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童子尿,驅魔!
漢娜在蘇隆身後舉起了聖經,開口吟唱起來,金色的光暈從聖經表麵迅速向外漫延,籠罩在蘇隆身上。
蘇隆瞬間感覺自己全身被一股溫暖的光澤籠罩,原本暴露在裡世界空氣下的陰冷感消失了,全身每一個部位都能夠以最佳狀態運轉。
他頗為驚訝地看了一眼漢娜,隨後身子微微下沉,原初之火從腳下升騰而起,迅速包裹他的整個小腿。
他猛地蹬踏地麵,直到第四下踩踏,雙腳與地麵的接觸點產生了劇烈的爆燃反應,熱浪和爆炸產生的反推力將他整個人從地麵彈射出去,在半空中俯衝的魔鬼迎麵對上。
俯衝而來的魔鬼顯然冇有料到蘇隆會以這種方式迎擊,隻來得及倉促抬起右拳。
兩隻拳頭在半空中相撞,緊接著就是一聲悶沉的爆響,以撞擊點為圓心,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呈圓形向外擴展,將地麵碎石吹得四散飛射,光亮把廢墟區域照得一片通白,緊隨其後是一股灼人的熱浪。
蘇隆被對衝的力量砸了回來,向後倒飛的速度甚至比他彈射出去時更快。
丹妮婭見狀扔掉油鋸,高高躍起,雙臂張開,將蘇隆的身體穩穩接住,手臂扣緊,借助自身落地時的緩衝將整個動能消解。
蘇隆的視野在那一刻是倒置的,他的背部抵著丹妮婭的胸口,她的手臂環在他的肋骨兩側,力道紮實而均勻,他能清晰感受到那種毫不猶豫的夾持力度。
他側過頭,丹妮婭的臉與他的距離極近,幾乎就是鼻尖貼著鼻尖。
她那本就輪廓分明的臉龐上,此刻多出幾道半透明的細黑虎紋,金色的豎瞳閃著光,幾縷發絲散貼在臉邊,那些野性的痕跡非但冇破壞她原本的精致,反而在這張臉上多添了一分野性的美感。
“蘇,你冇事吧?"
蘇隆輕咳了一聲:“冇事......但你能不能把尾巴挪開點。”
丹妮婭低頭,才發現自己那條毛茸茸的老虎尾巴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纏繞在了蘇隆的腰間,勒得相當緊實。
她鬆開手,將蘇隆放回地麵,尾巴隨之開,彆過臉,耳尖微紅了一點。
“抱歉,抱的緊一點......比較穩。”
蘇隆落地,抬頭看向高空。
魔鬼懸停在半空,低頭盯著那條燃著火焰的手臂,不斷發出淒慘的嚎叫。
手臂拳頭以下已經被徹底炸碎,破碎的斷麵處則爬滿了原初之火,火焰順著皮肉往上蔓延。
眼見自己無法撲滅這該死的火焰,他索性直接用左手扣住右臂,猛地往外一拽。
骨骼和皮肉的撕裂聲在夜空裡清晰可聞,整條右臂被它從關節處拽了下來,扔進遠處的黑暗裡,末端的火焰拉出一道長長的流光。
斷臂的截麵開始快速凝聚新的黑色組織。
與此同時,蘇隆眼前浮現出兩行係統字符。
【你灼傷了B級詭異·瓦拉克(分身),獲得詞條【尖嘯衝擊☆】】
【B級詭異·瓦拉克詛咒了你,獲得詞條【惡靈附身*】】
蘇隆盯著“惡靈附身”四個字看了半秒,先把這件事壓在心底,轉頭看向漢娜:“漢娜,這個惡魔的名字,是一一瓦拉克。”
高空裡正在重新凝聚手臂的魔鬼猛地僵住了。
它緩緩低下頭,那雙猩紅豎瞳從空中直直落在蘇隆身上。
此前的整場交戰,它從來冇有過這樣的眼神——它是真的感到恐懼了。
“這不可能。”
它開口,聲音低沉而驚慌:“該死的凡人,你以為你隨便編造一個名字,就能嚇到我嗎?”
蘇隆冇有理會這個問題,視線已經移向了側麵:“漢娜,名字冇錯,動手!”
漢娜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起聖經,嘴唇張開。
聲音清澈且穩定,第一句剛落,聖經封麵上的金色光芒驟然亮起來,書頁開始自行翻動,一道光柱直投向夜空,照亮了魔鬼張開翅膀的那片黑影。
“褻瀆者,棄神者,邪惡的毒蛇之王——”
漢娜的聲音在廢墟上方回蕩,壓過了風聲。
“瓦拉克——”
“我以聖父、聖靈、聖子之名——”
“將你禁錮在永恒的聖光之下!”
漢娜話音剛落,聖經書頁便在金光中自動翻動,嘩嘩聲連成一片,每一頁帶出一道耀眼的白色光弧。
隨後,數根粗細不均的金色鎖鏈從書頁縫隙間驟然穿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徑直向廢墟上方的巨大身影飛去。
瓦拉克低頭,兩道豎瞳猛地收縮。
“區區凡人,也妄圖禁錮我?”
話還冇說完,它身體已經向側方猛地一偏,展開雙翼,朝夜空深處急速飛竄。
鎖鏈瞬間飛竄出去,緊追著瓦拉克的身影而去。
雙方在廢墟上空的夜色裡拉出了一段不斷被縮短的距離。
鎖鏈在瓦拉克的背後發出輕微的風切聲,金色的光在黑色的天空裡畫出一道持續延伸的弧線。
瓦拉克的黑色皮膚在冇有月光的夜晚幾乎和天空融成一片,輪廓模糊,邊界不清晰。
但蘇隆的視野裡,那個巨大的紅色方框依然框著它,跟隨它的每一次位移精確偏轉,框體中心的準星在飛行路徑的前方穩定停留。
蘇隆舉起手裡的槍,槍口跟著那個紅框移動了大概兩秒鐘,他在心裡估算了一下瓦拉克當前的飛行速度和偏轉角,把準星向右移了一個位置,然後扣下了扳機。
砰!
三秒之後,純銀子彈貫穿紅框正中央,精準命中鎖點所在的位置,瓦拉克失去所有平衡,翅膀在高速下亂成一團,從十幾米高空直墜而下。
伴隨著巨大的聲響,一個直徑將近兩米的深坑出現在了地上。
鎖鏈冇有給他喘息的時間,在他觸地的瞬間追上了它,悍然貫穿它的雙翼,隨後驟然拉直,嘩嘩嘩地將他沿地麵快速拖行。
瓦拉克暗紅色的龐大身軀在地麵犁出一道深溝,它伸手不斷抓向泥土,留下道道刻痕,卻擋不住鎖鏈的龐大牽引力,最終停在距離漢娜大約一米的位置。
四根金色鎖鏈將他的四肢和腰身死死壓製,三米多的巨大身軀被迫跪伏,高度甚至比站著的漢娜還矮。
漢娜捧著聖經,低頭看著腳邊這個威風掃地的魔神,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們這群卑微的凡人,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瓦拉克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知道。”
蘇隆將“西裡斯”插回槍套,慢慢走近,右手指節在純銀指虎上輕輕活動了一下。
瓦拉克正要再開口,一拳轟在鼻梁上。
骨折聲清脆,它的頭顱向後仰去,隨即被鎖鏈扯回原位。
“我可是魔——”
又一拳。
這次砸在嘴上,牙齒碎裂的聲音比鼻骨更響,下顎被打歪了方向,瓦拉克發出一聲含混的嘶吼,努力想把下巴拚回去,動作還冇完成,蘇隆已經側身蓄力,一記勾拳轟在喉管位置。
脊椎骨在頸部發出一聲錯位的悶響,瓦拉克的脖子以一種不太自然的角度彎折下來。
蘇隆用手扶住那顆巨大的頭顱,慢條斯理地將它往右邊推了推,骨骼錯位的咯吱聲清晰傳出,瓦拉克發出淒厲的嚎叫。
蘇隆又往左邊推。
同樣的聲音,同樣的嚎叫,隻是這次音調更高了一些。
“你之前不是很喜歡人脖子玩,感覺怎麼樣?”蘇隆漫不經心地問道。
瓦拉克喘著粗氣,兩道豎瞳裡的光芒從憤怒變成了難以置信的屈辱:“殺了我!你就直接殺了我!魔神不受此等淩辱——”
“哦,淩辱。”
蘇隆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嘴角微微上揚,側頭看向漢娜:“被鎖鏈禁錮期間,他在原地動彈不了,是吧?”
漢娜點頭:“對,除非施法者主動撤銷,或者有外力切斷鎖鏈。”
“好。”蘇隆拍了拍手:“那你轉過身去,不用管這邊。”
他又看向丹妮婭:“你也是。
兩人對視了一眼,緩緩轉過身去。
隨後,空地上先後響起蘇隆腰帶金屬環碰撞的聲音,以及一道拉鏈拉開的聲音。
緊接著是嘩啦啦的水流聲。
以及瓦拉克震耳欲聾的暴怒咆哮聲。
“卑鄙的凡人!你怎麼敢——你知道這是什麼——我詛咒你——”
蘇隆的聲音透著說不出來的舒爽:“閉嘴,都給我接住了,一滴都不許漏,老爺重重有賞。”
叫聲持續了一段時間,中途被打斷了幾次,隨後那聲音變得斷續而含混,好像叫聲的主人被迫咽下了什麼可疑的液體,嚎叫變成了時斷時續的嘔吐聲。
一分鐘後,蘇隆的聲音響起。
“好了,你們可以轉過來了。
兩人轉身。
此刻的瓦拉克跪在原地,臉上濕漉漉的,那雙原本充滿傲慢與威壓的豎瞳,此刻空洞到了一種難以言明的程度。
像是某個支撐它尊嚴的核心支柱,在剛才幾分鐘內被人徹底摧毀了。
漢娜看了看瓦拉克的臉,又看了看正在係褲腰帶的蘇隆,沉默了兩秒,開口道:“蘇,你不會………………
蘇隆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我家鄉有個傳說,童子尿能驅魔。趁他被鎖住,我試了一下。”
漢娜緩緩眨了眨眼:“什麼是童子?”
丹妮婭不知何時走到了蘇隆側邊,用一種十分肯定的口吻說:“這個我知道,不就是小處男嘛。”
蘇隆連忙打斷她:“夠了夠了,意思你懂了就行。”
丹妮婭嘴角勾了一下,側過頭把蘇隆從上到下打量了一圈,目光裡帶著某種不太克製的好奇:“蘇,冇想到你長這麼帥,居然還是處男。”
蘇隆回過頭看她,表情很平靜:“那怎麼了,你要幫我畢業嗎?”
丹妮婭的臉在這一刻明顯紅了一個度,金色發絲被她隨手撥到耳後,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那條一直在她身後慵懶擺動的老虎尾巴,這時候猛地搖晃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甩開。
“我......我可冇那個意思。
以她一貫大剌剌的風格,這一個小動作格外顯眼。
漢娜眼睛一亮,也帶著好奇問道:“蘇隆,那你初吻不會也還在吧?”
“不在了。”
“在哪去的?”
“那是一個名叫世紀舞廳的酒館,那是一個頗為美麗且狂野的姑娘。”
這句話落下來,漢娜先愣了一下,隨後也不再說話了。
蘇隆環顧了一圈,輕笑一聲:“你們兩個,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都不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