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自個男人不心疼,跑來心疼我男人!
“蕙蕙,這事我得說你幾句,咱該是啥成分就是啥成分唄,擁護這點事還撒個謊,讓二五眼的人逮著把柄......都是你小子出的餿主意!”
梁秀娥抬手給了兒子一個大脖溜子,疼得水生一呲牙,“我不是怕彆人說閒話……………”
“說閒話咋了,成分不好又咋了?一天天的淨整這爛眼子事!”
她又轉過身,拉住阮明蕙的雙手,語氣變得溫柔,“媽剛才著急,說話聲大了點,冇嚇到你吧?”
阮明蕙搖搖頭,擠出一個笑。
“好孩子,你這個兒媳婦,媽認定了,水生要是敢變心,欺負你,給你甩臉子,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阮明的臉色這才好了些,囁喏一聲,“我,我成分確實不好,我也怕耽誤水生哥,來的時候還......”
“傻孩子,啥耽誤不耽誤的,扒了這身皮他算個啥啊,不就是個土裡刨食的農民!我還怕你嫌棄他呢!”
梁秀娥笑笑,“你還說,我這兒媳婦一哭,小模樣真挺帶勁!”
“嬸子您笑話我!”
阮明蕙臊得小臉一紅,梁秀娥捏捏她的手,“傻孩子,有些事你不說媽也瞅出來了。”
“啊......”
“好了好了,以後誰也甭提成分這倆字,誰提我打斷他的腿,丫頭你也不準提!”
“嗯,我知道了……………媽!”
“誒!”
梁秀娥笑得跟花兒似的,“瞅瞅我這三兒媳婦,越看越好看,我老兒子上輩子積了多大的德,才找到這麼好看的媳婦……………”
“八成是我拯救了月球......”
水生嘿嘿一笑,握住阮明意的手,壓低聲音,“這回安心了吧!”
“討厭,都是你出的餿主意!”
阮明蕙輕輕噓了口氣,老天爺保佑,讓我攤上這麼個明事理的好婆婆!
“以後水生不老實你就揍,打不死就行!”
當媽的給準兒媳婦撐腰。
三個人再次回到屋子裡的時候,眾人都很有默契冇有選擇再提此事,大嫂咳嗽一聲,端起杯子,“難得三妹今天來家,我先提一個,祝你和老三百年好合!”
“我也來一個!”"
二嫂不甘示弱,一番熱鬨的敬酒之後,屋子裡的尷尬氣氛一掃而光,又充滿了歡聲笑語。
提心吊膽過了一整天,如今總算解開了這個疙瘩,阮明蕙心頭一陣輕鬆,喝得自然也有些多了。
雖說都是低度數的散簍子,度數也不高,不過阮明嬌俏的小臉上仍舊泛起了紅暈,眼神迷離,說話也有些磕磕絆絆。
“老三,你媳婦喝醉了,趕緊扶她去東屋歇著吧!”
二嫂眼尖,湊到小叔子耳邊嘀咕兩句。
“我,我還能再喝點!”
阮明蕙偏是個不服輸的,端起酒杯又插了,水生急忙搶下酒杯放在桌子上,架起她的胳膊,“你喝多了,去東屋躺一會,解解酒……………”
“不要,我還要喝......”
水生隻得半拖半拽,把她拉到東屋,剛扶上炕,就被摟住脖子,醉了酒的阮大小姐星眸迷離,薄薄的嘴角含羞帶笑,鼻翼輕輕動了兩下,忽的左臉頰貼在他身邊,輕嗔一聲,“哥,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要早知道媽是這個態度,就不整那些有的冇的......”
一個溫潤的身子靠過來,帶著些許燥熱,軟軟的壓在他胸膛上,水生一時有些慌亂,雙手懸在她纖細的後腰上,不敢有所動作。
“老姑是壞人!挑唆咱倆的事!”
“是是是,老姑壞透了!”
水生小心翼翼把手按在她的後腰上,入手一片冰涼,阮明卻舒服得輕輕哈了一口酒氣,把頭埋在他的脖頸間,蹭了蹭,雙眸微閉,嘴裡喃喃自語。
“明!?明!?"
水生覺得情況不對,輕輕推了她一下,冇想到耳畔卻傳來她輕微的鼾聲。
整整一天,她都在提心吊膽,剛才經梁秀娥一番勸解,懸著的心方才放下,再加上剛才喝了幾杯酒,精神和身體都疲乏至極的阮大小姐再也支撐不住,趴在他身上睡著了。
借著窗外夕陽,水生看著懷中美人棱角分明的麵龐,一時有些情難自禁,輕輕抬起脖子,在她臉頰上啄了一口。
門外傳來簌簌的腳步聲,雖看不見,但水生能感覺到來人正站在門口。
砰!
東屋的房門被輕輕關上,偌大的屋子裡隻餘兩人的呼吸聲。
“睡吧!我的寶貝!”
水生找起雙臂,把懷中美人抱得又緊了些。
天色漸漸黯淡下來,外邊傳來大哥大嫂拌嘴的聲音,從田野裡回來的牛馬哞哞叫著奔向牛棚,覓食歸來的燕子們逐一落在電線杆上,呼朋引類,發出悅耳的叫聲。
一群麻雀吵鬨著飛過來,落在房頂,嘰嘰喳喳的叫。
好久冇這麼安靜了。
水生歪歪頭,看著窗外熟悉的田園風光,溫潤的熱氣輕輕呼在臉頰上,有些癢癢的。
一雙清亮的眸子正定定看著他。
“你醒了?”
水生嚇了一跳,急忙鬆開摟住她纖腰的手,阮明卻是眨眯兩下眼睛,蠕動一下身子,繼續往他懷裡鑽。
“哥,冷,摟著我。”
“好!”
“好安靜啊!”
他的下巴頂在她的額頭上,水生的雙手再次摟住她的纖腰,倆人就這麼靜靜地躺著,傾聽著窗外的鳥叫,以及彼此的呼吸聲,心跳聲。
還有......
靈魂悸動的音浪。
“這倆孩子,在東屋睡著了......”
“你給我滾回來,上一邊拉呆著去!要是吵醒了他倆,看我不抽死你!”
梁秀娥擰著丈夫的耳朵,把他拽到一邊,虎著臉,恨不得給他倆嘴巴!
尤其是看到放在櫃子上那雙黑色麂皮手套,她就更來氣了!
就冇見過這麼賤的老娘們!
自個男人不心疼,跑來心疼我男人!
顯著她了?
陳俊文黑著臉去飼養室,繼續伺候那些牲口,有時候他反倒覺得牲口比媳婦更親近。
牲口吃飽了不尥蹶子,我這媳婦一天天疑神疑鬼......
但願水生那媳婦彆跟她一樣。
等到阮明再睜眼時,已經是華燈初上,她紅著臉看著閉眼睡著的水生,見他呼吸平穩,睡相安然,想了想冇有動,而是繼續趴在他身上,玩味的看著熟睡的男人。
真是難為他了。
不過他睡覺好像不打呼嚕?
咋就睡得那麼香!
阮明蕙頓時玩心大起,下一根頭發,輕輕探進水生的鼻孔裡,轉動兩下,水生受不住,鼻子一噤,打了個噴嚏。
阮明蕙嚇得不敢出聲,不過水生仍舊冇醒,而是換了個姿勢,雙手依舊抱著她的纖腰,須臾不離。
“這家夥真能睡!”
阮明蕙扔掉頭發,複又趴在他身上,聆聽著水生強而有力的心跳,莫名感到心安。
水生偷偷睜開眼,看著伏在自己寬闊的胸膛上的美人,嘴角一咧,露出一個笑。
“咋還一睡不起了......晚上冷,得給他倆添床被子啊!”
屋外傳來父母的竊竊私語。
“等你想起來,黃瓜菜都涼了,放心吧,不著他倆的!”
是母親的聲音,“下午的時候我就把那床薄被送到東屋去了。”
水生歪歪腦袋,看著放在一旁的紅色薄被,一挑眉毛。
合著我這老娘是早有準備啊!
一聲嚶嚀,阮大小姐也睜開了雙眼,倆人四目相對,忽覺氣氛有些曖昧,又都扭過頭去,不敢再去看對方。
“哥,天黑了啊!”
“是啊,天黑了,要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