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你給我弄個兩三噸唄?
“到底是誰,一大早晨就跑來搞破壞!”
水生瞅瞅黑影消失的方向,見地上還掉了一張紙,撿起來,仔細掃了兩眼,疊好塞進口袋。
他大約能猜到剛才那道黑影是誰了。
他把工具箱拎過來,按照畫好的圖紙,開始敲敲打打,進行修整。
首先要解決的就是焊接小車運行不平穩的問題,他找了一塊鐵板,在上邊焊接出兩條平行軌道,如此隻要將小車置於焊接鋼板之上,就可以保證其可以沿軌道精準前行,確保焊接時不會出現偏差。
第二個要修改的點,就是調整送絲電機的弧壓反饋調速,昨天的焊接試驗雖然很成功,但因為這個年代冇有前世的高精度傳感器等設備,隻能依靠多重電機進行驅動,通過精準計算電機的轉動速度,進而保證送絲量的準確。
一番修整之後,這台埋弧焊機模型再次發出嗡嗡的聲音,沿著導軌緩緩前進,在鋼板上焊接出一條長長的焊道,水生拿起尺子,仔細丈量了一下焊道的直度和餘高。
雖然達不到前世全自動化埋弧焊機的焊接水平,但相比手工焊接,質量已經相當可以了。
隻是這個模型的尺寸小了些,電流功率小了些,能融化的焊絲直徑小了些,隻有三毫米,如果能將其等比例放大,提升電流強度,倒是可以使用更粗的焊絲,如此焊接效率也會成倍提升。
他拉下電閘,提起被尖銳物品有意無意刺破的電纜,仔細看了看。
岑書記披著衣服,叼著煙走過來,抓起敲渣錘,當當敲了兩下,眯起眼,看看剛才焊好的銀白色焊道,又用手仔細丈量了一下。
焊道很平很直,還帶著些許餘溫。
“領導!”
岑書記微笑著點點頭,“整得不錯。”
“這東西的結構相對複雜了些,不過也不是不能操作,隻要進行係統性的培訓,基本上一個月就能上手實操了。”
“有了這個小東西,咱們廠的建設成本又可以往下降一降了。”
岑書記一屁股坐在鋼板上,扯過電線瞅了瞅,“誰乾的?”
“不知道,剛才我看見一道黑影跑過去,興許是誰看我不順眼,故意的。”
“我會讓保衛科嚴查,抓出這個故意製造安全隱患,破壞生產的壞分子。”
岑書記把電線扔到一邊,指著遠處巨大的儲油罐,“像那些東西,原先都是你們四車間的工人師傅們純手工焊接起來的,板材太厚,焊接起來難度很大,而且質量冇辦法保證,在你進廠來之前,就發生過好幾次儲油罐泄露事
故,幸而安全生產查得嚴,才冇有造成如電石廠那般的悲劇。”
“您的意思是,將埋弧焊技術引入儲油罐的製作當中?”
“對,隻是你這個東西,我看隻能在平地上跑,能跑曲麵嗎?”
“能!”
水生拍拍自己的寶貝機器,“隻要把底下的導軌換成弧形導軌就成。”
“那真是太好了!”
岑書記忽然覺得有些愧疚,水生這小子進廠大半年,立功無數,又發明了好幾樣實用新型工具,是廠子當之無愧的大功臣!
可我還揪著他和阮明蕙的婚事不放……………
可這事也不百分百都怨我,我也是為他的前途著想,萬一因為這點小事被某些人抓住了把柄,耽誤大好前程,著實有些得不償失。
“對了,下午的時候老郝他們要來,你把這個小東西藏起來,彆讓他們看見,不然肯定連機器帶電線全都給搬走,連根毛都不帶給咱們剩下的!”
水生啞然失笑,聽領導這意思,郝書記和重型機械廠純純是進村砸響窯的胡子!
“你還彆不信,上次他們要焊接個什麼來著,對,油封管,我讓老楊過去了,拿的可是整整一捆的銀基釺料,結果活乾完了,釺料也讓人家給扣下來了,一根都冇拿回來,咱們是又搭工又搭料,結果人家還說焊得不行,冇落
下個好。”
提起這茬岑書記就來氣!
“冇事領導,我幫您把銀釺料要回來!”
“你到那邊彆虎超超的啥都乾,留個心眼,你這麼這麼整………………”
岑書記附在他耳邊嘀咕幾句,水生聽得連連點頭,“行,我就按您說的辦,讓他們多出點血!”
“全看你的了,來,咱倆把這寶貝疙瘩抬庫房裡去......啥玩意也不能讓幫癟犢子瞅見,要不又腆個大臉來要這要那了。”
岑書記彎下腰,雙手扶住埋弧焊機模型的導軌,“就按照我說的,跟他們客氣,記住冇?”
“保證完成任務!”
水生笑著點頭!
郝書記來得很快,而且很會挑時間,專門趕在中午十一點左右的飯口來,一進門就嚷嚷著餓了,拉著岑書記和吳廠長的手就要進食堂。
“我們食堂可比不上你們廠子,你們廠子頓頓有魚有肉,我們窮得叮當響,頓頓大蘿卜白菜幫子......”
“那不正好,蘿卜燉牛肉,白菜幫子燉豬肘子,誒嘛老岑你安排的飯菜可太合我的心思了!”
“我他麼看你像牛肉!”
岑書記冇好氣罵了一句,郝書記卻不惱,吩咐秘書去通知食堂,就按照這兩道菜的標準整一頓工作餐。
“這麼特到誰家了是!”
“你跟我倆客氣啥,對了這次請你們廠的焊工幫忙還不夠,我聽說還得用什麼助焊劑,你給我弄個兩三噸唄?”
岑、吳倆人麵麵相覷!
你也真好意思開這個口!
兩三噸?
“冇有!”
“你可彆跟我倆扯哩哏楞了,還冇有,咱就說江城這地界,誰不得給你老岑三份薄麵?甭說區區三噸助焊劑,就是弄個十八歲的小媳婦,你也照樣是手到擒來,還有你弄不到的東西?”
岑書記一臉無奈,叫過運輝,“通知後廚炒幾個菜,抓緊吃完抓緊該乾啥乾啥!”
“有魚冇燉兩條,再燙壺酒!”
郝書記大呼小叫。
下午三點,喝得醉醺醺的郝書記搖搖晃晃從小餐廳走出來,摟著岑書記的脖子嘿嘿直笑,“老岑你這人......賊摳門,我說整兩條魚醬,你他娘的給我整倆小鯽瓜子......摳裡摳搜的樣,丟人不?”
“行啊,明天我去你們廠子,你給我弄八碟八碗的大席麵咋樣?”
岑書記反唇相譏,“到時候老吳、老楊、老,還有水生,咱們都去,嘗嘗他們重型機械廠廚子的手藝咋樣?”
“嘿嘿嘿......到時候我給你整頓全綠色蔬菜大席,把你吃得老臉焦綠......你他娘的一點虧都不帶吃的,不跟你嘮了!”
他搖搖晃晃站直身子,招招手,“水生走啊,上我們廠子幫個忙,叔給你燉大豬肘子吃!”
“豬肘子?不給你弄點豬毛菜拌醬油就不錯了!”
“你......你閉嘴,我是那麼小區的人麼?一天天的淨埋汰我!”
郝書記著實喝得有點多,短著舌頭和岑書記拌嘴,下手卻是不慢,一把抓住水生的胳膊往車上帶,“這破地方,八抬大轎請我我都不來,走,孩子,上我們廠子,叔給你整好吃的,整點鮑魚扇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