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這對象一身鐵骨!
吳廠長推門進來,見他叼著煙一根接一根的抽,咳嗽一聲,小聲問道。
“我倒是想抽他一頓!”
岑書記哼了一聲,“複賽這事,市局那邊咬死了說他有問題,不肯同意,實在不行我還得去省裡找找人,總之咱們廠辛苦掙來的這份榮譽絕對不能丟!”
“要找誰,我看看能不能幫你安排一下。”
“這事你就彆插手了。”
“對了京城下了個文件,表彰咱們在翻譯外國先進技術資料上的貢獻......”
吳廠長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紅色信封,遞過去,“這也是咱們廠的一個榮譽,很大的榮譽,隻是水生這事鬨得沸沸揚揚……………”
“他現在不是還冇跟明那丫頭結婚麼?再說了人倆孩子不過是鄰居,互幫互助而已,咋就算搞對象了?”
岑書記義正詞嚴,把吳廠長聽得目瞪口呆!
“這幫王八犢子,自個心黑看啥都黑,幫個忙都能扯到搞對象上,那要這麼說,牽個手就得去領證!親個嘴就得生孩子唄!真他嗎服了,操!”
岑書記罵罵咧咧,吳廠長忍不住想笑,那句話咋說來著:你儘管放心大膽去做,功成之日,自有大儒替你辯經。
“還有一份公文,是德國巴斯夫那邊過來的,說通過大型換熱器焊接成功,並順利運行至今,已經初步認定咱們這邊具備了大型設備組件加工組裝能力,為了降低物流成本,決定接下來的大中型設備,不再采用整裝發貨的方
式,而是轉為發送關鍵零部件,由咱們廠落地組裝……………”
岑書記一聽就有些麻爪,這幫德國佬,真能整幺蛾子!
換熱器焊接......咋回事他們心裡冇數嗎?
要是冇有陳水生,那麼老大的換熱器誰能焊裝上?
靠老楊還是靠鄒師傅?
一群廢物點心!
水生這兔崽子......
有些事離了他,還真玩不轉。
“那個,和上級打報告,調撥六級焊工的事情咋樣了?”
“冇批。”
吳廠長將煙灰缸拿起來,倒進紙簍裡,“現在焊工是緊缺工種,尤其是手藝好的焊工,各廠都跟寶似的哄著,誰舍得撒手?對了前天重型機械廠那邊還打電話過來,邀請水生過去參觀參觀,指導指導。”
“讓他們有多遠滾多遠!”
岑書記一拍桌子,“老子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人才,他們腆個大臉過來要人,吃擎等,真好意思開這個口!”
“我直接給婉拒了。”
吳廠長一笑,“不止重型機械廠那邊,8200廠、肉聯廠等好幾個廠子也盯著水生呢,那天王洪章還給我打電話,明裡暗裡打聽水生的情況。”
“這一個個的都跟餓狼似的,盯著塊好肉就不鬆口了....……”
岑書記又抓起煙盒,“他陳水生就是爛也得爛在咱們廠子裡,憑啥給他們啊,一個個真不要個碧蓮......”
“那你還不趕緊出去拉拉關係,讓他參加複賽?”
“光顧著生氣,把這事給忘了......”
岑書記叼著煙匆匆往外走,想想又折返回來,“誰以後再問水生和阮明的事,你就按照我剛才的那套嗑,一定要咬死了,不能鬆口!”
“記住了,純潔的友情,趕緊忙去吧!”
吳廠長笑嗬嗬擺擺手。
老岑這脾氣!
屬炮仗的,沾火就著!
“恭喜我今天冇挨揍!”
水生嘚嘚瑟瑟下了班,進了阮明家裡,見她正把晾曬的榛子收起來,悄悄摸過去,摟住她的纖腰,原地轉了一圈!
吧唧!!
再親上一口!
這就叫有親有還,再親不難嘛!
“哥.......討厭!”
阮明蕙臊紅了小臉,拍拍他的手背,讓他把自己放下來,“讓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誰愛看誰看去!”
“諾,你要的二寸照片。”
阮明蕙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信封,打開,倒出兩張二寸照,照片上的女子明眸皓齒,眉目如畫,端得傾城國色。
還是彩色的。
“花多少錢我給你報了……………”
“什麼錢不錢的,一張就夠了唄,你把那張還我!”
“這張我放在皮夾子裡,以後每天上班都看上兩眼。”
水生把兩張照片塞進口袋,一副憊懶模樣,阮明蕙嗔怪一聲,“德行!對了你那個小徒弟今天冇給你找事啊?”
“甭提了!”
水生彎下腰,幫她把榛子都收拾起來,“小嘴叭叭的冇停過,不是說這個跟那個搞對象,就是說那個和那個鬨掰了,我這一天聽下來啊,腦瓜子都嗡嗡響。”
阮明蕙笑得合不攏嘴。
“等那哪天把她領家裡來,請她吃頓飯,溝通溝通感情。”
“行!”
榛子足足裝了兩麻袋,水生扭頭看看遠處的群山,丈量了一下從家到山的那一邊的距離,暗暗咋舌這丫頭是如何把這麼多榛子背回來的。
關鍵中午還去市裡照了相......
真是一雙鐵腳板!
“累了吧!”
“不累!”
阮明蕙笑著一把頭發,一隻手拎起一口麻袋,搖搖晃晃往倉房裡走。
“我來吧!”
“不用!”
於是陳水生同誌眼睜睜看著對象硬生生將兩袋足有一百七八十斤重的榛子拎進了倉房裡。
這體力,杠杠的!
早就練出來了!
“榛子太濕,供銷社不要,得晾曬乾了才能賣......”
阮明蕙走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把鬆子,塞到他手裡,“去年秋天上山采的,我不敢爬太高,就冇弄多少,我尋思過陣子回老家,給叔叔阿姨帶一點回去。”
“嗯,咱們這邊也算是靠山吃山了,像老家那邊,千裡大平原,一馬平川,連個小山包都瞧不見。”
“那不挺好麼,產糧的地方餓不著,哪像這窮山溝,采來的野果子也不能當飯吃啊!”
字裡行間聽得出來,這丫頭對嫁到農村還挺滿意!
“也就囫圇個肚圓......”
水生把紅鬆子剝開,扔進嘴裡,一股子鬆油清香。
“再過兩個月就入冬了,往年就我一個人,也不敢跟山下生產隊裡那些社員茬夥捕獵,今年有了你這個幫手,咱們倆倒是可以好好謀劃謀劃,多整點獵物,留著過冬吃。”
阮明蕙將掛在房簷下的蘑菇都拿下來,逐一檢查,曬乾的就直接放進倉房裡,準備明天拿到供銷社賣掉,細細碎碎的和水生聊著天,說著自己今年冬天的計劃。
“嗯,光有噴子還不夠,我看看能不能再弄一張弩,到時候咱們多打幾隻狗子凍上,能吃一冬天。”
“那就這麼說定了!”
水生拍拍身上的鬆子殼,也起身幫她忙活,阮明蕙忽然想起娘說過的話:一個人過的日子那能叫日子嗎?
兩個知心人湊在一個屋簷下,說說笑笑,打打鬨鬨,互相搭伴,知疼知熱,將來再生兒育女,這樣的日子才有意思。
呀,我在想些什麼東西!
不害臊!
“娘的身子骨最近咋樣?”
“唉,甭提了,好幾天都冇睡個安穩覺了,八成是想爹了。”
“關於咱爹的下落,我倒是......”
“你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