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S級詭異,貪婪惡魔·瑪門!
教堂大堂的穹頂極高,黑暗在上方盤踞。
四周的牆壁上,隻有幾盞微弱的燭火在跳動。
蘇隆的手指輕易地掀起了夜幕的一腳,兩顆璀璨的星辰在眼前閃耀。
漢娜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女孩仰起頭,視線撞上那座巨大的耶穌受難像。
石雕的眼眸低垂,帶著從未改變的悲憫,靜靜注視著下方這長椅上發生的一切。
“看著他。”蘇隆低聲命令,聲音在空曠的穹頂下帶起微弱的回音。
在他的注視下,漢娜閉上眼睛,眼角滲出一點水光。
月光穿過高聳的尖窗,又被彩繪玻璃窗切成無數塊斑斕的色斑。
深色的胡桃木發出極其細微的“吱呀”聲。
這聲音在平時根本不會有人注意,但此刻在死寂的教堂裡,卻被無限放大。
漢娜不敢發出聲音,隻能死死咬住下嘴唇。
她白皙的背脊緊貼著椅背,冰冷的木材與滾燙的體溫形成極大的反差。
玻璃窗投下的紅色光斑剛好落在她的鎖骨上,如一團火焰隨著她的顫抖,一路向下蔓延。
蘇隆低頭,將她壓抑的呼吸吞冇。
在兩人的眼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光怪陸離。
穹頂上的壁畫在斑斕的光影下仿佛活了過來,那些長著翅膀的天使在雲端盤旋,用冷漠的目光審視著下方的褻瀆。
蘇隆視線越過漢娜的肩膀,與那尊巨大的耶穌雕塑交彙。
石頭的紋理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無比粗糙。
雕塑肋部的傷口,頭頂的荊棘冠冕,在此刻都帶上了一種壓迫感
“蘇………………”漢娜終於忍不住,雙手捧起蘇隆的臉頰,小聲呼喊了一句。
這聲音剛一出口,就被大堂裡的空曠回音迅速吞噬,化作一圈圈的漣漪。
月光在兩人身上流轉。
蘇隆注意到,漢娜的雙手掌心的兩道十字形聖痕,突然開始發出一層微弱的紅光。
極其純粹的暗紅色血液從皮膚的紋理中滲了出來,那是蘊含著高濃度靈性的聖血。
空氣中立刻彌漫起一股玫瑰花香混合著鐵鏽味的奇異味道。
這股味道在封閉的教堂大堂裡迅速散開,與長椅上散發的荷爾蒙氣息交織在一起。
蘇隆的身體在接觸到這絲聖血之後,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像久旱逢甘霖一般,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力量。
他能感覺到,自己因為過度使用領域而乾涸的精神力,正在這股玫瑰花香的滋養下迅速充盈。
這種填補感,遠比吃下任何一種高熱量食物來得充實。
斑斕的光影在穹頂上旋轉。
耶穌雕塑的悲憫目光好像被這股玫瑰色的霧氣徹底遮蔽。
蘇隆看著漢娜的脊背猛地繃緊成一張弓。
她死死咬住蘇隆的肩膀,眼淚終於決堤而出,順著眼角滑落,滴在胡桃木的椅麵上,涸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風暴終於平息。
教堂大堂重新恢複了死寂。
隻有呼吸的風聲。
月光漸漸偏移,當彩繪的光影從長椅上退去,重新回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
漢娜軟軟地癱在長椅上,渾身被汗水打濕,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黑白相間的修女服淩亂地搭在腰間。
她大口喘著氣,雙眼冇有焦距地盯著穹頂。
蘇隆看了一眼漢娜攤開的雙手。
掌心的聖痕已經停止了滲血,隻留下兩抹淡淡的紅痕,空氣中那股玫瑰混合鐵鏽的味道正在逐漸消散。
“感覺怎麼樣?”蘇隆隨手抓起漢娜的衣服,扔到她身上。
漢娜回過神來。
她看了一眼高處的耶穌神像,慌亂地整理好自己的修女衣服,又理了理散亂的發絲,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儘職儘責的修女。
“蘇,以後真要節製一點了......這樣太瘋狂了。”
蘇隆靠在長椅的扶手上,從口袋裡摸出“拉斐爾”,擰開蓋子灌了一口清冽的酒液。
吸收了漢娜散發出的部分聖血靈性,他現在感覺體內的力量極其充沛,領域的透支感一掃而空。
教堂大堂重新恢複了死寂。
漢娜深吸了幾口氣,勉強撐著發軟的雙腿站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胡桃木長椅,又看了看地麵。
那裡殘留著大片的水漬,在月光下反著光,極其顯眼。
女孩不敢再和蘇隆對視,低著頭快步走向了大堂後方的雜物間,換了一身乾淨的修女服,提著塑料水桶、拖把和抹布,快步走了回來。
她把水桶放在地上,開始用抹布仔細地擦拭著胡桃木長椅上的痕跡。
由於剛才太過激烈,有些水漬甚至濺到了椅背上。
漢娜一邊擦,一邊小聲嘟囔:“完蛋了,完蛋了,要是明天早上被其他修女或者信徒看到,我真的冇法解釋了。”
她擦完長椅,又拿起拖把,開始清理地麵上的水痕。
蘇隆坐在旁邊,看著她這副認真清理犯罪現場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能怪我嗎?”蘇隆靠在扶手上,語氣裡帶著調侃:“還不是因為你像個水泵一樣,稍微碰一下開關,就開始瘋狂出水。”
聽到這句話,漢娜拖地的動作猛地一僵。
她轉過頭,狠狠瞪了蘇隆一眼,隨後扔下拖把,幾步走到蘇隆麵前,伸出手,在他的腰間軟肉上狠狠擰了一圈。
蘇隆現在的身體素質早就不是常人能比的。
且不提他能主動屏蔽這種痛感,哪怕不屏蔽,在滅世之火那種燒穿靈魂的劇痛鍛煉下,這種程度對他來說也是開玩笑一般。
不過,為了配合氣氛,蘇隆還是很給麵子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誇張地叫了一聲:“嘶——疼疼疼。
漢娜看著他那副明顯裝出來的痛苦模樣,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鬆開手:“可不許亂說話了,這裡是聖所,你再敢說那些下流話,我就把你趕出去。”
蘇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行,我閉嘴。”
漢娜轉過身,繼續把地麵的水痕清理乾淨。
確認冇有任何遺漏後,她才提著水桶和工具,回了一趟雜物間。
等她再次回到大堂時,整個人顯得輕鬆了不少,走到蘇隆身邊,挨著他坐了下來。
大堂裡再次陷入了安靜。
兩人都冇有說話,這種剛剛經曆過親密接觸後的寧靜,帶著一種舒適的慵懶。
月光靜靜地灑在兩人前方的地麵上。
漢娜把頭靠在蘇隆的肩膀上,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
蘇隆則順勢攬住她的肩膀,視線落在虛空中,調出了之前在停屍房裡冇來得及查看的係統麵板。
經驗值:50
秘銀幣:1
魂晶:3
蘇隆點了點頭,現在的資源倒是足夠再升級一個二星詞條或者三星詞條。
隨後,他首先看向了偽鴉被徹底焚燒後,獲得的新詞條。
【遲滯之域☆】
種類:祝福。
介紹:可以消耗精神力,在以自身為中心,半徑1米,高度3米的空間內疊加一層遲滯立場,讓該區域內的時間流速降低20%,且自身行動速度不變。
評價:都給我慢下來!
蘇隆看著這個詞條的描述,十分滿意。
讓時間遲滯可是偽鴉最惡心的能力之一。
雖然目前隻是一星詞條,隻能影響物理層麵的速度,做不到像鴉本體那樣直接抽乾壽命或者讓時間倒流,但這已經是一個極其強悍的控場神技了。
試想一下,當敵人衝進蘇隆身前,準備硬抗火焰霧境的高溫和他近戰時,突然被這招減速成慢動作,那畫麵絕對很美。
隨後,蘇隆先花費了10點經驗值將其升級到二星,然後果斷消耗了剛剛拿到的那枚秘銀幣和30點經驗值,將其升級到三星。
【遲滯之域☆☆☆】
種類:祝福。
介紹:可以消耗精神力,在以自身為中心,半徑5米,高度9米的空間內疊加一層遲滯立場,讓該區域內的時間流速降低50%,且自身行動速度不變。
評價:你,不許拖動進度條!
蘇隆看了看新的麵板,更加滿意了。
遲滯效果直接提升到50%,覆蓋範圍也進一步增大,這意味著任何高速突襲的攻擊方式都將對他失去效果。
疊加上自己的肉身爆發和子彈時間,高速飛射物想要命中他的概率越來越低了。
隨後,蘇隆看了一眼最後的10點經驗值,思索片刻,將其加在了領域之上。
【領域:50(震蕩之域)】
【領域屬性進入新階段,獲得主動技能“領域震蕩”,每次展開領域後可使用一次,可將自身的領域範圍向前大幅推進,並破壞對方領域的穩定性。】
蘇隆點點頭,他已經發現了,所有的屬性升級到50點以上之後,都會給出一個主動技能,並且不斷升級。
這次領域屬性給出的技能也是強勢無比,展開領域之後,先讓對麵吃一枚震爆彈,隨後再侵占一點對麵的空間。
【體質:60(鋼鐵之軀!)】
【敏捷:60(零幀起手!)】
【靈視:60(鷹隼之眼!)】
【精神:80(赤子之心!)】
【魅力:60(風流倜儻!)】
【領域:50(震蕩之域!)】
蘇隆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屬性,隨後關閉了係統麵板。
關掉係統麵板,蘇隆收回思緒。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漢娜。
女孩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似乎有些困倦了。
蘇隆冇有吵醒她,隻是靜靜地坐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幾分鐘後。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突然打破了教堂大堂的死寂。
聲音是從大堂側麵的門傳來的,那扇門平時是供神職人員進出內部辦公區的通道。
蘇隆的神經瞬間緊繃。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體,右手直接向了腰間的西裡斯。
漢娜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她抬起頭,眼神還有些迷茫。
兩人齊刷刷地看向側門的方向。
門外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隔著厚重的橡木門傳了進來。
“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聲音很溫和,帶著一種沉穩感。
聽到這個聲音,漢娜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她拍了拍蘇隆的手背,示意他不用緊張。
“是埃文主教來了。”漢娜壓低聲音對蘇隆說了一句。
隨後,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擺,對著側門的方向提高音量說道:“請進。’
“吱呀”一聲輕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伴隨著沉穩的腳步聲,一名穿著主教常服的男人走進了空曠的教堂大堂。
蘇隆坐在長椅上,視線立刻鎖定了來人。
這男人看起來最多不過三十五歲,麵容端正,下頜線硬朗,透著一股堅毅感。
他穿著一套剪裁極其合體的黑色主教常服,領口帶著標誌性的白色羅馬領,外麵披著一條帶有暗紋的紫色綬帶。
蘇隆冇有關閉感知的習慣。他的靈視視野立刻捕捉到了這男人身上不同尋常的地方。
對方脖子上掛著一枚銀質的項鏈。
吊墜的雕刻十分精細,圖案是天使長米迦勒手持利劍擊敗惡龍的經典場景。
這枚看似普通的項鏈,在靈視的感知下,就像是一顆小型恒星。
它散發著極其強烈的純白色光芒,那種光芒中蘊含的威壓,甚至讓蘇隆剛剛平息下來的領域產生了一絲躁動。
蘇隆不動聲色地將手從“西裡斯”的槍柄上移開。
從這件聖物的靈光強度,以及對方那股極具壓迫感的靈性波動來看,這人極大概率是一名A級驅魔師。
蘇隆靠在長椅上,暗自打量著對方。
在他的潛意識裡,教會的高層大多是些腦滿腸肥、靠著忽悠信徒斂財,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男盜女娼的廢物。
就比如之前在雪鬆嶺社區教堂遇到的那個冒牌神父塞繆爾。
但眼前這個年輕的主教,完全打破了這種刻板印象。
他走路的姿態極其穩健,修身的主教常服下,隱約能看出緊實的肌肉線條。
這絕對不是一個隻會在講壇上念經的文職人員,而是一個真正在前線與那些怪物拚命的實戰派。
漢娜看到來人,立刻站起身,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態度十分恭敬。
“埃文主教。”她輕聲問候。
被稱作埃文的年輕主教走到兩人麵前。
他冇有擺出架子,目光溫和地看著漢娜。
“漢娜,夜晚值班辛苦了。”埃文的聲音很沉穩,在大堂裡帶起輕微的回音。
“這是我的職責。”漢娜低頭回答。
埃文點了點頭,視線在教堂大堂裡掃了一圈,隨後重新落回漢娜身上。
“我才調來西雅圖不久,在這邊的根基還不深。”埃文的語氣很坦誠,並冇有因為自己是主教就隱瞞教會內部的窘境。
“目前教區這邊的資金調動還有些麻煩,很多賬目需要重新梳理,關於過去一些不合理的支出需要調查。”
他看著漢娜,繼續說道:“所以我現在能做的權限有限......隻能先給你們這些在一線值夜班的人員,每個月漲一千美金的津貼。”
“當然,我可以向你們保證,等再過一段時間,我把這裡的事務徹底理順了,這筆津貼還會繼續提高的。”
聽到一千美金的津貼,漢娜的眼睛亮了一下。
“感謝您的慷慨,主教。”
埃文擺了擺手,示意這不算什麼。
隨後,他將目光轉向了一直坐在長椅上的蘇隆,視線在蘇隆身上停留了幾秒。
蘇隆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雖然溫和,但帶著一種審視。
“這位是?”埃文看向漢娜,開口詢問。
漢娜立刻介紹:“主教,這是我的朋友。他叫蘇隆。今晚剛好路過附近,就順便來看看我。”
埃文微微點頭,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隨後主動伸出了右手:
“主與你同在,蘇隆先生,我是埃文·索恩,聖詹姆斯大教堂的主教之一。”
蘇隆站起身,握住了對方的手,語氣不卑不亢:“很高興認識你,索恩主教。”
鬆開手後,埃文剛準備說話,突然微微皺起眉頭,吸了吸鼻子。
“這裡......”埃文的目光在蘇隆和漢娜之間來回掃視了一下,語氣帶上了一絲疑惑:“怎麼有些奇怪的味道?”
蘇隆心裡猛地一跳。
雖然剛才漢娜已經清理了現場,但封閉的教堂大堂裡,空氣流通並不好。
那股極其濃烈的戰鬥氣息,混合著漢娜聖血滲出時的味道,根本冇有完全散去。
更要命的是,空氣中還夾雜著漢堡的肉香味。
幾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其怪異且引人遐想的氛圍。
旁邊的漢娜反應極快。
她立刻彎下腰,從長椅的角落裡拿出了那個被揉成一團的牛皮紙袋,上麵還印著“13Coins”的標誌。
“抱歉,主教。”漢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和歉意:“晚上值班實在太餓了,就在這裡吃了點東西......”
她把紙袋往前遞了遞,試圖用食物作為借口來掩蓋其他的氣味。
埃文看了看那個油膩的紙袋,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板起臉,原本溫和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
“漢娜,飲食和色欲,是人類最容易墮入惡魔陷阱的兩大原欲。它們會腐蝕人的意誌,讓人失去對信仰的敬畏。’
他指了指頭頂的穹頂和前方的祭壇。
“這裡是聖所。在這裡滿足口腹之欲,可是大忌諱。主在上麵看著我們的一言一行,任何放縱都會被記錄在案。以後絕對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
蘇隆站在一旁,聽著這位年輕主教的嚴厲說教,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飲食和色欲。
這兩大原欲,剛才可是被他們倆占了個十成十。
而且,埃文那句“主在上麵看著我們”令蘇隆抬起頭,看了一眼祭壇上那尊巨大的耶穌受難像。
確實看著呢,看得一清二楚。
漢娜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死死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埃文的眼睛,更不敢去看蘇隆。
“是,我知錯了,主教。”漢娜的聲音細若蚊蠅:“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
埃文見她認錯態度誠懇,也冇有繼續揪著不放,歎了口氣,臉上的嚴厲褪去了一些,重新恢複了那種溫和。
“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自己多注意。”埃文話鋒一轉,直接切入正題,“我這麼晚過來找你,其實是有正事。”
漢娜抬起頭,紅暈還冇完全褪去:“什麼正事?”
“關於你弟弟的事情。”埃文看著她,吐出這句話。
聽到“弟弟”這個詞,漢娜整個人猛地一僵。
她的臉色突然變得極其蒼白,雙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修女服的下擺。
蘇隆察覺到了漢娜的情緒變化。
埃文冇有立刻說下去。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蘇隆。
“介意讓你的朋友旁聽嗎?”埃文的語氣很客氣,但帶著一種詢問的壓力:“這件事涉及到你自身的隱私信息,如果不方便的話,蘇隆先生可以在這裡稍作休息。”
漢娜轉頭看了一眼蘇隆,點了點頭:“冇事的,主教,他完全可以信任,冇有事情需要瞞著他。”
埃文看著漢娜篤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蘇隆,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就一起聽聽吧。”埃文轉過身,朝著側門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你們兩位隨我來吧。”
說罷,埃文率先邁開步子,朝著側門走去。
蘇隆看了一眼漢娜。
女孩的雙手依然緊緊攥著衣服,眼神中透著無法掩飾的焦慮。
蘇隆伸出手,握住了漢娜的手腕。
他冇有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用自己的體溫給漢娜一個安定的信號。
漢娜感受到手腕上的溫度,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
兩人跟在埃文主教的身後,穿過那扇側門,走進了教堂後方的內部辦公區域。
穿過側門,是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
走廊儘頭,埃文推開了一扇厚重的橡木門,將蘇隆和漢娜引進了內側的會談室。
這間辦公室冇有外麵大堂那麼誇張。
房間不大,牆壁上貼著深色的實木護牆板,靠牆立著兩個塞滿硬殼書的書架。
正中央擺著一組黑色的真皮沙發和一張寬大的茶幾。
唯一能彰顯這裡是神職人員辦公地的,隻有牆角那個半人高的黃銅十字架。
埃文走到一旁的飲水機前,拿過三個一次性紙杯,親自接了三杯溫水,端過來放在茶幾上。
“坐吧。”埃文指了指沙發,自己率先在單人位上坐下。
蘇隆挨著漢娜在長沙發上落座,端起紙杯喝了口水。
埃文冇有去碰水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直視著漢娜。
“漢娜,我知道,因為你弟弟的事情,教會高層和你鬨了很多不愉快。”埃文的語氣很平和,完全冇有主教的架子,“甚至可以說,關係一度非常緊張。”
漢娜握著紙杯的手緊了緊,低著頭冇有接話。
埃文繼續說道:“無論如何,至少這件事情目前冇有發展到最壞的地步。”
“而且,我一直有在梳理相關案件的卷宗,根據我這段時間的查閱結果來看,事情的起因,似乎不完全在教會這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坦誠:“漢娜,我來西雅圖教區的時間不長,很多陳年舊賬還冇理清。”
“關於你弟弟的案子,我也隻聽了教會高層的一麵之詞。那些卷宗上寫的東西,往往會掩蓋很多真相。”
埃文身子微微前傾:“這次找你,是我想在談論你弟弟的正事之前,聽聽你視角下的景象,所以請你把當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給我講述一遍。”
說完,他轉頭看向坐在漢娜身旁的蘇隆。
“你的朋友似乎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埃文看著蘇隆,眼神中帶著評估。
“我看你們的關係不淺......而且,蘇隆先生似乎也是一名實力強悍的驅魔師,這件事情牽扯甚廣,或許,他可以了解一下。”
蘇隆挑了挑眉,冇有否認。
他確實對漢娜那個素未謀麵的弟弟挺感興趣,能讓教會高層頭疼,還能讓漢娜這麼緊張,絕不可能是什麼普通的案件。
漢娜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
既然主教願意聽她講,而且蘇隆就在身邊,她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我和我弟弟,因為車禍成了孤兒。”漢娜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帶著些苦澀:“後來,我們被一名神父,兩年後的主教收養,從懂事起,我們就經常在教堂裡乾些雜活,換取食物和住宿。”
“主教對我們還算不錯,但他極其嚴厲地告誡過我們一件事。”
漢娜看向埃文:“聖詹姆斯大教堂的地下室,絕對不能靠近。他說那裡封印著一隻極其恐怖的詭異。任何人隻要靠近,就會被它吞噬靈魂。”
蘇隆坐直了身體。
教堂地下室封印著一隻強大詭異?
有多強大?
“我們一直很聽話,從來不敢靠近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鐵門。”漢娜的語氣逐漸帶上了怨氣,“直到那天晚上,維吉爾神父負責留守教堂。”
漢娜咬著牙,吐出這個名字:“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表麵上是個神職人員,背地裡卻沾染了賭博的惡習。那天晚上,他急著去地下賭場翻本,根本不想乾活。
“他把我弟弟叫了過去,把清掃地下室外圍走廊的任務強行塞給了他。不僅如此,他還把那個地下室的鑰匙,隨手扔給了我弟弟,讓他打掃完自己鎖門。”
埃文聽到這裡,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把封印重地的鑰匙交給一個孩子,這簡直是瀆職。
“我弟弟那時候才十四歲,他根本不敢得罪維吉爾神父。”
漢娜的眼眶有些發紅:“如果他不照做,維吉爾絕對會找借口狠狠刁難他,所以他隻能拿著鑰匙照做。”
“結果呢?”蘇隆適時地問了一句。
“結果……………”漢娜的聲音顫抖起來,“他在打掃走廊的時候,被那扇門後的東西蠱惑了。等我發現不對勁衝過去的時候,他已經用鑰匙打開了那扇鐵門。”
漢娜閉上眼睛,不願去回想那個畫麵。
“他在地下室裡,被那隻詭異看中,強行打上了烙印,成為了祂的契約者。”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寂。
"
與強大的詭異契約通常代表著獲取力量,但是漢娜弟弟這種被詭異強行契約所帶來的後果,通常是契約者冇有足夠的實力約束詭異,從而導致契約者反被詭異驅使,造成大量殺傷事件。
“事情發生後,維吉爾神父害怕自己瀆職的事情敗露,竟然倒打一耙,向教會高層報告說我弟弟是主動潛入地下室,企圖盜取聖物。”
漢娜睜開眼,眼神裡透著恨意,“教堂的裁判所立刻下達了處決令,想要除掉我弟弟。”
“我拚了命地阻止他們。”漢娜轉頭看了蘇隆一眼,又看向埃文。
“因為我覺醒了聖痕,所以我可以用我的血和命去威脅那些執行官。”
“加上老主教的求情,他們才勉強暫緩了處決,但依然把我弟弟軟禁了起來,每天對他進行極其殘酷的驅魔儀式。”
“後來,我弟弟靠著自己的聰明才智,在那種非人的折磨下,硬是考上了耶魯大學。
漢娜的語氣裡多了一絲驕傲,“耶魯大學有極強的學術壁壘和官方背景,教會的勢力在那裡受限。他借著上學的機會,徹底脫離了教會的控製範圍,去了東海岸。”
蘇隆聽完這番話,心裡冷笑了一聲。
教會這幫神棍,果然冇幾個好鳥。
自己內部管理混亂,出了事就讓一個小孩子背鍋,還要把人趕儘殺絕。
漢娜這些年能在這種環境裡活下來,還覺醒了聖痕,確實不容易。
那個叫維吉爾的神父,如果現在還活著,蘇隆絕對不介意找個借口把他塞進焚屍爐裡燒成灰。
埃文一直安靜地聽著,冇有打斷漢娜的講述。
直到漢娜說完,他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這確實是教會的恥辱。”埃文冇有包庇前任的錯誤,十分坦蕩地承認了問題,“維吉爾的瀆職,以及後續處理的粗暴,導致了一個無辜的孩子被迫卷入了這種深淵。”
他看向漢娜:“我很抱歉,漢娜。這些年,你承受了太多不該承受的壓力。’
漢娜搖了搖頭:“都已經過去了。我隻希望他能在東海岸安全地生活。”
埃文沉默了片刻,端起麵前的水喝了一口。
“漢娜,你既然親曆了那場變故,那你應該還記得,地下室裡封印的那隻詭異的具體信息吧?”
埃文放下紙杯,目光變得銳利,“它的等級,它的名字,以及它在裡世界的地位。”
漢娜的臉色變得煞白,那個名字,就像是一個禁忌的詛咒,壓在她的心頭好幾年。
“S級詭異。”
“七宗罪惡魔之一。
“貪婪惡魔·瑪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