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超大型蝴蝶孵化場!
“先彆吃,威爾斯。’
蘇隆忽然開口,同時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威爾斯拿著藥片的手腕。
威爾斯愣了一下,懸在半空的手停滯不前,目光在蘇隆和那粒潔白的藥片之間來回移動,神情有些錯愕。
他最終還是選擇聽蘇隆的,將藥放了回去。
站在病床邊的護士麵色瞬間沉了下來,她一把拍在蘇隆伸向藥品的手上,語氣不善:“這位先生,請你停止你的無理行為並離開!”
“你現在的行為正在嚴重乾擾病人的正常治療流程,如果你繼續這樣無理取鬨,我會立刻呼叫安保人員將你驅逐出這棟大樓。”
蘇隆聽到護士的威脅,轉頭看向了她。
這名護士是個標準的年輕白人女性,身形偏瘦,氣質刻薄。
“這位護士,我現在懷疑你正在私自向病人提供未經醫療許可的違禁藥物,在港景醫療中心的規定中,這應該屬於重大醫療事故的範疇。”
說著,他不顧護士的阻攔,伸手直接拿起放置在醫療推車上的那個小型紙質藥盒,將藥盒舉了起來,打量著表麵印刷的那一行黑色字體:“德拉姆速效止痛藥?”
蘇隆麵色瞬間冷了下來,重新打量起那個滿臉不忿的護士,說道:“德拉姆?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這家製藥公司的醫藥代表哈德森,今早還在斯黛拉教授的實驗室裡,死皮賴臉地索要著臨床使用許可。”
“一項尚未通過審核的藥物,你們就直接投入臨床使用了?需要我現在就給斯黛拉教授打個電話,當麵確認一下這個許可流程的進度嗎?”
聽到斯黛拉的名號,護士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她用憤怒掩飾過去,雙手叉腰,擺出一副極不好惹的架勢,反駁道:
“少拿斯黛拉教授的名字來嚇唬我!她隻是我們醫院聘請的名譽教授,根本無權乾涉我們護理部的日常事務!”
“這藥完全是按照正常的醫療流程為病人開具的。你冇有資格乾預我們的治療方案。”
見蘇隆不為所動,護士轉頭看向病床上發愣的威爾斯,語氣不善地質問道:“威爾斯先生,這位是你的朋友嗎?他現在正在毫無根據地懷疑我們醫院的專業治療方案。請問,你是相信我們這些專業的醫護人員,還是相信他?”
威爾斯回過神來,靠在枕頭上,毫不猶豫地說道:“我當然相信我的朋友,他既然說這藥有問題,那就一定有問題。”
隨後,他話鋒一轉,毫不客氣道:“更何況,他也說了,那位斯黛拉教授並冇有開具臨床使用許可,我懷疑你們正在用我和其他病人進行藥物試驗,已經侵犯了我的知情同意權和生命健康權。”
“我有權起訴你們醫療過失和故意侵權,並賠償我的醫療費、誤工費以及精神損失費。”
護士被這句話噎得滿臉通紅,顯然冇有想到威爾斯會這麼說,甚至要起訴她和醫院,一時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此時蘇隆也仔細檢查完了藥盒上的每一處印刷細節,他將藥盒翻轉過來,指著上麵的一處空白區域,語氣強硬地追問:“你來看看這個。
“這藥盒上冇有任何監管標識,甚至連最基本的NDC國家藥品代碼都冇有印刷,你作為護士,應該不用我為你科普藥品的相關常識吧?”
說罷,蘇隆向前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質問道:“告訴我,這是哪位主治醫生處方單上開出了這種連代碼都不具備的藥物?”
“要麼你向我展示那份具有法律效力的醫囑文件,要麼我把你的護士長喊來。”
年輕的護士這下徹底慌了,她本就心虛,在蘇隆的一連串逼問和威爾斯的起訴威脅下亂了陣腳,語氣瞬間軟了下來:“抱歉......可能,可能真的是我拿錯了,這......這其實是我自己平時吃的止痛藥,不小心混進推車裡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試圖從蘇隆的手中奪回藥盒。
蘇隆手腕一翻,直接將藥盒揣進了衝鋒衣的口袋裡,他看了一眼護士胸前的銘牌,語氣平靜道:“我已經記下你胸牌上的ID號碼了,這份存在疑問的藥品我會暫時保留作為證據。”
“如果經過檢測確認它冇有任何問題,我會讓斯黛拉教授親自轉交給你。”
護士的神情更加地慌亂,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尖銳:“先生,你不能這樣做。我已經解釋過了,那是屬於我的私人物品,你這是搶劫!”
蘇隆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現在你可以滾了,或者,我們就在這裡等護士長和警察過來,好好聊聊這個‘私人物品’。”
護士咬著牙,惡狠狠地瞪了蘇隆一眼,最終還是冇敢繼續糾纏,推著車灰溜溜地朝著病房門外走去。
“等等。”蘇隆冷不丁地叫住她。
護士身體一僵,回頭看著他。
“既然你說你搞混了藥,那就去把藥單上開的正常止痛藥送過來。”蘇隆命令道。
護士一言不發,加快腳步逃離了病房。
隨著病房門重新關上,威爾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看向蘇隆,心有餘悸地說道:“老兄,你剛才質問護士的樣子,簡直比那些聯邦探員還要嚇人。我感覺她都快被你嚇尿了。”
蘇隆聞言笑出了聲,他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
威爾斯見蘇隆湊近了,這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問:“所以,那個止痛藥,到底是什麼東西?”
蘇隆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道:“還記得差點讓咱們送命,讓你現在還躺在這兒的那個任務嗎?”
威爾斯麵色頓時變了:“派克壓片糖果廠,難道這藥和那裡有關?”
蘇隆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壓低聲音說道:“我現在正在協助FBI和詭異策應局調查那起案子,這盒藥,極有可能就是我們正在追蹤的那種藥物。”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威爾斯那張略顯蒼白的臉,繼續補充道:“這東西的具體細節屬於高度機密,我冇辦法跟你講得太詳細。你要明白,了解得太多對你冇有任何好處。”
“我隻能告訴你,正常流通在市麵上的非法強化劑”,歸FBI管轄。而那些附帶了未知詭異力量的有害物品,則由詭異策應局負責。”
“而這種德拉姆止痛藥,現在正在被他們同時調查。”
威爾斯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寒戰,他下意識地抓緊了蓋在身上的薄被,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Shit!我已經吃了整整三片了!我會不會有事?這會對我的身體造成什麼不可逆的損傷嗎?”
蘇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放心吧,我之後聯係一下斯黛拉教授,讓她幫忙查查這藥的具體成分和汙染當量。”
“當然,我會請她儘快把你轉移到隔壁的特殊病房裡,那裡有更專業的設備和人員,他們會持續觀察你的情況。”
威爾斯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他緊緊握住蘇隆的手,聲音有些哽咽:“蘇,謝謝你。真的。如果不是你今天剛好過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吞下去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蘇隆反手握住他,用力捏了捏:“你以前也幫了我很多,威爾斯,我們是兄弟,不必說這些見外的話。”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病房門被重新推開,剛才那個護士沉著臉走了進來,她將一盒包裝完好的常規止痛藥重重放在床頭櫃上,隨即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蘇隆打開藥盒,開啟靈視掃視了一下,確認藥片表麵乾淨,冇有那種黏稠的黑灰色霧氣,便倒出幾粒讓威爾斯喝下,隨後便帶著藥離開了病房。
蘇隆快步穿過長廊,推開麵前的玻璃門,來到建築外側的露天吸煙區,他打量了一下周圍,確認冇有人跟來,便拿出手機撥通了斯黛拉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聽筒裡傳來斯黛拉清冷的聲音,以及夾雜著擴音器傳來的學術報告聲和隱約的掌聲。
“蘇隆,有什麼事情嗎?這次我可是專門暫停了會議來接你的電話哦~”
蘇隆靠在一旁的欄杆上,詢問道:“斯黛拉教授,你和港景醫療中心的關係如何?”
斯黛拉遲疑了一瞬,回答道:“算是合作關係吧,我的實驗室有部分臨床數據需要他們提供支持,同時我也掛著他們名譽教授的頭銜......你問這個做什麼?”
“如果這家醫院倒閉了,會讓你很困擾嗎?”蘇隆拋出問題。
斯黛拉語氣嚴肅道:“當然會困擾,這會嚴重打亂我後續的研究計劃,重新建立臨床合作渠道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金錢。”
“那如果這個醫院裡的病人都死完了,你會不會更加困擾?”蘇隆輕笑著又問。
聽筒那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即是短暫的交流聲,伴隨著一扇開門聲,斯黛拉嚴肅的聲音再次傳來:
“彆賣關子了,蘇,直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還記得我上次讓你幫忙研究調查的藥片嗎?”
“裡麵包著蟲卵的那種?”斯黛拉立刻反應過來。
蘇隆從口袋裡摸出那個藥盒,輕笑了起來:“就是那種,不巧的是,這種藥片現在被包裝成了德拉姆公司生產的速效止痛藥,就是那個纏著你讓你給出許可的那家。”
“更不巧的是,港景醫療中心的護士正用極低的價格,把這種藥片推銷給這裡的病人。我不清楚那些護士從中獲取了多少回扣,也不清楚醫院上下有多少人參與了這件事,但我清楚一點。”
蘇隆語氣加重了一些:“如果放任他們這種行為,不出五天時間,甚至更短......港景醫院裡的所有病人都會變成蛹,他們的肚子會爆開,裡麵會爬出那些惡心的蝴蝶幼崽。”
“到時候,整個醫院就會變成一個超大型蝴蝶孵化場,那絕對比你見過的任何主題公園都要壯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