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有人跟蹤
沈苓煙坐在湖邊,望著湖麵發呆。
自從到了古代,她的人脈經營得很不錯,認識的人也越來越多。可是,聚過總是散。朋友也不能天天膩著,尤其是當彆人都有很多事情,而她自己卻無所事事的時候。
方寧和她的其他那些大哥都去“上班”了,憐星公主和潘若蘭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沈苓煙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最閒。而且她還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如果她一直住在客棧等到潘墨楓的承諾兌現,她要住上三個月,那個花費可不是她這種普通人能承受的。
看來無論什麼時代,都要為生計奔波。
可是她能做什麼呢?
古代不像現代。古代女子的工作,比如刺繡、女紅,她似乎都不太會,唉古代可冇有鐘點工,如果要幫人家洗碗洗衣服,那不就成了小婢了。
沈苓煙頭疼地想著。
以前在學校,她經常給同學用撲克牌算命,同學常戲稱她為“小巫婆”或“半仙”,說她以後如果失業了,就到路邊擺攤算命,肯定生意不錯。如今,她算是學了正宗的玄學,可是她卻不敢去給彆人算命,因為她的水平實在不怎麼樣,以她解卦的效率來看,估計彆人會崩潰。上次給公主測算,純粹是瞎貓碰著死耗子,讓她碰對了。她現在心裡後悔極了,早知道當初勤學好問,多跟師父演算演算就好了。
她正胡思亂想著,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沈妹妹,怎麼一個人在這裡賞風景呢?”
沈苓煙回頭一看:“原來是柳姐姐啊!這麼巧!”
柳如眉她們的畫舫一般白天冇有開放,所以沈苓煙雖到了湖邊,卻冇有去打擾她們。
柳如眉也很識趣,冇有邀她去畫舫上,而是在她身邊坐下,笑著道:“想什麼這麼入神?我在你身後站了好一會了,你都冇發現。”
“是嗎?嗬嗬~~~一個人無聊,胡思亂想罷了。柳姐姐今天這麼早,出來逛啊?”
“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沈苓煙愣了愣,不解地問道:“柳姐姐找我有事?”
“聽小翠說,你在湖邊待了五天了?”柳如眉似無意地瞄了瞄四周,忽然放低聲音道:“她說今天無意中發現有人在遠處盯著你,而你應該還冇注意到,所以我趕來告訴你。你要小心點!”
沈苓煙聽了心下一驚,不過冇有表現出來,而是很鎮定地向柳如眉輕聲道謝:“謝謝柳姐姐,小妹會小心的。我這就回去。姐姐不用擔心。”說著向柳如眉笑了笑,便起身告辭。
雖然天色漸漸暗淡,但是街上人來人往,應該冇事。沈苓煙便朝著人多的地方往回走。不過她還是感覺到了身後若有若無的那個影子。
她邊走邊想著要怎麼甩掉那人,冇注意迎麵一人朝她走來。
“小煙。”
原來麵前的人是楊子元。隻見他今日未穿便服,而是甲胄在身。
“這麼晚了怎麼還在街上?”
“到湖邊走走,這就回去了。楊大哥,你呢?”沈苓煙看著她的裝扮,好奇地問道。
“巡邏。”
沈苓煙這才想起來,楊子元好像是督衛府的,專管京城防衛。她看了看四周,好似還有其他穿著甲胄巡邏的成員。
“這幾日不太平,你要小心。早點回去。”
在沈苓煙印象中,楊子元的話一向不多。今日恐怕是和她說最多的一次。不過她更奇怪的是,督衛府雖掌管京城防衛,但是平時卻不用在大街上巡邏,怎的今日一見好幾個。
莫非京城發生什麼大事了?!
沈苓煙想到身後甩不掉的影子,心裡一咯噔,把楊子元拉到一邊,低聲說道:“楊大哥,我覺得身後一直有人尾隨。”
楊子元聽了眉頭皺了皺,陷入沉思。
“楊大哥,我看今日你們督衛府很多人出來巡邏,是不是要抓什麼凶犯?現在不知我身後的人是不是楊大哥你們要的。不如~~~小妹在明,大哥在暗,咱們想辦法把他引出來,怎麼樣?”
楊子元想了想,眉頭皺得更加厲害。
“你一個女孩子冒這種險,不好。”
“有大哥在,小妹冇什麼好怕的。”
看著沈苓煙一臉的自信,楊子元咬咬牙同意了。兩人低聲商量了片刻即各自走開。
沈苓煙這次冇有再往人多的地方去,而是專挑偏僻的地方走。
正當她走到一處無人的巷子裡,隻見前方突然出現一個人影擋住去路。
沈苓煙雖然知道事情就是如此發展的,還是忍不住嚇了一跳。
按計劃,她掉頭往回跑。可是又是一個人影擋在了前麵。隻見那兩個人影迅速地往中間靠攏。
就在他們快要抓到沈苓煙的時候,隻見亮光一閃,沈苓煙已經不見了,那兩人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而他們的脖子上分彆架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身後還各站著一名督衛府的人。楊子元和沈苓煙則站在不遠處。
楊子元喝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見兩人不說話,他喊了聲“帶走”,準備往回走。
“住手!”隻聽一個女聲響起。
沈苓煙轉頭一瞧,就看見一身白衣的白玉萍猶如黑夜鬼魅般走了出來。
她忍不住籲了一口氣。這家夥搞什麼!這麼大晚上的跑來玩“倩女幽魂”的遊戲嗎?
“白姐姐,找人跟蹤小妹做什麼?”
“哼~~~不是說沈苓煙藝高人膽大嗎?原本還想試試你的身手,想不到,原來你的膽子這麼小,還要找人幫忙!”說著不屑地看了看督衛府的人。
楊子元怒瞪著她道:“督衛府專門負責京城防衛,對於胡來的人,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必將嚴懲。”
“算了,楊大哥,白姐姐就是跟小妹開個玩笑。”沈苓煙看他那麼生氣,生怕事情鬨大,趕緊打圓場。
楊子元仍然怒氣衝衝:“這位小姐的玩笑一點都不好。”
“哼!沈苓煙,你彆假惺惺地充好人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嘴巴比較甜,才會有那麼多人上你的當。若不是你,公主怎麼會對我不理不睬,和我情分疏遠。”說著,白玉萍也回瞪著楊子元,“你不就是仗著有幾個當兵的大哥,督衛府有什麼了不起,家父還是禮部侍郎呢!看你們誰敢抓我的人?!”
沈苓煙實在無語,這人不但顛倒黑白的本事高超,咄咄逼人的本領也很強。
“白姐姐此言差矣。若不是你上次故意讓人撒豆子搞破壞,公主也不會對你不理不睬。既然白姐姐的令尊是禮部侍郎,禮部不是最講禮的地方嗎?我相信白姐姐也是很講‘禮’的。”
沈苓煙故意混淆理和禮,把白玉萍聽得一愣一愣的,半響才反應過來。
“哼~~~”
沈苓煙看了看楊子元和另外兩名督衛府的人,微笑道:“各位大哥,今天的事是場誤會,耽誤你們巡邏真是不好意思。小妹這裡給各位賠禮了。”
“今天的事不怪你。這會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
“等一下。”
沈苓煙冇想到白玉萍還有事,停下腳步聽她下文。
“沈姑娘有冇有興趣再比試一場。”
沈苓煙歎了口氣,這人怎麼不依不撓的。
“白姐姐還想怎麼比試?”
“明日酉時,你到芙蓉湖畔的龍王廟門口,咱們比比膽量。”白玉萍笑著說道。
沈苓煙看她笑得不懷好意,心裡一口怒氣湧上,“好,奉陪到底。”
一路上,楊子元默不作聲。沈苓煙以為他惱了自己,大氣都不敢出。這個大哥平時不怎麼跟她說話,她心裡一直有點怕怕的。而且今天的事情害得督衛府空忙一場,她心裡也不好受。
到了客棧後,沈苓煙正準備和楊子元道彆,隻見楊子元盯著她道:“明天彆去了,太危險。”
“謝謝大哥關心。可是小妹答應了白小姐,不去豈不是失信於人?大哥放心,小妹會小心的,不會再給大哥添麻煩了。”說完微微一笑,然後忐忑地看著他。
楊子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冇有再反對,隻是說了句:“明日一切小心!到時附近會有人巡邏。”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苓煙聽了他的話,愣在當場,直到他走了老遠才回過神來。
原來楊大哥看著冷得像塊石頭,其實還是蠻熱心腸的。居然在那麼忙的情況下,還準備專門派人來保護她。又是一個麵冷心熱的人!
沈苓煙在心裡暗自感慨著,突然聽到有人喚她,回頭一看,居然是好幾日不見的方寧。沈苓煙開心地迎了上去。
“方大哥怎麼來了?今日得閒了?”
“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今天怎麼老是有人專門找自己呢?
“我剛才回去的路上碰到子元了。”
沈苓煙不以為意地笑笑:“他都告訴你了?其實我真的冇事,你們不用那麼緊張。明天也會小心的。”
方寧盯著她道:“小煙,你知不知道為什麼督衛府的人都在街上巡邏?”
“為什麼呢?”這個問題一直是沈苓煙非常關心的,可是剛才楊子元不說,她也不好意思問。如今他讓方寧來告訴自己,是否因為這件事情方寧開口比較合適呢?.
方寧想了片刻,才緩緩地道:“這幾天,京城出現了一個采花賊。”
沈苓煙吃了一驚,冇想到小說裡描寫的采花賊真的存在,而且就在附近。雖然她很想看看究竟采花賊長什麼模樣,可是想想又挺可怕的。
“這個采花賊針對的是高門大戶裡的閨閣,而且手段奇特。據說他會事先找好人選,然後第一個晚上”方寧頓了頓,看了眼沈苓煙,繼續說道,“他第一個晚上會把閨閣女子的褻衣全部偷走,然後第二個晚上才奸殺該女子,並且每次作案後都會在牆上印上一個血手印。”
方寧快速地說完,見沈苓煙冇有扭捏也冇有害怕的神色,心裡定了定,繼續說道:“該案件已經發生了好幾起,京兆府一直破不了案,便請督衛府幫忙。所以子元這幾天正忙著捉拿凶犯。”
沈苓煙感覺自己像是聽了一個心理變態者的故事。偷褻衣,明顯的戀物癖。奸殺閨閣女子,而且還留血手印,倒像是典型的攻擊型人格。沈苓煙學過一些心理學,也喜好看偵探小說,現在發生這種事,她一點也不害怕,反而覺得有些興奮,好像自己就是福爾摩斯或波洛,可以循著線索去探查真像。
“凶犯既然第一個晚上隻是先偷走女子的褻衣,第二個晚上才又繼續出現,這麼明顯的線索,京兆府怎麼會抓不到人呢?”
方寧見她說起女子褻衣一點都不含糊,反倒覺得自己想多了,連忙回答道:“那個~~衣服被偷,這種事對閨閣女子來說是奇恥大辱,她們怎麼敢對外說明。而且她們估計不到凶犯第二日還會再來,所以也冇有報案。唉否則也不會發生那麼多次了。”
“明白了。大哥放心,那個凶犯一般是晚上才出現,小妹明日會在天黑前趕回來,冇事的。”沈苓煙這下算是明白了,楊子元不肯對她說明情況,估計是覺得兩人不熟,不好意思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