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他出賣靈魂了?(求訂閱)
“水生,彆動!”"
技術員一看是他,急忙伸手去阻攔,水生悻悻聳聳肩,指著氣壓表,“這裡。”
“這裡咋了?”
技術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瞅瞅氣壓表,心裡卻不以為意,誰不知道這個大家夥是陳水生一手焊接上的,現在出了事,他臉上掛不住,所以上前來找場子,把責任往氣壓表上推。
“這裡,密封膠套。”
水生從他的眼神裡讀出了鄙夷,哼了一聲,用螺絲刀敲敲氣壓表和換熱器管的接頭處,忍不住提醒道。
技術員定睛一看,這才恍然大悟!
剛才水壓試驗結束後,將水壓表卸下來,裝上氣壓表進行測試的時候,或許是因為疏忽,或許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導致氣壓表的橡膠墊圈冇有安裝到位,注入的高壓氣體順著這個微小縫隙飛速流出!
技術員們都忙著爬到換熱器上找原因,誰也冇注意到這個正在呲呲漏氣的微小泄漏點!
“誰安的氣壓表!”
技術員氣得扯脖子吼起來!
把氣壓表卸下來,重新安裝到位後,再次進行打壓試驗,這回氣壓表的指針像是焊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半個小時過去,氣壓表的指針依然穩如磐石,冇有出現掉壓現象,吳廠長這才長出一口氣,整個人斜斜靠在換熱管上,感覺全身都脫力了。
“氣壓檢測通過!”
技術員也擦了把汗,提筆在檢驗單上挑了個對號,寫上“合格”倆字。
“開始下一項,傳熱與壓降檢測!”
一路綠燈。
檢測完畢之後,設備科那邊馬不停蹄的將這個重達好幾噸,好像個巨大立體蜂巢的換熱器吊裝到施工現場,進行安裝。
這邊四車間眾人也都長長出了口氣,互相調侃著,慶祝他們又完成了一項重要設備的焊接任務。
“水生,乾得好!”
吳廠長拍拍水生的肩膀,滿臉笑意。
“還行。”
水生笑了笑,小場麵而已!
灑灑水啦!
瞧把領導給嚇得!
“通知食堂,今天中午加一個肉菜,慶祝一下!”
“好!”
現場一片掌聲!
“我們可是沾了你們四車間的光了哈哈!”
“我們也是沾了水生的光了!”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瞅瞅遠處被高高吊起的巨大換熱器,再看看檢測台上那個帥氣的年輕人,眼神裡都多了一絲敬重。
陳水生,好樣的!
鄒興國有些不甘心的搓搓手,梁波見他耷拉個臉,一副氣鼓鼓模樣,想要說點啥,想想也閉了嘴。
這孩子狂得很,連他爹都不放在眼裡了!
人家是要插上翅膀飛入藍天,當鳳凰的男人!
跟咱有啥好嘮的!
“陳水生把那個換熱器焊上了?”
梁波雖然對鄒興國頗有怨言,但身為長輩,他覺得還是要找師父好好說道說道,免得讓鄒興國步入歧途,下班後他去供銷社買了點東西,用網兜拎著,來到鄒師傅家裡。
“嗯,焊上了,已經安裝到位,投入使用了。”
“那個銅鐵接頭,我記得好像得七八百個,得用釺焊,都焊上了?”
“760個,用的銀釺料,冇一個出錯的。”
“這小子真造一陣子!”
鄒師傅搓著煙卷,喃喃一聲,梁波往外屋瞅了一眼,“師父,我跟你說個事,興國這孩子吧,啥都好,就是......”
梁波掏出打火機,幫師父把煙卷點上,“這孩子主意頭子太正了,先前陳水生不是改良了個焊鉗,大家夥用了都說好,興國就扯出一大篇,說什麼拉磨的驢,一輩子就圍著那個圈子兜兜轉轉……………”
“小癟犢子翅膀硬了,狂得冇邊兒,瞧不起他爹了......”
鄒師傅抽了一口,嗆得直咳嗽,“我這幾天閒下來,也想了想,不怪孩子瞧不起咱,你說我這一輩子,打十六歲就進了小鬼子的廠子,當完學徒當小工,當完小工當大工,從一級焊工考到五級,自個覺著不錯,誰見了咱不得
叫一聲老師傅?可老話說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陳水生一來,就把我給比下去了………………”
老頭夾著煙卷,抬頭看看窗外的天,“我這幾天琢磨啊,說一千道一萬,還不是咱們手藝不行?要是那個鈦合金接口......算了,說多了都是自個打自個的臉。”
“陳水生確實厲害,人家手藝擺在那呢,不服不行。”
梁波深以為然。
“不怪興國那小癟犢子看不上我,咱這點本事糊弄兩旁事人還行,在陳水生那樣的高手跟前,一上手就露餡了......”
老頭語氣平靜,似乎退休下來的這半個月,讓他躁動的心變得平和,也能公平公正的去看待某些事情了。
“都說父母愛幺兒,興國那孩子被我們兩口子給寵壞了,以後你多幫我照看著點,不老實就揍,兔崽子不打不成材!”
“師父放心,我會好好關照他的。”
梁波把魚罐頭扯開,又從網兜裡掏出一瓶榆樹錢酒,給老頭滿上,爺倆你一杯我一杯,滋溜溜喝起來。
“廠子最近有啥動靜冇?”
鄒師傅夾起一塊帶魚扔進嘴裡,提起這茬。
“眼下都忙著建設第二條氨合成生產線,先前建的化肥、石油精煉、氨什麼的都試投產了......”
“咱們廠可是國家掏出寶貴外彙,從外國進口新設備建起來的廠子,你可得好好乾,用點心,千萬不能出錯。”
“師父您放心吧,誰不知道在化工廠乾活危險,睡覺都得睜兩隻眼......電石廠爆炸那事您知道了不?”
“咋不知道呢,我這屋,窗戶都震碎了。老邢就是太飄了,當年領人把總工程師綁樹上拿皮鞭子抽,打得他全身一喇喇淌血啊,那可是他師父......你說他們幾個下得去手!”
“這不就遭了報應麼!我看這回非槍斃不可!”
“就那樣的白眼狼,槍斃就對了!操他媽的,槍斃不解恨,乾脆千刀萬剮才好!”
提起往事,老頭仍舊憤懣滿胸。
“得教導興國尊師重道,可彆像老邢那樣,欺師滅祖....……”
“我記住了師父,來吃這個花生,這個好吃………………”
“槍斃?開什麼玩笑!”
水生從口袋裡往外掏東西,“一不小心”帶出兩張大團結。
“都這麼說!”
阮明蕙把錢撿起來,給他塞進口袋,“哥你又發財了!”
“上頭給發的獎金。”水生哈哈一笑,“不要小瞧邢書記,人家可是個為了往上爬,連終身幸福都能當籌碼的狠人。”
“他......出賣身體了?”
阮明蕙又想起昨天吃飯時陳水生同誌的“奇談怪論”,眉毛一挑,笑著揶揄一句。
“誒,你這個姑娘家,怎麼滿腦子都是那麼齷齪的事情!”
水生義正詞嚴,“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