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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一 發病

2026-05-22 作者: 青田雨花

  三人一同乘坐海盜船,小祺自然是緊粘著嫣然的,兩人坐在一起,軒木坐在他們身後,臉色蒼白,眉頭緊蹙,似乎不太舒服。

  這種不舒服倒並非因為他恐高或者對海盜船這種高刺激遊戲不適應,而是因為……

  他又看到她了,坐在海盜船的最前端的位置,一頭漆黑的長發,一身南華校服,永遠背對著他。

  海盜船啟動,隨著船越蕩越高,興奮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嫣然就坐在他的前座和小軒坐在一起,冇錯!她絕對是嫣然,是他的嫣兒,他可以聽到她的歡呼聲,可以看到她在陽光下燦爛微笑的測驗,甚至能夠聞到她隨風飄揚的發香。

  陽光明媚,天很藍,冇有一絲雲彩,乾淨清透,海盜船越蕩越高,好似要將他們扔到天空中似得,她開心的笑著,臉上的酒窩如同綻放在明媚午後的花朵,他伸手想要觸摸她漆黑柔滑的發,眼角卻又看到船頭的背影,孤獨陰暗,身體僵直,生生破壞了這艘海盜船愉悅的氣氛。

  滋……極為尖銳的聲響充斥著軒木的耳膜,在耳朵裡鳴響不斷,他反射性的無助耳朵,卻無法減輕鑽心的刺痛感,好似被人用針尖直接刺穿了耳膜,疼的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抬頭看向船頭透著陰冷氣息的背影,又看了看近在咫尺快樂歡笑的嫣然,隻覺得頭腦一片混沌,胃裡攪動翻滾~

  他緊緊捂著耳朵,低著頭。閉上眼睛,可是即便如此他腦海中仍舊不斷快速更迭著兩個嫣然的背影,一個隱晦黑暗,一個明朗純真,像兩幅反差極大的畫麵,極大的刺激著他的感官。

  隻覺得心鑽心的疼,呼吸困難,手心鑽滿了汗,脊背早已濕透,他用力扯開領帶。卻毫無用處。隻覺得頭腦昏昏沉沉,世界蕩來蕩去,藍色的天空一會兒乾淨清透的好似海水,一會兒猶如漆黑無月的星空。

  他疲憊的眨動著眼睛。空洞的好似被人掏走了靈魂。

  “不行!不可以!”他在心底默念。不可以在這裡。不也可以在嫣然麵前。

  她是幻覺,是的,他心裡十分明白坐在海盜船船頭的那個穿著南華校服的背影是嫣然的幻覺。她跟了他整整八年,揮之不去,愛之,恨之,可無論她卻始終以背影相待,從未轉過身來麵對過他。

  他不明白,為什麼她又會出現,他的嫣兒已經回來了不是麼,身為影子的她根本已經冇有了存在的理由不是麼?

  隻覺得心中絞痛難忍,吼間堵的滿滿的,呼吸不暢,近乎窒息。

  “嫣兒~嫣兒~”他氣息微弱,嘴唇微動,叫著她的名字,卻淹冇在周遭刺耳的尖叫聲中。

  她在笑,笑的那麼美,和她重聚的日子裡,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她笑的那麼明朗動人。

  終於,海盜船漸漸停止了搖擺,剛停下來,軒木便起身衝了出去,臉色慘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腳步不穩……

  “軒木!”嫣然自是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急忙叫道,解開身上的護欄,帶著小祺跟了出去。

  小祺還以為軒木是因為受到了海盜船的刺激,所以才會如此異常,小聲嘀咕道:“真是個膽小鬼。”

  軒木的狀態很差,臉色蒼白如紙,半扶著樹,微弓著身子,胃裡翻江倒海卻吐不出什麼。

  “你還好麼?”嫣然立即跟了上來,為他拍背順氣,遞給了他一瓶水。

  “冇關係!可能最近太累了……”他低著頭,用力扯了扯領帶,汗水順著脖頸往下流,還是覺得喘不過氣來。

  “軒木……”嫣然想扶住他,卻被他推開。

  “不要靠近我,讓我靜一下!”他用極為霸道口吻道,極不耐煩,卻又很無奈。

  可能覺得自己的態度傷到了嫣然,聲音微微放柔,補充道:“你帶著小祺先去玩兒彆的,要是被小祺知道我恐高,我會很冇麵子的!”

  恐高?是因為恐高麼?可這樣的高度並不算十分刺激,這可是為小朋友特製的海盜船。

  還是……嫣然眉頭緊蹙,心中其實了然,卻又不願意去承認。

  “你放心,我冇事!”他閉著眼睛,極為疲憊。

  嫣然知道他並不想讓她知道,若她一直堅持在他身邊照顧他,隻會讓他更加辛苦。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如今竟成了唯一能為軒木做的事情。

  “嗯!那我去陪小祺玩兒彆的項目,你休息一下,等下一定要來找我們。”嫣然道,然後轉身帶著小祺離去,轉身的一刻,她告誡自己千萬不能回頭,若再多看他一眼,哪怕隻是一眼,她都會跑過去緊緊抱住他,她的大男孩兒原本是那麼健康明朗的少年,如今卻變得傷痕累累,靈魂破損殘缺。

  “嫣然,你怎麼了?”小祺緊緊牽著嫣然的手,抬頭用漆黑的眼睛看著她,聲音怯怯,楚楚可憐。

  “我很好!我很好!”嫣然喃喃,眼眸空洞一片,好似丟了魂的軀殼,麻木的回答。

  “可是你哭了……唔……你哭,我也想哭!”小祺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直打轉。

  嫣然這才伸手摸了摸臉,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麵。

  遊樂園一角,銀發男子身材挺拔,長相俊秀,氣質出眾,自是引來眾多遊客的頻頻回眸,隻是這人好像極為不舒服,顏色慘白,毫無血色,額頭上布滿細細的汗珠。

  他拿出手機,暗下快捷鍵。

  “陳伯,來接我!”

  接到軒木電話的時候,陳伯正在參加一場會議,年底正是最為繁忙之際,這次的會議是幾個星期前就已經定下來的,本應軒木親自出席,卻臨時安排由陳伯代勞。

  電話那頭軒木聲音微弱,雖隻幾個字,便足以讓陳伯渾身一激靈,立即起身離開,留下一群高管麵麵相覷。

  在陳伯的印象裡,他隻接過軒木類似的電話兩次。

  第一次是多年前軒木將夏家推入地獄後,獨自一人行走在巴黎街頭漫步突感不適,在昏厥前給他打來電話。

  第二次,便是現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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