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3、第十四夜

2026-05-20 作者: 雲詭

第十四夜

今天尤其吵鬨啊!

日間部的女生比以往都活躍啊!其中包括了個彆男生。搞得如律川這般對夜間部感官平平的人, 頭都大了。饒是常念叨的林原,也受不住越來越聒噪的環境。

他下巴抵在桌子上,無精打采道:“今天怎麼了?太吵了啊!腦袋都要炸了!”

他附近的幾個男生和一兩個女生深有同感。

“因為放假吧……見不到她們的偶像前輩……”

“見不到不是該失落嗎?”

“舞會的緣故吧?”一個女生猜測道。

“哎, 舞會是下學期啦,現在高興的太早了吧!”

“你們啊, 真是不懂女生!既然馬上要放假了,趁著最後幾天當然要把對前輩們的熱情釋放出來啊!”

…………

喧鬨聲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律川收拾書本, 打算去音樂教室。

林原歪著頭看他:“今天好早啊,去練琴嗎?”

律川點點頭:“太吵了, 耳朵疼。”

林原無比讚同,他伸了個懶腰, 一同整理桌上的雜物:“我也回宿舍去了,反正下麵都是自習。”

律川出了教室冇走兩步, 突然聽見有人在後方大聲叫道:“等等, 前麵的同學, 請等一下!”

律川轉過身,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來人是一個女生,個子略高, 披肩的黑發顯得她知性, 淑女。

少女停在他麵前,笑著問:“請問你是二年級的律川嗎?”

律川點頭。這個女生似乎是學生會的主席。

少女綻開爽朗的笑容,如律川所言,她是學生會的主席,比律川高一屆。她介紹了下自己, 接著開門見山道:“冒昧找你,是希望你能擔任下學期春季舞會的鋼琴和小提琴手。”

律川對學生會長的直來直去很有好感,他問:“不是一向由樂團的人負責嗎?”對於黑主學院一年一度的春季舞會,律川略有耳聞。

“這個……”學生會長猶猶豫豫道,“以往一直是由樂團的學生,但這次他們也想參加舞會……畢竟是最後一年了……”她怕律川誤會她的意思,連忙補充:“這次我們請了好幾個外援輪流替換,不會讓你一個人從頭彈到尾的!隻需要耽誤一點時間,還是有空去參加舞會的。拜托你了!”她鄭重道。

律川想了想說:“我無所謂,本來就不打算參加。”

學生會長遲疑地問:“你……同意了嗎?”

雖說他對舞會興趣不大,但老窩在宿舍不太好。律川答應了。

“太好了!這是舞會上設定的曲目!”

“……”律川從她手上拿過。

連琴譜都備好了,她篤定他會答應麼……

律川翻了翻,大致明了需要練習的曲子。

“我會儘快練好,需要排練嗎?”

“不用了,每年開場是學校樂團的職責,然後是小提琴和鋼琴手自由演奏的時間。”

律川不是樂團的人,他自然不用開場。

倒是蠻方便的!

學生會長和他說,會偶爾來關心下他的進度,他表示明白。

一月份的冬季依然非常的寒冷,陣陣寒風呼嘯而過。

律川推開他常用琴房的門,四下一掃——有人了!

門旁的牆角靠坐著一個人,他戴著耳機,閉目沉睡,肩上披著的是夜間部的白色外套。他內裡僅有一件黑色的襯衫,冇穿馬甲。大冬天的,即便是在暖氣充足的室內,這樣睡著也是會感冒的。

律川抬步準備離開,步子剛邁開,無意識低頭一看,乍然看見他的腳邊散落了幾張紙,最上麵的一張,半個黑腳印十分紮眼地印在潔白的紙張上。

“這……”

“對,是你踩得。”

律川驟然抬頭,睡著的夜間部同學不知何時清醒了,正張開冰藍色的眼眸望著他。

律川一瞬間意欲辯駁。

誰叫你不收著,擺在地上!誰讓你在牆角睡著的!……

把推脫的理由咽下去,律川撿起琴譜撣了撣,黑印仍是顯眼的印在上麵。

“呃……你若是不介意,我幫你重新謄抄一份。”

逆卷修斜晲他一眼,瞥向音樂室內的桌子:“那就去抄吧。”

律川:“……”

不要生氣,總歸是自己的錯,誰叫他不長眼踩到了!

律川掏出黑筆,照著臟了的琴譜一筆一劃地複製。

餘光掃過,逆卷修又閉上眼。

律川淡淡說了句:“穿的這麼單薄睡覺,會著涼的。”

聞言,逆卷修溢出一聲似有若無的笑聲:“嗬……那,你要把你的衣服給我嗎?”

筆畫出線了……

律川把寫錯了的白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裡。瞥了他一眼,見他眼中有戲謔閃現,決定不理他。

冬季校服是一件厚重的大衣,算不上美觀,勝在厚實擋風。而屋裡這位夜間部的同學,僅僅披了一件春秋季的外套。

你說要是凍死了,不是活該麼!

律川默然,一絲不苟地謄抄琴譜。抄著抄著,他就想起了春季舞會的事。舞會啊……舞曲……最後一筆落下。他倏爾回憶起前世非常著名的一首探戈舞曲。

他重新拿過一張紙,憑著腦中的記憶奮筆疾書,寫下完整的提琴琴譜。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連逆卷修過來,站在他身邊光明正大地看他寫的譜子,他都毫無反應。

停下筆,正在興頭上,他旁若無人的打開小提琴盒,或許,他已經忘記音樂室裡還有另一個人。

小提琴架在肩上,拉奏出《por una cabeza》,大名鼎鼎的《一步之遙》。

單是小提琴未免過於單調,律川卻是異常興奮,熟悉的曲調,夾雜著前世的記憶……複雜的情感表達得淋漓儘致。

那時候,他為了追求室友的姐姐,做了太多的努力。為了在浪漫的餐廳請她跳舞,他練習了許久,縱然結果令人悵然若失。

一時間錯綜複雜的惋惜之情襲上心頭,這首他拉得最好的曲子,在他手上煥發了新的光彩。

逆卷修取下耳機,拿起桌上字跡未乾的琴譜,坐到了鋼琴上。譜子放在一邊,他將手擺在琴鍵上,以鋼琴的聲音奏響。

乍一聽見鋼琴的音色,律川心裡滿是驚訝。於是,即將結尾的曲子延長,配合了鋼琴的步調。

又是一個聽一遍就會的天才!

律川的腦海裡浮現了玖蘭樞的身影。

幾分鐘後,律川放下小提琴,靠在桌上欣賞著金發少年的演奏。日光透過玻璃照耀,他金色的頭發仿佛也染上淡淡的餘暉。

第二遍,他改變了編曲,主旋律不變。比起小提琴纏綿的難以割舍,鋼琴曲更加浪漫輕快。曲子結束,律川鼓起了掌,內心複雜地吐槽……這世界上的天才真他麼不少!

“你和以前一樣,總是彈些……”

在和他說話?

“什麼?”聲音太小,律川冇聽清。

逆卷修合上琴蓋:“冇什麼。”

“哦。我叫律川遙,你叫我律川就好,你是?”他詢問他的姓名。

“逆卷修。”

被他半闔上的藍眸瞥了一下,律川心中有股言不出道不明的感覺。他指著桌上手寫的琴譜問他:“你琴譜上的字跡和我的好像,是你自己寫的嗎?”

“一個人送得。”他目光深遠。

律川好奇心冒出來了,一個和他字跡相像的人……

“倒是挺有緣。”他對比著兩版,“倒想認識一下……”他低聲說。

逆卷修宛如大海般藍的深邃的目光,凝在他的臉上,幽幽吐出兩個字:“死了。”

律川霎時一驚,來不及錯愕,他僵硬地放下琴譜,一時訥訥無言。片刻後,他內疚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踩臟了彆人的遺物!

——這可不是簡簡單單謄抄一份便能了結的事情!

“實在是抱歉……”他該怎麼賠罪……?

逆卷修彎起嘴角,踱步靠近,俯身在律川的耳邊說:“覺得內疚,就補償我吧。”

律川回望過去。

“每天過來給我拉琴。”就像他們之前那樣。

律川不解地望著他。

逆卷修勾唇,冰藍色眼眸深深地注視他一眼,隨即越過律川,拾起一疊琴譜,慢悠悠地離開音樂室。

律川一頭霧水:每天給他拉琴???

“哎……”他低頭瞪著自己的腳尖,感慨萬千,後悔萬分!

失去練習的心情,律川拎起包回了宿舍。

不過……

“咦?我才寫的琴譜呢?”

兩天過去,學校裡的學生走得七七八八。

儘管不明白逆卷修的目的,但律川按著他的要求,老老實實地去音樂室報道。因為不曉得逆卷修的何時來,他頭一天去得很早。誰知,逆卷修居然已經在那兒了。

他在睡覺。

是的。

睡覺。

見過來音樂室躲清靜的,如他,冇見過來睡覺的。而且,睡覺還掛著耳機。

他照常穿了件單薄的衣裳,是便裝。這回他連外套都省了。

從月之寮到教學樓需步行幾分鐘。律川左看右看,愣是冇找到大衣外套。若是一切都冇發生,律川權當看不見,絕不管閒事。但現在……他毀了彆人的遺物……可能是個十分重要的紀念之類……

他心下愧疚,認命地返回宿舍,抱了一條厚實的毯子過來,蓋在他身上。

毯子覆蓋他肩上的一刻,逆卷修睜開了湛藍的雙眸。

律川微笑著問:“你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我的文名裡有個錯字,應該是“正確地攻略遊戲”……

尷尬……

入v還能改名麼……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