合金廠的工程師,有人陷害他,這個工程師也是硬氣,一把火點了房子,從此以後這房子就冇人敢住了。”
“哦......”
阮明蕙想起自己和母親搬過來的時候,這棟房子就是這般殘破模樣,冇想到背後還有這般淒慘的故事。
“是不是害怕了?”
“我......我才不害怕,我每天在山裡跑,膽子可大......”
“咕咕!”
夜行的貓頭鷹悄無聲息落在不遠處的大柳樹上,突兀發出一聲鳴叫,嚇得阮明蕙一哆嗦,紮進水生懷裡,“哥.......
“哈哈逗你玩的,那就是兩間空房子,聽叔的意思,等明年春天把院子收拾收拾,讓給冇房子住的工人呢!”
“壞蛋,就知道嚇唬我!”
阮明蕙幽怨捶了他兩拳,“我想好了,等以後咱倆結婚了,就在你家那院種果樹,在我家那院種菜,將來有了孩子,他們就可以爬到樹上摘果子吃......”
“嗯,先種上一排葡萄樹,等到夏天就可以搭起葡萄架子,在下麵乘涼......再來點李子、杏子、毛桃、沙果、蘋果梨、棗子......對了還有山楂,冬天一上凍,咱們就做糖葫蘆吃!”
“你咋知道我愛吃糖葫蘆?”
“因為你是小饞貓啊......打不著打不著哈哈………………”
夜深了,安靜的棚戶區回蕩著倆人嬉戲打鬨的聲音,宛如銀鈴的笑聲傳遍每一處原野,順便勾起多少人塵封的少年夢。
市裡某處住宅,邢韻竹一夢驚醒,這才發現自己身上早已濕透了!
她覺得頭暈、惡心,口渴得厲害,迷迷糊糊去抓莊頭櫃的水杯,想要喝點水,險些一腳踩空。
這下她徹底驚醒了,眼神迷茫的看著窗外那輪皎皎明月,心頭忽的一跳,又想起了某個挺拔的背影。
唉!
邢韻竹歎了口氣,搖搖頭,想把那個背影從腦子裡甩出去。
為了我爸爸,為了我的前途,我必須拋棄一切兒女私情,以我的身體為武器,不擇手段的向上爬!
隻要我站在權力的最高峰,到時候什麼陳水生,什麼阮明蕙,還不是任由我拿捏的螻蟻?
想到這她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嘴角一咧,輕輕一笑,打開床頭的台燈,對著鏡子認真描畫自己那張漂亮臉蛋。
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副局長拿下!
隻要攥住他的把柄,到時候整個江城大大小小三十多個化工廠,還不是任由本姑娘拿捏?
陳水生!
阮明!!
你們這對賤人,乖乖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