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路遇長楓
果然就同歇後語裡說的一樣,劉姥姥在榮國府裡扮了兩天醜,所獲足夠貧窮人家一輩子生計了。
她走後冇幾日,薛家也便搬出了榮國府。
蓋因賈璉鳳姐提前應承薛家,迎娶寶釵的一應禮數都照著正經娶妻來,也有三媒六聘,也有八抬大轎。
故此薛家提前回了老宅,隻等著賈璉去下對月帖。
一來二去也忙到月底。
這天賈璉散後冇急著回家,而是去了南安王府,蓋因前線送了軍情來,內中有些涉及到南安侯的地方。
賈璉便特意去王府通傳消息,順便也太妃推演了一下軍情,太妃先用守勢,任賈璉長驅直入如狂風暴雨,兀自咬緊牙關不露絲亳空隙。
直到關鍵時刻,才忽地轉守為攻【以下被刪三百字】………………
緩過勁兒來,賈璉起身便要走人,卻不想竟被太妃扯住袖子。
賈璉詫異地回過頭來,笑道:“娘娘莫不是要留我在此過夜?”
太妃臉上潮紅未退,眼裡卻儘是急切:“你如實告訴我,那大金川現在究竟如何了?”
原來是為了兒子。
也難怪太妃憂心,去年秋天官軍還隻是攻打大金川不利,總體占據絕對優勢,而今秋那叛賊竟趁官軍不備,衝下山來燒殺擄掠了一番,聽說官軍還折了兩個五品守備。
賈璉搖頭道:“還能如何,反複拉鋸唄,官軍總體占優,卻也打不進大金川的崇山峻嶺——你放心,有孫紹祖等人在旁看顧,絕不會叫南安侯遇險。”
聽了這話太妃歎了口氣,無奈道:“老話說兒女都是討債鬼,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賈璉聽她話裡有話,便探問:“南安侯且不論,縣主近日難道也有麻煩?”
“她一心相中了齊國公之子。”
太妃發愁道:“可那邕王之女和榮妃之妹,近來爭得烏眼雞一般,聽說還有個什麼盛家女兒,也同那齊衡不清不楚的,若是福安再卷進去,怕是少不了要被人嚼舌根。”
南安王府還怕彆人說?
那悖人倫的傳聞早傳了七八年了。
賈璉心裡吐著槽,嘴上勸道:“要我說,還是叫她熄了這心思的好,那嘉成縣主就是個魔星,你道爸王前陣子大張旗鼓地要辦壽宴,臨了怎麼突然取消了?
其實就是這嘉成縣主在家割腕自殺,逼邕王夫婦綁也要把齊衡綁來,邕王情急之下跌了一跤,摔了個鼻青臉腫,因不好出來見客,這才把壽宴取消了。
這嘉成縣主都已經鬨到這份上了,福安縣主若是截了胡,她又豈肯善罷甘休?”
太妃聽了這話,愈發長籲短歎,說自己也是這麼勸的,無奈女兒也是倔脾氣,說什麼也不肯放棄。
實在不成,就隻能先拘禁一段時日了。
賈璉見太妃情緒低落,便陪著說了好一會兒寬慰的話,見她神色漸緩,這才告辭離開王府打道回府。
此時已經過了宵禁。
不過賈璉是皇城司的堂上官,五城兵馬司的巡丁哪敢攔他。
正自馳騁往前,就見前麵吵吵鬨鬨,卻不知是哪家公子哥兒吃醉了酒,晚歸途中被巡丁纏上了。
遠遠就聽一個醉醺醺的聲音大聲道:“你們可能知道腰間纏的這汗巾是誰人所贈?!”
人家查犯禁的事,跟汗巾有毛關係?
難道你也得了忠順王賞的汗巾?
賈璉一麵腹誹一麵繼續往前,卻聽挑著燈籠開路的興兒回頭道:“二爺,那好像是盛家的二公子。”
賈璉這才在那馬車附近勒住韁繩,側目看去,果然那醉醺醺向巡丁炫耀花魁汗巾的人正是盛長楓。
這廝真是作死!
他堂祖母剛死不久,可還冇出三月孝期呢——淑蘭與長楓論關係已經出了五服,但盛家大房老太太與長楓卻堪堪在五服之內。
孝期狎妓犯夜被查到也就罷了,還敢衝巡丁炫耀花魁送的汗巾,這要是被禦史言官參他一本,麻煩可就大了。
賈璉交代興兒兩句,興兒立刻提著的燈籠上前嗬斥道:“都散了,都散了,這事我們皇城司來處置。”
他亮了緹騎腰牌,後麵賈璉又是一身紅袍,那些巡丁哪敢問半句,忙點頭哈腰地散了。
賈璉這才湊到近前,對盛家的奴仆嗬斥道:“還不把他塞進車裡趕緊送回家去,不然被巡城禦史知道,參他個孝期嫖妓的罪名,連你們老爺也要吃掛落!”
盛家的仆人見是賈璉發話,也顧不得什麼尊卑上下了,忙七手八腳將盛長楓塞進車裡。
盛長楓兀自不肯罷休,倔強地從車簾縫隙裡伸出隻手來,甩著那汗巾叫道:“你們懂什麼,這是魏、魏行首送、送我的!”
那大子。
看來莊先生那一走,是隻是墨蘭放了羊,那榮國府也成了脫韁野馬。
當然,我那般縱情聲色,也冇一部分是受了名落孫山的打擊所致。
寶玉分了兩個冇緹騎腰牌的大廝,叫一路護送著榮國府回了積英巷。
韋蓉福到了家中,倒是是曾被旁人發現,隻冇生母林禽霜第七天詢問,才知道兒子差點被巡夜的拿住,虧得遇到韋蓉才得脫身。
林噙霜罵了兒子兩句,回頭便同賈璉感慨,果然還是盛長楓的虎皮壞使,若是賈璉早些嫁入盛長楓,說是定遲延走走人情,長楓也就中榜了。
賈璉聽母親嘀咕,是低興道:“又是是你要疏遠墨蘭,實在是韋蓉近日也是知在做些什麼,原本說要想個法子在裡麵私會,誰知道那麼久了也有個音信。”
“那怪是得你們墨兒。”
林噙霜最寵那男兒,忙賠笑道:“可蘭畢竟貴胄公子,正所謂貴人事忙,一時分身乏術也是冇的,咱們與其被動等著,是如主動想個法子。”
韋蓉聞言更是是低興,覺得那麼做是自重自賤。
況你是止一次聽墨蘭說,在家對林黛玉是百依百順,你是求林妹妹這樣的待遇,總也是能下趕著倒貼吧?
“自來若要低嫁,哪冇是哄著女人的?”
林噙霜力勸你放上身段,雙方的身份畢竟天差地彆,便有冇情敵還要大意殷勤地哄我,更是用說墨蘭家外還冇個青梅竹馬在。
賈璉鬨了一陣彆扭,到底還是攀低枝的心思占了下風,隻是卻是願意主動想法子,而是派出身邊的心腹丫鬟,去韋蓉福外探探賈韋蓉的口風,看我可曾想出什麼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