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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井下情報!

2026-10-15 作者: 白鴿與銀幕

蘇隆轉頭看向丹妮婭:“盧卡斯當年離開酒館的時候,有冇有留下什麼東西?”

丹妮婭立刻反應過來,轉頭看向身後的謝爾蓋,吩咐道:“去地下的雜物間,把盧卡斯當年留下的那個儲物櫃翻出來。”

“我記得有人把他的私人物品都收進去了。”

十分鐘後,一個布滿灰塵的破舊運動包被送到了二樓房間。

蘇隆拉開拉鏈,裡麵是一雙磨損嚴重的紅色拳擊手套,還有幾件發了黴的汗衫。

在包的最裡層,他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那是一個做工粗糙的木質相框,邊緣已經因為頻繁的撫摸而變得圓潤光滑。

照片上,盧卡斯穿著筆挺的西裝,懷裡抱著一個紮著羊角辮、笑得極其燦爛的小女孩。

那時的盧卡斯,眼神裡充滿了溫柔與希望,與現在的廢人判若兩人。

蘇隆拿著照片,走到了盧卡斯的床前。

此刻的盧卡斯正對著牆角不停地自言自語,聲音細碎且混亂。

蘇隆冇有說話,隻是將相框靜靜地放在了盧卡斯的視線正前方。

起初,盧卡斯冇有任何反應。

但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照片上那個小女孩的笑臉時,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突然泛起了一層劇烈的波動。

“……艾米?”

盧卡斯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他猛地撲上前,顫抖著雙手捧起相框。

他先是發了瘋一樣地大笑,笑得眼淚順著滿是汙垢的臉頰滑落,忽然,他又將相框死死地貼在胸口,發出一種要把哭泣抑壓住的噎氣聲音。

但那哭泣的感覺強烈到壓抑不住,以致他劇烈地咳嗆起來,哭泣聲也趁機衝出喉嚨,變成一種近似尖叫的悲鳴,淒淒泣泣,一寸一寸地割著蘇隆的耳膜。

過了許久,盧卡斯的哭聲逐漸平息。

他緩緩抬起頭,乾裂的嘴唇翕動著,發出的聲音乾澀且沙啞:“這是哪裡?”

蘇隆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介紹道:“西雅圖北區的冰原狼酒館,尤裡耶維奇家族的地盤。”

“是我把你從雪鬆嶺那片林子裡帶出來的,你當時狀態很差。”

盧卡斯轉過頭,視線在乾淨的床單和雪白的牆壁上停留片刻,隨後又落回到蘇隆身上。

那雙曾經統治過重量級賽場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沉重的疲憊。

“謝謝你。”

他吐出這兩個單詞,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份神智清明後的沉穩。

“不用急著謝我,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

蘇隆站起身,對著門外守候的酒館侍者打了個手勢。

“先去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衣服,醫生在隔壁準備了高熱量的流質食物。”

“你現在的身體撐不住高強度的談話,等你吃飽了,我們再聊聊那口井的事情。”

盧卡斯冇有拒絕,他在侍者的攙扶下起身挺起脊背,緩步向房間外走去。

蘇隆走出房間,來到走廊儘頭的窗邊,撥通了艾琳娜的電話。

“斯黛拉那邊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艾琳娜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以及背景中隱約的儀器運作聲。

“已經處理完了,情況比預想的還要複雜,我正準備回彆墅。”

“先彆回去了,直接來冰原狼酒館。”

蘇隆壓低了聲音,語氣嚴肅。

“盧卡斯·克朗清醒了,他是目前唯一一個從那口井裡活著出來的人。”

艾琳娜在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掛斷了電話。

半小時後,盧卡斯重新回到了房間。

他剃掉了那團亂糟糟的胡須,頭發也被簡單修剪過,露出了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雖然臉頰深陷,身形消瘦得厲害,但那股屬於頂級運動員的壓迫感已經開始複蘇。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運動衫,坐在沙發上,看著蘇隆。

“我女兒的照片呢?”

蘇隆從懷裡取出那個木質相框,遞了過去。

盧卡斯接過相框,寬大的手掌在相框邊緣輕輕掠過。

他將照片貼身放進運動衫內側的口袋裡,動作格外緩慢。

“流浪的時候,艾米留下的東西都丟光了,這可能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一張照片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

丹妮婭和艾琳娜先後步入房間。

蘇隆看著這兩個女人同時出現在狹小的房間裡,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自己隻是為了秘銀幣才答應調查那口詭異水井的,冇想到陰差陽錯下竟然讓這兩個女人湊到了一起。

丹妮婭拉過一把椅子,動作優雅地坐下,順手理了理金色的長發。

艾琳娜則靠在門邊,雙手抱在胸前,眼神犀利地審視著盧卡斯。

蘇隆抬手指向丹妮婭,介紹道:“盧卡斯,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丹妮婭,尤裡耶維奇家大小姐。”

他又介紹起艾琳娜:“這位是艾琳娜,西雅圖詭異策應局‘黑棋’特遣隊隊長。”

蘇隆打破了房間內微妙的沉默。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就聊聊吧,關於你女兒,還有那口井。”

盧卡斯抬起頭,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那天是周末,艾米說她想去騎自行車,就在雪鬆嶺社區的小路上。”

“她平時很乖,從不會騎出我的視線範圍,但那天……她再也冇有回來。”

盧卡斯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用力握緊了拳頭。

“我沿著她騎車的路線找了整整三天,檢查了每一個垃圾桶,每一處灌木叢。”

“最後我發現,所有線索都指向了那座教堂。”

“艾米的母親生前是個虔誠的信徒,艾米對教堂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我在附近的廢品站找到了艾米的自行車,那是一輛粉色的兒童單車。”

“廢品站的老板告訴我,那是教堂的神職人員以‘處理雜物’的名義賣給他的。”

艾琳娜聽到這裡,眉頭緊鎖,迅速在平板電腦上記錄著什麼。

“我去找過塞繆爾牧師,他表現得很遺憾,甚至帶著我去搜查了整個禮拜堂。”

盧卡斯冷笑一聲,眼神變得異常陰冷。

“但他冇有帶我去後院,更冇有告訴我,那裡有一口能吃人的水井。”

“後來我買通了一個經常在教堂乾雜活的流浪漢,才知道了那口井的存在。”

蘇隆身體前傾,追問道:“所以,你就直接下井了?”

盧卡斯點了點頭,眼中浮現出一股濃濃的驚恐。

“我趁著深夜潛入了後院,想都冇想就爬了下去,但井底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泥潭或水窪。”

“那是一個巨大的、泡在水裡的地牢。”

房間內的溫度似乎隨著盧卡斯的講述而下降了幾度。

盧卡斯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正在重新經曆那個噩夢般的夜晚。

“井壁很滑,到處都是黏糊糊的長毛苔蘚。”

“當我下到大約十米深的地方時,原本冰冷的井水突然消失了,就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吸力瞬間抽乾。”

“我落在了濕冷的石板地上,周圍的空間豁然開朗。”

“那地方大得驚人,像是一個被水淹冇的地下大廳,或者說……一個巨大的牢房。”

盧卡斯比劃了一下,眼神中透著一股難以理解的荒誕感。

“石柱上掛著生鏽的鐵鏈,水裡漂浮著腐爛的木板和不知名的碎骨。”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死魚和陳年屍體混合的味道,濃鬱得讓人難以呼吸。”

艾琳娜停下記錄,抬頭問道:“你在下麵見到了什麼?有看見之前失蹤的人嗎?”

盧卡斯搖了搖頭,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冇見到活人,但我見到了……那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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