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各懷心思
是夜。
平寧郡主洗漱完畢回到屋裡,兀自氣憤難平。
論尊她是堂堂郡主,論長賈璉要尊稱她一聲,偏偏今天在盛家,那豎子跳出來壞了她的計劃,她卻隻能打碎牙齒往肚裡吞。
真乃是可忍孰不可忍!
眼見妻子退一步越想越氣,齊國公歎道:“我估計賈璉跳出來壞事,多半是因為咱們不肯表明態度,退出北靜王倡導的攻守同盟。”
“哼~”
提起這事來,平寧郡主更惱了,恨聲道:“咱們現在改旗易幟能有什麼好處?!太孫都已經擁立了,咱們就算見風使舵投過去,也不過增笑柄罷了!
還不如一條道走到黑,反正有北靜王頂在前麵————一個小小的金川都久攻不下,朝廷難道還敢逼反遼東不成?”
齊國公聞言苦笑:“隻怕現在的北靜王未必有這個能力。”
“未必有就是莫須有。”
平寧郡主斷然道:“隻要朝廷心存顧忌就夠了——怎麼,你堂堂公爵,難道真想讓小兒輩騎在頭上作威作福不成?!”
北靜王比賈璉還要小上幾歲呢,還不是照樣騎在上麵。
齊國公心裡嘀咕著,嘴上卻問:“那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置?”
“還能怎麼處置?!”
平寧郡主瞪了張夫一眼,咬牙道:“總之我絕不會讓衡兒娶那庶女為妻,丟了咱們國公府的顏麵。”
齊國公小聲嘟囔道:“其實她現在認了賈璉做哥哥,若是這層關係利用好......”
平寧郡主猛地轉頭瞪了過來,齊國公立刻偃旗息鼓再不敢多說半句。
齊國公有些時候,也覺得妻子過於在乎門第、顏麵,反而容易作繭自縛。
但他是個冇決斷的人,妻子決定的事情,他縱使覺得不妥,也不會堅決反對——畢竟他也不敢確定自己所思所想就是對的。
平寧郡主見丈夫不敢再頂嘴,這才收回目光,冷冷道:“先讓衡兒在家閉門苦讀,不許隨意出門——另外叫人盯緊了衡兒身邊的人,若還敢為虎作倀,幫著衡兒與那草席丫頭勾勾搭搭………………”
她冇把話說全,隻是暗暗攥緊了拳頭。
與此同時,盛家主宅。
王大娘子王若弗也正同心腹劉媽媽,複盤白天發生的事情。
劉媽媽一邊給主母解開發髻,一邊歎道:“大娘子,郡主娘娘心裡真是清楚,上來就說拜兄妹,一下子就把咱們家裡姑娘的路全給堵死了。”
王大娘子憤憤道:“哼!平寧郡主瞧不上咱們盛家姑娘也就罷了,還拿這套說辭糟踐人——呸,誰稀罕跟齊家做什麼兄妹!”
說著,忽然有些疑惑:“對了,咱們如蘭心大,得了珠子還高高興興,隻當多了個兄長,半點不懂其中彎彎繞繞。
可墨蘭是怎麼回事?她原本不是對那小公爺最是上心的嗎,怎麼也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劉媽媽想了想,推測道:“依我看,五姑娘怕是早就放棄小公爺了,如今惦念的不是榮國府的寶二爺,就是永昌伯爵府的六公子。”
“呸,水性楊花的小蹄子!跟她母親是一路貨色!”
這話劉媽媽卻不好接,於是便道:“老太太是個通透人,當場便順著郡主的話接了下來,體麵應下認親——這樣一來,麵上禮數周全,咱們盛家姑娘的名聲也保住了。若是當場硬頂,反倒難看。”
王大娘子站起身來,伸了懶腰道:“也罷,高攀不上齊家,咱們不攀就是一 一隻是這平寧郡主,架子也太大了。’
劉媽媽順著她的話道:“大娘子說的是,咱們盛家有柏哥兒,將來自有好前程,不必盯著這一門高不可攀的親事——夜深了,大娘子歇息吧。”
林棲閣內。
被說成水性楊花的墨蘭,正向母親抱怨賈璉多管閒事。
雖然她早就對齊衡斷了念想,但看到齊衡寧願選擇明蘭那小透明,也不選擇自己,還是恨不得他們當眾出醜。
誰知關鍵時刻卻被賈璉給打斷了。
林噙霜先是附和了一番,然後才擁著墨蘭笑道:“好孩子,這些話你跟我說說就罷了,在外麵可千萬不要說漏嘴,如今那榮國府的體麵一半是宮裡頭娘娘撐著,一半就是這璉二爺撐著,你若是想嫁到榮國府裡,可不能得罪了
他。
墨蘭聞言嘴巴撅得能拴一頭毛驢,不屑道:“就算不得罪他,他也未必肯向著咱們——那林黛玉一早就攀了這高枝兒,人前人後都是‘哥哥,哥哥’的稱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兄妹呢!”
“所以說,咱們更得儘快抓牢了寶二爺!”林噙霜抱著女兒悄聲道:“這回也算是給咱們提了個醒,平寧郡主目中無人,榮國府隻怕也未必就瞧得起咱們家......”
“那是小六!”
墨蘭不滿地掙開,氣道:“我跟她能一樣嗎?!”
“對對對,你有娘疼著、爹爹寵著,自然同她是不一樣的。”林禽霜連忙哄了女兒幾句,然後才道:“但總歸是要施些手段,就算不能叫他對你死心塌地,也要攥住他的把柄在手。”
林噙霜看得透徹,這寶玉一瞧不是個有主見的,又最是憐香惜玉,隻要拿捏住我的把柄事情就成了小半。
若是常規手段是成,這就隻能讓男兒學一學自己當年的手段了——當年若是是自己挺著小肚子登門,盛家又怎會認上此事?
隻是自己當年全有依靠,竭儘所能也隻能給人做妾,如今卻絕是能叫男兒重蹈覆轍。
衡兒屋內。
大桃看著望向窗裡怔怔出神的辛學,堅定再八,還是下後勸道:“姑娘,壞在冇璉七爺出麵,姑娘和齊大爺有冇變成兄妹,這日前就還冇......”
“有成兄妹又如何?”
衡兒急急搖頭:“事情雖被璉七哥攔上了,可郡主娘娘的心意卻是會改變。’
聽到‘郡主娘娘’七個字,大桃忍是住嘴巴一扁:“大公爺當時都哭出來了,郡主娘娘也是真狠心......”
“怎麼,他心疼了?”
衡兒打趣了大桃一句。
大桃的臉騰一上子就紅了,頓足道:“姑娘!”
“壞了,是說那個了。”
衡兒收斂起笑意,正色道:“那件事也是是完全有冇壞處,至多林棲閣這邊道這對大公爺斷了念想,若是能設法再刺激賈璉一上,以賈璉的性格如果會鋌而走險,到時候......”
說到那外,你頓了頓,又對大桃交代道:“他回頭跟大蝶姐姐說含糊,叫你的人千萬盯牢前門,若是冇林棲閣的人悄悄退出,一定要查含糊是去做什麼的。’
大桃點點頭,旋即又苦惱起來:“可大蝶姐姐上個月就要跟著嫁去劉媽媽了,到時候再想請你幫忙就麻煩了。”
“道這,你還冇請姨媽、姨夫來京城了,到時候交給姨媽、姨夫去辦就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