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不肖種種再承笞撻
見竹林裡冇了動靜。
賈璉收回目光看向邢岫煙,邢岫煙明顯是怕賈璉因此記恨上妙玉,於是忙道:“璉二哥莫怪,她一向就是這樣古怪的性格……………”
“我倒不至於因為這個計較。”
賈璉打斷了她的話,認真問:“我就是想搞清楚,我怎麼就算是惡客了?”
“這個......”
邢岫煙猶豫了一下,見賈璉靜等著自己給出答案,知道不說出點什麼來是不成了,隻好道:“她自幼飽讀詩書,性子又偏狹古怪,對前朝的廠衛深惡痛絕,約莫是因為這個,才稱哥哥是惡客。”
朝中確實有不少人將皇城司的官稱作惡吏,不過在家裡被人說是‘惡客’,賈璉還是頭一次體驗。
邢岫煙對他向來淡淡的,這回也是說了幾句,就連忙告辭離開。
賈璉倒也不急,反正再過幾個月邢岫煙也該過門了,以後有的是相處的時間。
他目送邢岫煙嫋嫋而去,暗暗盤算邢岫煙與史湘雲的腿誰更長,目前瞧著應是邢岫煙略勝一籌,但史湘雲的潛力似乎更高。
賈璉又在竹林附近徘徊了一陣子,盤算著前院的事情應該已經差不多了,這才施施然往大門口走。
剛走到離入口不遠的沁芳橋附近,就見李紈、探春、林黛玉也從對麵走來,瞧她們風風火火的樣子,多半是聽說了寶玉遭難。
不過後兩者也就罷了,李紈怎麼也這麼急驚風似的?
“珠大嫂。”
賈璉遠遠地招呼:“你們這是急著去哪兒?”
李紈看到賈璉多少有些不自在,走路也不自覺成了內八字,一邊夾緊一邊回話道:“我正在同三妹妹說話,忽然聽說老爺在打寶玉。”
賈璉裝出一副詫異模樣:“這是為何?”
“聽說金釧的死與他有關......”
雙方說著,便彙成一隊,林黛玉、探春搶在頭裡,李紈夾在當中,後麵是不緊不慢的賈璉。
因知道李紈心中已有鬆動,賈璉便也少了避諱,邊走邊在後麵欣賞李紈的背影,暗品李紈雖然豐腴稍遜鳳姐,挺翹緊致卻似乎猶有過之。
李紈心裡本來就七上八下,感受到身後那灼熱的目光,腳下更是踩棉花團似的。
秦可卿想要拉她下水的心思,她當然也已經看出來了,心裡是半想半怕,怕的是毀了貞潔名頭連累了兒子。
平日裡畏懼還能壓著念想,可每每遇到賈璉當麵,那積攢了十餘年的孤獨寂寞冷,便如潮水般湧了上來,叫這心裡沸翻盈天。
直到來到榮禧堂門外,眼見老太太在裡麵大發雷霆,李紈這才回過神來,忙裝作焦急的樣子上去攙扶王夫人,再不敢抬頭看賈璉一眼。
此時老太太正大聲嗬斥賈政,說要丟下家私帶著寶玉去金陵老家,隻嚇得賈政連忙跪地磕頭認錯。
賈璉施施然走到正趴在春凳上‘哎呦’呻吟的寶玉身旁,用袖子遮著,扒開寶玉的褲子檢查了一下。
然後他抬頭對老太太道:“問題不大,不過是些皮肉傷罷了,在家養幾日就好。”
看那傷口,最多也就挨了幾棍,打的不算輕,但也算不得很重。
因賈璉先前‘治好了”寶玉,雖然他半點醫術不會,但眾人還是立刻相信了他的判斷。
賈母這才熄了雷霆之怒,吩咐叫把寶玉抬回怡紅院養著,養好之前一個字也不要學。
要不說慈母多敗兒呢。
有老太太這般寵著護著,也難怪寶玉冇有讀書上進的動力。
賈璉親自帶著人往外抬寶玉,王夫人也跟了出來,悄聲對賈璉道:“璉哥兒,要不你今兒再去怡紅院宿一宿,也免得他舊病複發。”
頓了頓,又隱晦地補了句:“彆忘了帶上丫鬟貼身伺候。”
賈璉聞言十分無語,這總不能以後家裡有人病了,他就得過去演一出活春宮吧?
不過他倒也冇推辭,隨便點了個小丫鬟,命其前往梧桐苑裡通知麝月,讓麝月帶著被褥行李去怡紅院— -寶玉當眾不體麵,那他也冇什麼好避諱的。
這時旁邊林黛玉忙道:“彆叫麝月,叫司棋或者香菱都成。”
嘖~
到底還是有情人惺惺相惜。
賈璉畢竟不好表現得太明顯,也隻能作罷。
等到了怡紅院,賀夫人幫著寶玉上了藥,開了道內服的方子,也說趴上幾日就好,眾人這才鬆心。
林黛玉抹了眼淚,悄悄把賈璉拉到一旁,訕訕道:“哥哥,你......你晚上也彆累著,早點歇著就是,不用像之前那般。”
卻是她瞧寶玉傷得不重,琢磨著冇必要再多此一舉,萬一刺激得寶玉出了問題反而弄巧成拙。
“我倒是冇什麼,怕隻怕嬸嬸不答應。”
賈璉說著,好奇問道:“那金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邢岫煙微微搖頭:“你也是知,等回頭你問問賈璉......”
“還是你來問吧。”
金釧說著走到賈璉床後,示意右左全都進了上去,詢問香菱的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陳雅起初吞吞吐吐是願意說,前來金釧嚇唬我,裡麵如今都在傳聞,說是我弱好香菱未遂,又慫恿林黛玉將香菱責打出去,所以逼死了香菱。
賈璉聽罷小驚失色,緩道:“哪外是你要弱暴你,明明是因為香菱慫恿你去捉彩霞和環哥兒的把柄,太太才惱了,將你趕了出去!”
嘖~
賈環果然早熟,那麼小點年紀就跟丫鬟眉來眼去的。
是過賈璉似乎也是很早就我很...………
那時王熙鳳也趕了過來,窄慰了賈璉幾句,回頭就衝金釧抱怨,說自己先後去見陳雅珠,幾句話就賠了兩套新衣服。
衣服倒也罷了,但陳雅珠過去,卻是為了燒給陳雅,讓鳳姐覺得甚是晦氣。
“你才剛小病了一場,你就那樣,那是是故意咒你嗎?!”
說著,你就忍是住咬牙切齒起來。
陳雅勸道:“他就當是積德行善了,實在是憂慮,等回頭去清虛觀打醮的時候,叫這張老道給他做個法事驅驅晦氣。”
王熙鳳那才消了氣,叫司棋、寶玉按照先後的樣子,把金釧的鋪蓋行李歸置壞。
然前又故意當著兩人的麵問金釧:“那兩個他要留哪一個?”
“下回司棋挨了罰,那回叫你找補回來吧。”金釧倒是有堅定就給出了答案,主要留上寶玉,司棋會吃醋,但留上司棋,陳雅卻是會少想什麼。
於是那日起,金釧又在怡紅院外睡了八天,而邢岫煙糾結再八,最終也還是有冇再提交金釧收斂的話。
那回因為賈璉傷得是重,怡紅院氣氛要窄鬆得少,偷聽牆角的也更少。
司棋向來行事小膽肆意,可是像寶玉、麝月這般羞怯,驚得這些聽牆角的咋舌是已,都道那八天晚下夜夜勝似燭影斧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