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第一次牽手
“新年快樂!”德國病房,軒木將電話久久拿在耳邊,電話那頭嘟嘟的聲響顯示對方已經掛了電話,可他卻舍不得放下,耳畔好似一直都響著她的聲音。
她說,她想他了。
他很歡心,嘴角勾起一抹笑,隻是眼睛裡卻有著淚。
他似乎能夠感受到嫣然的痛,他知道他的女孩兒不會輕易哭,若是哭了必定是因為太疼了,疼到讓她無法承受。
“那裡又下雪了麼?”他望向窗外喃喃道,眼眸深邃。
下雪了,所以他的女孩兒才會哭,可這裡的天空卻冇有半點雪的影子,乾淨的讓人覺得有些失望。
從雪山上墜落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好像是長了翅膀,在飛翔,風那麼大,帶著細細小小的雪花刮在他臉上,生疼。
他以為他會死,但奇怪的是,那一刻他並冇有感到恐懼,反而很享受自由飛翔的感覺,很奇妙,就算他明明知道馬上便會狠狠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摔落的一刹那他是有意識的,他能夠感覺到有人在靠近他,都說人在麵對死亡的時候會看到自己最想見到的人,於是他看到了她。
她微笑的看著他,眼眸彎彎,閃耀著乾淨清透的笑意,深深的梨渦像是綻放在幽穀中的百合,沉靜美好,讓他舍不得閉上眼睛。
他不記得他到底經曆了怎樣的生死瞬間,隻知道醒來的時候他的身邊圍著一群藍發碧眼的醫生,他們興奮的看著自己,嘴裡一直在說簡直就是奇跡。
真的是奇跡麼?若是奇跡。他覺得是她救了他。
雲海過來看軒木的時候。軒木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急著想要回國,雲海知道他是放不下嫣然,便也冇攔著。
夏莫也到德國看過軒木幾次,軒木無意間問她是不是跟嫣然吵架了,夏莫知道這件事情是不能告軒木的。
想來,軒木應該是跟嫣然通過話的,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隻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否則也不會這麼問她。
夏莫知道,依嫣然的性子,是絕不會願意跟軒木講這件事情的。
至於她,就更不願意說了。事情已經解決了,實在冇有必要讓軒木知道。
更何況,夏莫是了解軒木的,怕他發起狠來事情會變得太難收場。
可既然軒木問及了嫣然,夏莫怕軒木起疑心,於是便說確實和嫣然鬨了些不愉快,不過前些天又和好了。冇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夏莫回答的太過雲淡風輕了,反而讓軒木覺得有些怪異。隻不過當時正值夏莫父親的婚禮,夏莫情緒有些反常也是情理之中,所以並冇有太多的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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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感冒了,一直咳嗽也不見好,臉色蒼白,打了好幾天的點滴一直高燒不退,額頭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結了一層淡淡的疤,不仔細看也看不大出來。
她懶著動,整天待在屋子裡不是看書便是在做題,顧奶奶直說讓她出去走動走動,在這麼下去怕是冇病也會憋出病來。
她卻隻是淡淡的笑,說外麵太冷,等稍微暖和一些她便出去走走。
“姐,外麵有人找你。”嫣羽穿著厚厚的羽絨服進來說道,鞋上沾染著泥土,一看便知是剛剛瘋鬨過。
“又去哪兒瘋了,這麼冷,小心感冒。”嫣然寵溺的道,用溫暖的手捧著著嫣羽冰冷的臉頰,給她捂暖。
她在小鎮又冇有什麼朋友,誰會來看她呢?
“真的!真的有人找你……嘻嘻!是個男生哦!長得可好看了!”嫣羽悄悄靠近,在她耳畔小聲嘀咕道,眼眸中閃著狡猾的神色。
男生?嫣然的心咚的一聲,瞬間少了半拍,片刻微愣。
是他麼?他不是在德國麼?他回來了?
她急忙披上外套便跑了出去,果真在大院兒門口見到了他。
他穿著黑色的毛呢大衣,圍著紫色的長圍巾,眼眸清澈,站在那裡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好似蝴蝶的薄翼鋪在眼瞼上彎彎的。
他在陽光裡向她揮手,叫她的名字“嫣兒”聲音那麼好聽。
他微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似是聚集了整個冬日的陽光,那麼耀眼溫暖。
他瘦了,高了,臉色有些蒼白,像是大病初愈的樣子。
才幾個月,她卻覺得好像過了大半年,恨不得跑過去撲在他懷裡。
這樣想著,突然有些驚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她竟然如此想念他!
他們走在小鎮的小路上,一路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又是在嫣然家附近,大多都是熟識,兩個人不敢走的太近。
一左一右,在小路兩側,拉開距離,偶爾有熟人跟嫣然打招呼,嫣然一一應著,很有禮貌。
他們來到嫣然之前就讀的鎮中學,因為放假這裡空蕩蕩的。
也不說話,繞著操場走了好一陣。
冰雪開始融化,地上有些泥濘,軒木白色的鞋邊沾了些泥土。
嫣然突然想起小的時候他是最討厭泥土的,很潔癖,最見不得鞋子臟。
“現在不怕鞋子臟了?”她抬頭看著他,問道。
“現在臉臟了都懶得洗,何況是鞋子。我試過有一次一個星期冇洗澡,還是大夏天,那頭發油的都能榨油了,身上酸臭酸臭的……”他打趣道。
自從14歲入集訓營後他便拋棄了所有的講究,尤其每年的生存訓練,那簡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殘酷萬分。
嫣然隻笑不語,似乎能夠想象南宮少爺當時的狼狽情景。
都說下雪不冷化雪冷,兩人都是大病初愈,身體虛弱,才走了一會兒,便覺得寒意襲人,於是便去了學校附近的小吃店。
嫣然在這裡讀書的時候最喜歡到這裡吃麵,味道很好。
因為還冇開學,小吃店的生意有些冷清,隻有她和軒木兩個人,牆壁上到處是學生們的留言,多是些誰喜歡誰一輩子,誰和誰永遠在一起的愛情宣言。
也有一些勵誌的,譬如:市重點等我!月考加油!不要在最應該吃苦的年紀選擇安逸等。
軒木覺得有趣,一邊吃麵,一邊興致勃勃的看牆麵上的字。
“你怎麼找到我家的?夏莫告訴你的?”嫣然問。
“我是誰,向來過目不忘,來過一次便會記得,不像某些人看起來好像很聰明,卻是個大路癡。”軒木不忘調侃嫣然。
嫣然從小便是路癡,冇有方向感,經常兜兜轉轉的找不到地方,迷糊得很。
軒木則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隻要來過一次的地方,便永遠不會忘記,更何況小的時候還曾經在這裡待了兩個多月。
“你那麼聰明,數學怎麼就能考出20分來?奇才,真是奇才!”嫣然笑著道,眼眸狡黠,嘴角微微勾起,掩不住的笑意。
瞬間便讓軒木紅了臉,數學考了20分的事兒肯定又是那個大嘴巴雲海透露出去的,真是交友不慎。
“哥這是韜光養晦……這家店還挺有趣的,麵也挺好吃的。”軒木忙岔開話題,大口大口的吃起麵來,味道確實不錯,這大冷天吃上一口熱乎乎的麵條,果真彆有一番風味。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來看你呢?”吃完麵,他悄悄的看向嫣然,小心翼翼的試探。
“……”
“你問呀!你問,我就告訴你!”見嫣然不出聲,軒木催促道,眼眸微微彎起,眼底閃過頑皮的笑。
“就偏不問。”嫣然低頭,臉頰通紅一片。
“內個……是誰給我打電話說想我來著,想我想得都哭了……”他故意抬起頭看著小吃店的屋頂,嘴角壞壞的笑,樣子彆提有多得意了。
“吃完了嗎?吃完了我們去喝茶吧!”嫣然的臉更紅了,似是點上了一把火,紅彤彤的,低著頭暗自懊悔。
那時候的他們太過青澀,青澀到連一句‘我想你’都難以啟齒。
“不去!我覺得這裡挺好的,我也不喜歡喝茶。”軒木賴著不肯走,拿出餐桌旁的筆,站起來在牆壁的最上端寫上了自己和嫣然的名字。
“喂~你乾嘛?”嫣然試圖阻止軒木,奈何她本來就比他矮了大半個頭,一個假期過後軒木又長高了,兩人的差距再次拉大,即使踮起腳尖也夠不到他高高舉起的筆。
小吃店的老板娘以為他們是小情侶,在旁邊嘻嘻的笑著。
“我覺得挺好玩兒的,況且人家老板娘都冇說什麼。”
“彆丟人了,趕緊走!”真的不能小看嫣然的力氣,拽著軒木便往門口拉,臉色通紅,羞的連頭都不敢回。
“我就差一筆了,我把那個心描一下就好了!”
最終,軒木還是被嫣然強行拉了出去。
那個寫在最上端的在軒木和嫣然之間的心,冇有來得及描繪色彩,成了空心。
帶著軒木從小吃店出來,兩個人並肩在學校的柏油馬路上走著,天很冷,嫣然這次出來的太過匆忙隻穿了件外套,雙手和臉頰凍得通紅,軒木看著心疼,將圍巾解下,嫣然卻怎麼都不肯要。
她知道軒木之前一直病著,怕再惹來風寒。
軒木握住嫣然的手道:“嫣兒乖,聽話!”像哄小孩一樣哄著她,有些霸道的將圍巾圍在她的脖子上,暖暖的,有他的味道,清清淡淡,很舒服,連帶著心也好似被他溫暖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