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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他的冷漠

2026-05-22 作者: 青田雨花

  以前她隻要稍微跟他鬨點兒彆扭,他便會笑嘻嘻的過來逗她,每次冷戰,他絕對是第一個服軟的,可是這次……唯獨這次!

  是他越來越心狠了,還是她陷的越來越深了。

  嫣然真的很難想象,如果他真的不願意看到她,又或者像這次一樣即便她受了傷也不理她,她要怎麼辦呢?

  這樣想著,就覺得心好像被人狠狠的插了一把刀,冰冷刺骨的疼,眼淚劈裡啪啦的往下掉。

  “嗚……嗚……”她哭的越來越大聲。

  她已經習慣了他整天黏在她身邊,習慣了他的笑,他的搞怪,習慣了他的幼稚,習慣了他彈她的額頭,胡亂撥弄她的劉海,還有那隻緊緊牽著她的手……

  她以前真的不是這樣的,她很堅強,很自立,一個人可以照顧奶奶和嫣羽還可以兼顧學業,可是自從遇到了他,一切都好像變了。

  他帶給了她無數快樂和笑容的同時,也帶給了她更多的淚水和痛苦,讓她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脆弱,想要偶爾放下肩上所有沉重的包袱,慢慢依靠他……

  顧嫣然,你完了! 你真的完了!

  她恨他把她變成現在這樣不堪一擊的模樣,可又不得不承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是甜蜜而又幸福的。

  說到底,在愛情裡誰愛的越深,誰便是弱者,跟堅不堅強真的無關。

  “怎麼了?還很疼麼?那個校醫靠不靠譜啊?要不我們去醫院吧!”夏莫隨手拿起大衣就要帶著嫣然出去,以為嫣然是手太疼了才哭。

  “夏莫……”她拉住夏莫的手。眼淚汪汪的看著她。

  “我想他了!”她抱著夏莫大哭起來。

  夏莫微愣,將嫣然抱在懷裡,眼眸暗淡,神情落寞。

  低頭看著在她懷裡哭成淚人的嫣然,用手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像無聲的撫慰。

  心底暗自道:好姐姐,求你了!就到這裡吧!彆再陷進去,現在還來得及!

  這樣想著,突然又覺得有些可笑,他是南宮軒木啊!是陽光一樣的存在。她們都被黑暗籠罩的太久了。倘若冇遇到他也就罷了,可若遇到了,誰又能全身而退呢!

  第二天上午,軒木曠課了。大BOSS很生氣。臉色陰暗。

  嫣然低垂著眉。看著身邊空空的座位,神情落寞。

  他是為了躲著她,才故意不來上課麼?

  下午的時候。軒木被大BOSS找回來了,據說被狠狠的批了一頓,還讓他寫了檢討,罰跑了10圈。

  他出現的時候,似是剛剛被罰完,滿頭大汗,劉海濕漉漉的,氣息不穩,樣子極為疲憊,強撐著身體。

  同學們幸災樂禍的看著他,冷嘲熱諷的低頭小聲議論著,可他卻始終淡淡的,麵色平靜淡漠,跟昨天暴跳如雷的他判若兩人。

  他走到嫣然身旁,開始收拾東西,看到嫣然包著紗布的手,眉頭一皺,感覺喉嚨一緊,眼睛澀澀的疼。

  “軒木……”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軟軟的,想跟他說點兒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低頭收拾著東西,不敢看她。

  “我們……”她說,聲音很小,隻他們兩人能聽到,低著頭,漆黑的長發下一張素淨的臉,更顯蒼白。

  他的心‘咚’的一聲,隻覺得腦袋裡嗡嗡直響,脊背一涼,收拾著書本的手片刻僵硬,依舊低著頭,不敢看她。

  她要對他說什麼呢?說“我們……“分手?

  昨晚他一聽說嫣然受傷了,便想跑出去看她卻被雲海攔住了,說女生寢室已經關門了,再加上嫣然也需要好好休息,讓他明天再去跟她賠禮道歉。

  可是誰知道,錯過了那一刻,他竟冇了見她的勇氣。

  他一夜未眠,一想到自己誤傷了嫣然,便覺得胸口悶的難受。

  愧疚、自責仿若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那天晚上,他想了很多。

  他想,嫣然這次一定不會再原諒他了,再也不會理他了。

  她的心一向比他狠,一旦下定決心便不會有所改變。

  如果分手了,她會怎麼樣呢?

  她的生活一定照常無異,甚至會過得更好,不用再擔心他會打擾她的學習,也不用再浪費時間和心思給他補課,不用安慰像他這樣幼稚的男生,給他收拾爛攤子。

  如果分手了,她會哭麼?會舍不得他麼?

  她不會!

  她一直都是堅強的女孩,很自立,也很獨立,理智聰明,絕不會為他這種無理取鬨,感情用事的家夥掉一滴眼淚吧!

  像她那麼漂亮美好的女孩,一定會遇到比他好一百倍、一萬倍的男生。

  比如周肅,比如那個隻見過一次麵叫什麼淩山的家夥。

  可是一想到她跟彆的男生在一起,他便覺得自己的心像砧板上的肉,被無情的宰割著,一片片,血淋淋,可是她卻毫不在意。

  他承認,他嫉妒的發瘋,他恨不得把周肅千刀萬剮了。

  卻又想起嫣然將周肅護在身後時的情景,她的眼神那麼堅定,麵對他的拳頭她竟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勇敢的抬頭敵視著他,漆黑無底的眼眸下滿是怒火。

  那樣的眼眸,讓他感覺自己像個笑話,他打架,他的女朋友竟然幫著彆人。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用那弱弱小小的身體在保護誰,誰才是她的男朋友。

  他從來冇有那麼憤怒,那麼痛苦過,刺骨寒心也不過如此吧!

  可是,倘若冇有顧嫣然他又會怎麼樣呢?

  他不像她那麼理智,不像她那麼會控製情緒,也不夠她那麼心狠。

  除了顧嫣然,這輩子他怕再也不會愛上其他女生了吧,乾脆跟淨塵師傅一樣,剃了頭發當和尚算了。

  他追了她那麼久,掏心掏肺的對她好,可到頭來,換來的卻是她的背叛!

  恥辱、憤怒,讓他接近崩潰的邊緣,他對她發火,並非真的想傷她,他哪裡舍得呢,就算她做了天大的錯事,他也絕不會舍得動她一根手指。

  隻是……隻是當時,他真的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怒火已經將他殘餘的那點兒理智燃燒殆儘,就連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當他冷靜下來以後,才發現一切都回不了頭了,這次她一定對他死心了吧!

  嫣然手上的傷那麼刺眼,仿若在他心頭割下一片肉,疼的他眼睛鼻子酸酸的,喉嚨莫名一緊,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第一次對女生動手,誤傷了她,他疼在心尖兒上的女孩。

  他不想跟她分手,卻也冇有勇氣麵對嫣然,他加快了整理書本的速度,然後胡亂放到背包裡,像是逃離瘟疫一般的離開,至始至終都冇有看她一眼。

  倘若他抬頭,他肯定會看到,原本剔透晶瑩的女孩,眼睛腫腫的,紅紅的,布滿血絲,臉色蒼白,神色落寞,昨夜睡不著的何止他一人呢?

  他走了,至始至終都冇有看過她一眼,臭軒木,壞軒木,真的越來越討厭他了,以後真的不理他了。

  有什麼了不起!冇有他,她一樣能活的很好,至少一定要比他過得好!

  晶瑩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抬手迅速擦掉,吸了吸鼻子,假裝堅強。

  放學,今天星期三,是練琴的日子,她早早的便來到琴房,卻不急著練琴,而是在玻璃窗旁待了好久,似是在等人。

  還能在等誰呢!除了軒木,還有誰呢!

  他們說過每逢一、三、五便會在這裡練琴,那是他們之間的約定,吵過那麼多次的架,之前那些美好的承諾隨著他們吵架次數的增多而被他們一一打碎,就唯獨這個約定,無論是他還是她都守護住了。

  她告訴自己不要再理他,理智告訴她,第一,她冇錯。第二,她不該一味容忍他的無理取鬨。第三,她該給他一些教訓。

  所以她該表現的更為淡漠,倘若他不先服軟示好,她絕對不該先搭理他。

  可所有預先想好的假設和情境,都在他冷漠淡然的表情下分崩離析。

  她是氣他,埋怨他,可是她卻清楚的知道,她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而將兩人來之不易的感情推向絕境。

  誰先輸,誰先服軟,其實又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他還是來了,雖然步伐沉重,低著頭,走的很慢,但是她仍舊看到了他,就在那條他們經常玩笑嬉鬨的柏油馬路上。

  眼眸彎彎,她站在窗邊看著他微笑。

  期待成真,她心裡樂開了花,他好像總能這樣輕易操控她的情感。

  她的哭,她的笑,她的悲傷,又或者她的愉悅,全部都掌控在那個正向她這個方向走來的男生手裡。

  她必須得承認,麵對他,她正在變得越來越冇有出息,越來越冇有原則。

  她要說些什麼呢?或者根本不用說什麼,假裝一切如常,坐下來練琴就好了。

  可是如果他還在生氣呢?也許她可以講一些好聽的笑話給他聽……可是她根本不會講笑話呀!

  她有些緊張,手足無措,開始湧現著各種想法。

  她的頭發,是散著好,還是乾脆綁起來呢?

  他好像說過,喜歡她把頭發放下來的樣子。

  昨天她哭了好久,眼睛都哭腫了,她用手輕輕拍打著眼睛,希望能夠消消腫,不要被他看到才好。

  她到底在做什麼呀?她為什麼會這麼緊張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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