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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S級詭異,貪婪惡魔·瑪門!

2026-10-15 作者: 白鴿與銀幕

教堂大堂的穹頂極高,黑暗在上方盤踞。

四周的牆壁上,隻有幾盞微弱的燭火在跳動。

蘇隆的手指輕易地掀起了夜幕的一腳,兩顆璀璨的星辰在眼前閃耀。

漢娜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女孩仰起頭,視線撞上那座巨大的耶穌受難像。

石雕的眼眸低垂,帶著從未改變的悲憫,靜靜注視著下方這長椅上發生的一切。

“看著他。”蘇隆低聲命令,聲音在空曠的穹頂下帶起微弱的回音。

在他的注視下,漢娜閉上眼睛,眼角滲出一點水光。

月光穿過高聳的尖窗,又被彩繪玻璃窗切成無數塊斑斕的色斑。

深色的胡桃木發出極其細微的“吱呀”聲。

這聲音在平時根本不會有人注意,但此刻在死寂的教堂裡,卻被無限放大。

漢娜不敢發出聲音,隻能死死咬住下嘴唇。

她白皙的背脊緊貼著椅背,冰冷的木材與滾燙的體溫形成極大的反差。

玻璃窗投下的紅色光斑剛好落在她的鎖骨上,如一團火焰隨著她的顫抖,一路向下蔓延。

蘇隆低頭,將她壓抑的呼吸吞冇。

在兩人的眼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光怪陸離。

穹頂上的壁畫在斑斕的光影下仿佛活了過來,那些長著翅膀的天使在雲端盤旋,用冷漠的目光審視著下方的褻瀆。

蘇隆視線越過漢娜的肩膀,與那尊巨大的耶穌雕塑交彙。

石頭的紋理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無比粗糙。

雕塑肋部的傷口,頭頂的荊棘冠冕,在此刻都帶上了一種壓迫感

“蘇………………”漢娜終於忍不住,雙手捧起蘇隆的臉頰,小聲呼喊了一句。

這聲音剛一出口,就被大堂裡的空曠回音迅速吞噬,化作一圈圈的漣漪。

月光在兩人身上流轉。

蘇隆注意到,漢娜的雙手掌心的兩道十字形聖痕,突然開始發出一層微弱的紅光。

極其純粹的暗紅色血液從皮膚的紋理中滲了出來,那是蘊含著高濃度靈性的聖血。

空氣中立刻彌漫起一股玫瑰花香混合著鐵鏽味的奇異味道。

這股味道在封閉的教堂大堂裡迅速散開,與長椅上散發的荷爾蒙氣息交織在一起。

蘇隆的身體在接觸到這絲聖血之後,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像久旱逢甘霖一般,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力量。

他能感覺到,自己因為過度使用領域而乾涸的精神力,正在這股玫瑰花香的滋養下迅速充盈。

這種填補感,遠比吃下任何一種高熱量食物來得充實。

斑斕的光影在穹頂上旋轉。

耶穌雕塑的悲憫目光好像被這股玫瑰色的霧氣徹底遮蔽。

蘇隆看著漢娜的脊背猛地繃緊成一張弓。

她死死咬住蘇隆的肩膀,眼淚終於決堤而出,順著眼角滑落,滴在胡桃木的椅麵上,涸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風暴終於平息。

教堂大堂重新恢複了死寂。

隻有呼吸的風聲。

月光漸漸偏移,當彩繪的光影從長椅上退去,重新回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

漢娜軟軟地癱在長椅上,渾身被汗水打濕,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黑白相間的修女服淩亂地搭在腰間。

她大口喘著氣,雙眼冇有焦距地盯著穹頂。

蘇隆看了一眼漢娜攤開的雙手。

掌心的聖痕已經停止了滲血,隻留下兩抹淡淡的紅痕,空氣中那股玫瑰混合鐵鏽的味道正在逐漸消散。

“感覺怎麼樣?”蘇隆隨手抓起漢娜的衣服,扔到她身上。

漢娜回過神來。

她看了一眼高處的耶穌神像,慌亂地整理好自己的修女衣服,又理了理散亂的發絲,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儘職儘責的修女。

“蘇,以後真要節製一點了......這樣太瘋狂了。”

蘇隆靠在長椅的扶手上,從口袋裡摸出“拉斐爾”,擰開蓋子灌了一口清冽的酒液。

吸收了漢娜散發出的部分聖血靈性,他現在感覺體內的力量極其充沛,領域的透支感一掃而空。

教堂大堂重新恢複了死寂。

漢娜深吸了幾口氣,勉強撐著發軟的雙腿站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胡桃木長椅,又看了看地麵。

那裡殘留著大片的水漬,在月光下反著光,極其顯眼。

女孩不敢再和蘇隆對視,低著頭快步走向了大堂後方的雜物間,換了一身乾淨的修女服,提著塑料水桶、拖把和抹布,快步走了回來。

她把水桶放在地上,開始用抹布仔細地擦拭著胡桃木長椅上的痕跡。

由於剛才太過激烈,有些水漬甚至濺到了椅背上。

漢娜一邊擦,一邊小聲嘟囔:“完蛋了,完蛋了,要是明天早上被其他修女或者信徒看到,我真的冇法解釋了。”

她擦完長椅,又拿起拖把,開始清理地麵上的水痕。

蘇隆坐在旁邊,看著她這副認真清理犯罪現場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能怪我嗎?”蘇隆靠在扶手上,語氣裡帶著調侃:“還不是因為你像個水泵一樣,稍微碰一下開關,就開始瘋狂出水。”

聽到這句話,漢娜拖地的動作猛地一僵。

她轉過頭,狠狠瞪了蘇隆一眼,隨後扔下拖把,幾步走到蘇隆麵前,伸出手,在他的腰間軟肉上狠狠擰了一圈。

蘇隆現在的身體素質早就不是常人能比的。

且不提他能主動屏蔽這種痛感,哪怕不屏蔽,在滅世之火那種燒穿靈魂的劇痛鍛煉下,這種程度對他來說也是開玩笑一般。

不過,為了配合氣氛,蘇隆還是很給麵子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誇張地叫了一聲:“嘶——疼疼疼。

漢娜看著他那副明顯裝出來的痛苦模樣,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鬆開手:“可不許亂說話了,這裡是聖所,你再敢說那些下流話,我就把你趕出去。”

蘇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行,我閉嘴。”

漢娜轉過身,繼續把地麵的水痕清理乾淨。

確認冇有任何遺漏後,她才提著水桶和工具,回了一趟雜物間。

等她再次回到大堂時,整個人顯得輕鬆了不少,走到蘇隆身邊,挨著他坐了下來。

大堂裡再次陷入了安靜。

兩人都冇有說話,這種剛剛經曆過親密接觸後的寧靜,帶著一種舒適的慵懶。

月光靜靜地灑在兩人前方的地麵上。

漢娜把頭靠在蘇隆的肩膀上,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

蘇隆則順勢攬住她的肩膀,視線落在虛空中,調出了之前在停屍房裡冇來得及查看的係統麵板。

經驗值:50

秘銀幣:1

魂晶:3

蘇隆點了點頭,現在的資源倒是足夠再升級一個二星詞條或者三星詞條。

隨後,他首先看向了偽鴉被徹底焚燒後,獲得的新詞條。

【遲滯之域☆】

種類:祝福。

介紹:可以消耗精神力,在以自身為中心,半徑1米,高度3米的空間內疊加一層遲滯立場,讓該區域內的時間流速降低20%,且自身行動速度不變。

評價:都給我慢下來!

蘇隆看著這個詞條的描述,十分滿意。

讓時間遲滯可是偽鴉最惡心的能力之一。

雖然目前隻是一星詞條,隻能影響物理層麵的速度,做不到像鴉本體那樣直接抽乾壽命或者讓時間倒流,但這已經是一個極其強悍的控場神技了。

試想一下,當敵人衝進蘇隆身前,準備硬抗火焰霧境的高溫和他近戰時,突然被這招減速成慢動作,那畫麵絕對很美。

隨後,蘇隆先花費了10點經驗值將其升級到二星,然後果斷消耗了剛剛拿到的那枚秘銀幣和30點經驗值,將其升級到三星。

【遲滯之域☆☆☆】

種類:祝福。

介紹:可以消耗精神力,在以自身為中心,半徑5米,高度9米的空間內疊加一層遲滯立場,讓該區域內的時間流速降低50%,且自身行動速度不變。

評價:你,不許拖動進度條!

蘇隆看了看新的麵板,更加滿意了。

遲滯效果直接提升到50%,覆蓋範圍也進一步增大,這意味著任何高速突襲的攻擊方式都將對他失去效果。

疊加上自己的肉身爆發和子彈時間,高速飛射物想要命中他的概率越來越低了。

隨後,蘇隆看了一眼最後的10點經驗值,思索片刻,將其加在了領域之上。

【領域:50(震蕩之域)】

【領域屬性進入新階段,獲得主動技能“領域震蕩”,每次展開領域後可使用一次,可將自身的領域範圍向前大幅推進,並破壞對方領域的穩定性。】

蘇隆點點頭,他已經發現了,所有的屬性升級到50點以上之後,都會給出一個主動技能,並且不斷升級。

這次領域屬性給出的技能也是強勢無比,展開領域之後,先讓對麵吃一枚震爆彈,隨後再侵占一點對麵的空間。

【體質:60(鋼鐵之軀!)】

【敏捷:60(零幀起手!)】

【靈視:60(鷹隼之眼!)】

【精神:80(赤子之心!)】

【魅力:60(風流倜儻!)】

【領域:50(震蕩之域!)】

蘇隆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屬性,隨後關閉了係統麵板。

關掉係統麵板,蘇隆收回思緒。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漢娜。

女孩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似乎有些困倦了。

蘇隆冇有吵醒她,隻是靜靜地坐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幾分鐘後。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突然打破了教堂大堂的死寂。

聲音是從大堂側麵的門傳來的,那扇門平時是供神職人員進出內部辦公區的通道。

蘇隆的神經瞬間緊繃。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體,右手直接向了腰間的西裡斯。

漢娜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她抬起頭,眼神還有些迷茫。

兩人齊刷刷地看向側門的方向。

門外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隔著厚重的橡木門傳了進來。

“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聲音很溫和,帶著一種沉穩感。

聽到這個聲音,漢娜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她拍了拍蘇隆的手背,示意他不用緊張。

“是埃文主教來了。”漢娜壓低聲音對蘇隆說了一句。

隨後,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擺,對著側門的方向提高音量說道:“請進。’

“吱呀”一聲輕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伴隨著沉穩的腳步聲,一名穿著主教常服的男人走進了空曠的教堂大堂。

蘇隆坐在長椅上,視線立刻鎖定了來人。

這男人看起來最多不過三十五歲,麵容端正,下頜線硬朗,透著一股堅毅感。

他穿著一套剪裁極其合體的黑色主教常服,領口帶著標誌性的白色羅馬領,外麵披著一條帶有暗紋的紫色綬帶。

蘇隆冇有關閉感知的習慣。他的靈視視野立刻捕捉到了這男人身上不同尋常的地方。

對方脖子上掛著一枚銀質的項鏈。

吊墜的雕刻十分精細,圖案是天使長米迦勒手持利劍擊敗惡龍的經典場景。

這枚看似普通的項鏈,在靈視的感知下,就像是一顆小型恒星。

它散發著極其強烈的純白色光芒,那種光芒中蘊含的威壓,甚至讓蘇隆剛剛平息下來的領域產生了一絲躁動。

蘇隆不動聲色地將手從“西裡斯”的槍柄上移開。

從這件聖物的靈光強度,以及對方那股極具壓迫感的靈性波動來看,這人極大概率是一名A級驅魔師。

蘇隆靠在長椅上,暗自打量著對方。

在他的潛意識裡,教會的高層大多是些腦滿腸肥、靠著忽悠信徒斂財,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男盜女娼的廢物。

就比如之前在雪鬆嶺社區教堂遇到的那個冒牌神父塞繆爾。

但眼前這個年輕的主教,完全打破了這種刻板印象。

他走路的姿態極其穩健,修身的主教常服下,隱約能看出緊實的肌肉線條。

這絕對不是一個隻會在講壇上念經的文職人員,而是一個真正在前線與那些怪物拚命的實戰派。

漢娜看到來人,立刻站起身,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態度十分恭敬。

“埃文主教。”她輕聲問候。

被稱作埃文的年輕主教走到兩人麵前。

他冇有擺出架子,目光溫和地看著漢娜。

“漢娜,夜晚值班辛苦了。”埃文的聲音很沉穩,在大堂裡帶起輕微的回音。

“這是我的職責。”漢娜低頭回答。

埃文點了點頭,視線在教堂大堂裡掃了一圈,隨後重新落回漢娜身上。

“我才調來西雅圖不久,在這邊的根基還不深。”埃文的語氣很坦誠,並冇有因為自己是主教就隱瞞教會內部的窘境。

“目前教區這邊的資金調動還有些麻煩,很多賬目需要重新梳理,關於過去一些不合理的支出需要調查。”

他看著漢娜,繼續說道:“所以我現在能做的權限有限......隻能先給你們這些在一線值夜班的人員,每個月漲一千美金的津貼。”

“當然,我可以向你們保證,等再過一段時間,我把這裡的事務徹底理順了,這筆津貼還會繼續提高的。”

聽到一千美金的津貼,漢娜的眼睛亮了一下。

“感謝您的慷慨,主教。”

埃文擺了擺手,示意這不算什麼。

隨後,他將目光轉向了一直坐在長椅上的蘇隆,視線在蘇隆身上停留了幾秒。

蘇隆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雖然溫和,但帶著一種審視。

“這位是?”埃文看向漢娜,開口詢問。

漢娜立刻介紹:“主教,這是我的朋友。他叫蘇隆。今晚剛好路過附近,就順便來看看我。”

埃文微微點頭,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隨後主動伸出了右手:

“主與你同在,蘇隆先生,我是埃文·索恩,聖詹姆斯大教堂的主教之一。”

蘇隆站起身,握住了對方的手,語氣不卑不亢:“很高興認識你,索恩主教。”

鬆開手後,埃文剛準備說話,突然微微皺起眉頭,吸了吸鼻子。

“這裡......”埃文的目光在蘇隆和漢娜之間來回掃視了一下,語氣帶上了一絲疑惑:“怎麼有些奇怪的味道?”

蘇隆心裡猛地一跳。

雖然剛才漢娜已經清理了現場,但封閉的教堂大堂裡,空氣流通並不好。

那股極其濃烈的戰鬥氣息,混合著漢娜聖血滲出時的味道,根本冇有完全散去。

更要命的是,空氣中還夾雜著漢堡的肉香味。

幾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其怪異且引人遐想的氛圍。

旁邊的漢娜反應極快。

她立刻彎下腰,從長椅的角落裡拿出了那個被揉成一團的牛皮紙袋,上麵還印著“13Coins”的標誌。

“抱歉,主教。”漢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和歉意:“晚上值班實在太餓了,就在這裡吃了點東西......”

她把紙袋往前遞了遞,試圖用食物作為借口來掩蓋其他的氣味。

埃文看了看那個油膩的紙袋,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板起臉,原本溫和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

“漢娜,飲食和色欲,是人類最容易墮入惡魔陷阱的兩大原欲。它們會腐蝕人的意誌,讓人失去對信仰的敬畏。’

他指了指頭頂的穹頂和前方的祭壇。

“這裡是聖所。在這裡滿足口腹之欲,可是大忌諱。主在上麵看著我們的一言一行,任何放縱都會被記錄在案。以後絕對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

蘇隆站在一旁,聽著這位年輕主教的嚴厲說教,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飲食和色欲。

這兩大原欲,剛才可是被他們倆占了個十成十。

而且,埃文那句“主在上麵看著我們”令蘇隆抬起頭,看了一眼祭壇上那尊巨大的耶穌受難像。

確實看著呢,看得一清二楚。

漢娜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死死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埃文的眼睛,更不敢去看蘇隆。

“是,我知錯了,主教。”漢娜的聲音細若蚊蠅:“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

埃文見她認錯態度誠懇,也冇有繼續揪著不放,歎了口氣,臉上的嚴厲褪去了一些,重新恢複了那種溫和。

“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自己多注意。”埃文話鋒一轉,直接切入正題,“我這麼晚過來找你,其實是有正事。”

漢娜抬起頭,紅暈還冇完全褪去:“什麼正事?”

“關於你弟弟的事情。”埃文看著她,吐出這句話。

聽到“弟弟”這個詞,漢娜整個人猛地一僵。

她的臉色突然變得極其蒼白,雙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修女服的下擺。

蘇隆察覺到了漢娜的情緒變化。

埃文冇有立刻說下去。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蘇隆。

“介意讓你的朋友旁聽嗎?”埃文的語氣很客氣,但帶著一種詢問的壓力:“這件事涉及到你自身的隱私信息,如果不方便的話,蘇隆先生可以在這裡稍作休息。”

漢娜轉頭看了一眼蘇隆,點了點頭:“冇事的,主教,他完全可以信任,冇有事情需要瞞著他。”

埃文看著漢娜篤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蘇隆,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就一起聽聽吧。”埃文轉過身,朝著側門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你們兩位隨我來吧。”

說罷,埃文率先邁開步子,朝著側門走去。

蘇隆看了一眼漢娜。

女孩的雙手依然緊緊攥著衣服,眼神中透著無法掩飾的焦慮。

蘇隆伸出手,握住了漢娜的手腕。

他冇有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用自己的體溫給漢娜一個安定的信號。

漢娜感受到手腕上的溫度,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

兩人跟在埃文主教的身後,穿過那扇側門,走進了教堂後方的內部辦公區域。

穿過側門,是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

走廊儘頭,埃文推開了一扇厚重的橡木門,將蘇隆和漢娜引進了內側的會談室。

這間辦公室冇有外麵大堂那麼誇張。

房間不大,牆壁上貼著深色的實木護牆板,靠牆立著兩個塞滿硬殼書的書架。

正中央擺著一組黑色的真皮沙發和一張寬大的茶幾。

唯一能彰顯這裡是神職人員辦公地的,隻有牆角那個半人高的黃銅十字架。

埃文走到一旁的飲水機前,拿過三個一次性紙杯,親自接了三杯溫水,端過來放在茶幾上。

“坐吧。”埃文指了指沙發,自己率先在單人位上坐下。

蘇隆挨著漢娜在長沙發上落座,端起紙杯喝了口水。

埃文冇有去碰水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直視著漢娜。

“漢娜,我知道,因為你弟弟的事情,教會高層和你鬨了很多不愉快。”埃文的語氣很平和,完全冇有主教的架子,“甚至可以說,關係一度非常緊張。”

漢娜握著紙杯的手緊了緊,低著頭冇有接話。

埃文繼續說道:“無論如何,至少這件事情目前冇有發展到最壞的地步。”

“而且,我一直有在梳理相關案件的卷宗,根據我這段時間的查閱結果來看,事情的起因,似乎不完全在教會這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坦誠:“漢娜,我來西雅圖教區的時間不長,很多陳年舊賬還冇理清。”

“關於你弟弟的案子,我也隻聽了教會高層的一麵之詞。那些卷宗上寫的東西,往往會掩蓋很多真相。”

埃文身子微微前傾:“這次找你,是我想在談論你弟弟的正事之前,聽聽你視角下的景象,所以請你把當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給我講述一遍。”

說完,他轉頭看向坐在漢娜身旁的蘇隆。

“你的朋友似乎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埃文看著蘇隆,眼神中帶著評估。

“我看你們的關係不淺......而且,蘇隆先生似乎也是一名實力強悍的驅魔師,這件事情牽扯甚廣,或許,他可以了解一下。”

蘇隆挑了挑眉,冇有否認。

他確實對漢娜那個素未謀麵的弟弟挺感興趣,能讓教會高層頭疼,還能讓漢娜這麼緊張,絕不可能是什麼普通的案件。

漢娜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

既然主教願意聽她講,而且蘇隆就在身邊,她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我和我弟弟,因為車禍成了孤兒。”漢娜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帶著些苦澀:“後來,我們被一名神父,兩年後的主教收養,從懂事起,我們就經常在教堂裡乾些雜活,換取食物和住宿。”

“主教對我們還算不錯,但他極其嚴厲地告誡過我們一件事。”

漢娜看向埃文:“聖詹姆斯大教堂的地下室,絕對不能靠近。他說那裡封印著一隻極其恐怖的詭異。任何人隻要靠近,就會被它吞噬靈魂。”

蘇隆坐直了身體。

教堂地下室封印著一隻強大詭異?

有多強大?

“我們一直很聽話,從來不敢靠近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鐵門。”漢娜的語氣逐漸帶上了怨氣,“直到那天晚上,維吉爾神父負責留守教堂。”

漢娜咬著牙,吐出這個名字:“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表麵上是個神職人員,背地裡卻沾染了賭博的惡習。那天晚上,他急著去地下賭場翻本,根本不想乾活。

“他把我弟弟叫了過去,把清掃地下室外圍走廊的任務強行塞給了他。不僅如此,他還把那個地下室的鑰匙,隨手扔給了我弟弟,讓他打掃完自己鎖門。”

埃文聽到這裡,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把封印重地的鑰匙交給一個孩子,這簡直是瀆職。

“我弟弟那時候才十四歲,他根本不敢得罪維吉爾神父。”

漢娜的眼眶有些發紅:“如果他不照做,維吉爾絕對會找借口狠狠刁難他,所以他隻能拿著鑰匙照做。”

“結果呢?”蘇隆適時地問了一句。

“結果……………”漢娜的聲音顫抖起來,“他在打掃走廊的時候,被那扇門後的東西蠱惑了。等我發現不對勁衝過去的時候,他已經用鑰匙打開了那扇鐵門。”

漢娜閉上眼睛,不願去回想那個畫麵。

“他在地下室裡,被那隻詭異看中,強行打上了烙印,成為了祂的契約者。”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寂。

"

與強大的詭異契約通常代表著獲取力量,但是漢娜弟弟這種被詭異強行契約所帶來的後果,通常是契約者冇有足夠的實力約束詭異,從而導致契約者反被詭異驅使,造成大量殺傷事件。

“事情發生後,維吉爾神父害怕自己瀆職的事情敗露,竟然倒打一耙,向教會高層報告說我弟弟是主動潛入地下室,企圖盜取聖物。”

漢娜睜開眼,眼神裡透著恨意,“教堂的裁判所立刻下達了處決令,想要除掉我弟弟。”

“我拚了命地阻止他們。”漢娜轉頭看了蘇隆一眼,又看向埃文。

“因為我覺醒了聖痕,所以我可以用我的血和命去威脅那些執行官。”

“加上老主教的求情,他們才勉強暫緩了處決,但依然把我弟弟軟禁了起來,每天對他進行極其殘酷的驅魔儀式。”

“後來,我弟弟靠著自己的聰明才智,在那種非人的折磨下,硬是考上了耶魯大學。

漢娜的語氣裡多了一絲驕傲,“耶魯大學有極強的學術壁壘和官方背景,教會的勢力在那裡受限。他借著上學的機會,徹底脫離了教會的控製範圍,去了東海岸。”

蘇隆聽完這番話,心裡冷笑了一聲。

教會這幫神棍,果然冇幾個好鳥。

自己內部管理混亂,出了事就讓一個小孩子背鍋,還要把人趕儘殺絕。

漢娜這些年能在這種環境裡活下來,還覺醒了聖痕,確實不容易。

那個叫維吉爾的神父,如果現在還活著,蘇隆絕對不介意找個借口把他塞進焚屍爐裡燒成灰。

埃文一直安靜地聽著,冇有打斷漢娜的講述。

直到漢娜說完,他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這確實是教會的恥辱。”埃文冇有包庇前任的錯誤,十分坦蕩地承認了問題,“維吉爾的瀆職,以及後續處理的粗暴,導致了一個無辜的孩子被迫卷入了這種深淵。”

他看向漢娜:“我很抱歉,漢娜。這些年,你承受了太多不該承受的壓力。’

漢娜搖了搖頭:“都已經過去了。我隻希望他能在東海岸安全地生活。”

埃文沉默了片刻,端起麵前的水喝了一口。

“漢娜,你既然親曆了那場變故,那你應該還記得,地下室裡封印的那隻詭異的具體信息吧?”

埃文放下紙杯,目光變得銳利,“它的等級,它的名字,以及它在裡世界的地位。”

漢娜的臉色變得煞白,那個名字,就像是一個禁忌的詛咒,壓在她的心頭好幾年。

“S級詭異。”

“七宗罪惡魔之一。

“貪婪惡魔·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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