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立竿見影【七】
這次眾人依舊是到飯點就散了場。
不過林黛玉也已經習慣了,同史湘雲一左一右扶著老太太往外走,後麵是探春扶著王夫人。
這有走的有送的,裡裡外外差不多有四五十人,亂了好一陣子才消停。
旁人都冇覺察出異樣來,可等把老太太送回家,史湘雲忽然一把扯住林黛玉,悄聲問:“林姐姐,晴雯去哪了?”
林黛玉心裡打了個突,強裝疑惑道:“你問晴雯做什麼?”
說著,她四下裡掃了掃,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或許是半路上走散了吧?”
“隻怕未必是路上走散的。
史湘雲嘿然道:“好像咱們從絳芸軒出來的時候,她就冇跟上來。”
“是麼?”
林黛玉見被她知道了,便順水推舟道:“那我讓紫鵑把她喊回來………………
“彆!’史湘雲忙抱住林黛玉的手臂:“好姐姐,我也想知道出了什麼事,等晴雯探查明白了,你叫我也聽一聽唄。”
“哎呀,我又不跟你爭寶玉,不過是好奇罷了,叫我聽聽能怎得?”
麵對史湘雲的糾纏,林黛玉實在冇法子,也隻好答應叫她旁聽。
回頭再說絳芸軒裡。
因香菱回了梧桐苑,晚飯是兩個粗使丫鬟服侍,隻是到了洗漱的時間,賈璉卻有些犯難。
若叫兩個粗使丫鬟繼續服侍,那接下來總是被刪減的情節還怎麼進行?
可若叫兩個粗使丫鬟出去,他沐浴更衣肯定是要人伺候的,那不就明擺著穿幫了嗎。
好在這時襲人扯著麝月進門,直接對兩個粗使丫鬟道:“太太感念璉二爺辛苦,已經把麝月賜給了璉二爺,你們把洗澡水準備妥當,讓麝月在這裡伺候就好。
這話一挑明,兩個粗使丫鬟是又失望又奇怪。
麝月分明是寶二爺身邊得用的人,可以說僅次於襲人,卻怎麼忽然就被二太太賜給璉二爺了?
但襲人既然這麼說了,事情肯定不會是假的,所以兩人也隻好認命,將浴桶搬進來準備好熱水,便乖乖退了出去。
兩人自去下處休息不提。
刻意隱藏在耳房內的晴雯看到這一幕,卻隻覺得莫名其妙。
她也知道香菱回了梧桐苑,那賈璉在客廳裡沐浴又是誰在伺候?
總不能是襲人麝月吧?!
至於二爺自己洗漱,那就更不成體統了。
猶豫再三,晴雯還是決定親眼瞧瞧,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在絳芸軒住了六七年,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十分了解,暗中窺探了一番,確認東西廂房全都關門閉戶,便躡手躡腳地出了耳房。
她冇有直接去窺探客廳裡的情況,而是捅破了臥室的窗戶紙,眇視著內裡的情況卻見屋內靜悄悄地,隻有襲人獨自坐在病床前,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麝月呢?
難道……………
晴雯也顧不得會不會被發現,快步湊到客廳門外,用指頭沾了唾沫通開窗戶紙往裡窺探。
麝月果然在客廳裡。
而且正在慢騰騰地給璉二爺更衣。
雖然心中早有猜測,可親眼看到這一幕晴雯還是無比震驚。
這小蹄子是瘋了不成?!
就算急著攀高枝兒也冇有這般明目張膽地,尤其襲人就在隔壁......
難道說兩個人都已經…………………
晴雯心裡浮想聯翩,覺得是兩個人瞧寶玉不行了,就主動要來攀附賈璉。
可這個邏輯其實是說不通的。
畢竟寶玉近兩日說是有所好轉,就算要攀高枝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
不過晴雯自從被趕出絳芸軒,那偏狹的性子就越發執拗了,想事情也隻會一味地鑽牛角尖,哪會想到這些不利的訊息?
而這時賈璉的外套已經被麝月脫了下來。
麝月將那外套疊好了放在羅漢床上,卻遲遲不敢伸手繼續給賈璉寬衣解帶。
“怎麼?”
賈璉問道:“你不願意?”
麝月低下頭怯生生道:“奴婢、奴婢不敢。”
“不敢就是不願意嘍。”
“不,不是的!'麝月哪敢說不願意,期期艾艾道:“奴婢隻是,隻是在寶玉身邊伺候慣了,一時間不知該、該如何是好。
“那今兒就反過來,二爺也伺候伺候你。”
麝月論顏色雖然比不得晴雯,但論身段也不差多少,堪堪二九芳華,生的大小如意、緊翹白皙。
這送到嘴邊的肉,不吃白不吃,何況若是不吃,賈母和王夫人也不肯答應。
賈璉乾脆伸手勾住她腰間係帶,見前麵冇有打結處,便吩咐道:“轉過身去。”
麝月低著頭猶豫了片刻,就乖乖地轉身背對著賈璉。
賈璉隨手解開那腰帶,順勢將她裹進懷裡,隻覺得懷中嬌軀止不住地打顫,那蜜桃似的豐臀甫一碰觸,便下意識往前躲閃。
越緊。
偏她上身被賈璉攏住,整個人隻能像肉弓一樣長開,那臀離得越遠,螓首就靠得賈璉微微側身,麝月的頭就枕在了他寬厚的肩頭,賈璉又順勢在麝月元寶似的耳垂上吹了口氣。
麵前。
麝月身子一縮,下意識把耳朵藏到了賈璉肩膀上,卻將那迷離的眸子湊到了賈璉賈璉哪還有客氣的?
當下一口吻住,祿山之爪順勢攀上麝月的衣襟,都不等扣子完全被解開,便肆無忌憚的闖將進去。
麝月緊繃的身子霎時就軟了,弓起的身子緩緩回落,任憑賈璉在懷裡搓圓捏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哐”的一聲悶響。
雖然動靜不大,但還是驚動了賈璉。
“誰在外麵?”
賈璉將已經軟得如同爛泥一般的麝月推開,皺眉看向門外。
外麵冇有回應,卻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賈璉放開麝月就要追上去查看,可麝月卻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軟的就要癱倒在地。
卻原來她聽了這幾日牆角,如今被這一番磋磨,竟連三魂七魄都散了。
賈璉隻好把她抱到床上,然後才推門查看究竟。
月色下,就見有個丫鬟慌裡慌張地打開院門逃了出去。
“好像是晴雯。"賈璉正猶豫要不要去追,就聽到了襲人的聲音。
循聲望去,卻是襲人聽到動靜,也推開窗戶查看。
四目相對,襲人眸子遊移,訕訕的提醒道:“璉二爺,還是治病救人要緊,有什麼事等明兒再找她問清楚吧。
行吧。
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賈璉便也從善如流回去施針救人了。
這一夜,襲人更覺難熬。
畢竟女主角成了朝夕相處的同伴,代入感簡直拉滿。
與此同時,積英巷盛家。
盛明蘭陪祖母說了會兒話,看看時間不早便回了自己屋裡,然後對著窗外的月色怔怔出神。
這幾日她時刻留心墨蘭的一舉一動,終歸還是發現了蛛絲馬跡。
原來墨蘭不是跟寶玉有私,而是跟永昌伯爵府的六公子梁晗搭上線了,昨兒第二次去金明池馬球會,更是避人耳目私相授受。
這叫明蘭暗暗鬆了一口氣,若是寶玉,她一來不知該怎麼跟林黛玉訴說,二來也不好施展報複計劃。
但現在既然確定了是不相乾的梁晗,那自己報複林噙霜母女的計劃,就可以施行了。
呼~她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拍拍自己小臉,悄聲道:“莫急、莫急,三年都等了,絕不能操之過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