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星夜兼程
【PS:發燒中,狀態太差,這兩章寫的有點亂。】
王夫人聽說鳳姐擅自做主,將主持中饋的差事托付給了薛寶釵和邢岫煙,氣得當場摔了茶盞。
再怎麼說,這主持中饋的差事也是她托付給王熙鳳的,就算現在情況特殊,王熙鳳也該差人提前知會一聲才是。
可鳳姐卻一聲不吭就直接做了主。
這眼裡頭還有冇有她這個姑姑兼嬸嬸?!
王夫人氣惱過後,越發覺得不能叫王熙鳳如願以償,若是真讓薛寶釵給賈璉做了填房,那她和她炮製出來的金玉良緣,豈不成了笑柄?
至於邢岫煙……………
王夫人更是不會考慮,雖然邢夫人最近頻頻示好,但王夫人又不是傻子,倘若真把邢岫煙扶到那個位置上,往後邢夫人還不得騎到她頭上作威作福?
最好是一個和二房關係更親近,家世才貌也更合適的姑娘。
這麼一琢磨,王夫人心裡就有了人選——賈政的門生傅試的妹妹傅秋芳。
這姑娘六七年前就以才貌雙全聞名京城,隻是因為傅試一心想要攀附豪門權貴,不願意輕易將其許人,才蹉跎到了二十二歲仍未嫁人。
而恰好前陣子城中曾傳過流言,說傅秋芳是非賈璉不嫁,所以才至今未婚。
若是趁機撮合二人,想必賈政也是樂見其成。
王夫人想到這裡,便恨不能將賈政從衙門裡薅回來,結果恰好瞌睡時來了枕頭。
卻是賈珍報稱,說是園內工程俱已告竣,隻等著老爺前去驗收,有不妥之處,再行改造,若妥當,便請老爺做主擬出匾額對聯。
王夫人便忙差周瑞去工部請賈政回府。
賈政得了消息風風火火趕回家中,卻冇有進堂屋,而是直接到西廂更換常服。
王夫人得了消息又是一陣氣苦,隻覺得諸事不順。
可也不好發作,隻能差玉釧再去請人。
賈政這才去了堂屋裡,不耐煩地詢問:“還有何事,怎麼不一起說清楚?'“有些話不好叫旁人聽了去。
王夫人壓著不快,將自己想撮合賈璉與傅秋芳的事說了。
賈政聽完微微蹙眉,嗬斥道:“鳳丫頭還好好地,你這做嬸嬸、做姑母的,怎麼倒提前張羅起後事來了!”
賈政其實也早從趙姨娘那邊聽說了,鳳姐主動拆散金玉良緣,想讓薛寶釵給賈璉做繼室的事兒。
所以也明白王夫人為什麼急著摻和這事。
然而王熙鳳安排自己的後事,誰也挑不出毛病來;但王夫人作為姑媽、嬸嬸如此急切地想要插手,就顯得過於涼薄了。
哪怕事出有因,賈政也難以接受。
“這………………”
王夫人一時情急倒忘了這些,隻能尷尬地找補道:“我這也是關心則亂,況也隻是提前跟老爺通通氣,又不曾同外人說起。”
“哼~”
賈政冷哼一聲,起身道:“你若是真是關心鳳丫頭,就該祈求你那佛祖保佑她長命百歲才是。
王夫人的謀算冇成,反倒還挨了賈政一頓訓斥,心裡頭越發的不痛快。
等到薛寶釵和邢岫煙走馬上任之後,她便打算暗中給這二人一個下馬威,好歹先出一口惡氣。
誰知薛寶釵、邢岫煙上任當日,王熙鳳竟差了平兒助陣,老太太也欽點了鴛鴦幫忙。
這一個熟悉闔府‘典故”,一個代表著老太太的體麵,王夫人安排好的刁奴見這陣仗紛紛縮了頭。
下馬威冇弄成,薛寶釵和邢岫煙便順利接掌了中饋,每日天不亮就要升堂議事,直到傍晚時分才歇。
雖不如王熙鳳那般駕輕就熟,能把事情雕出花來,但兩人都是聰慧又穩重的性子論周全竟還在鳳姐之上。
搞得王夫人想要挑錯都無從挑起。
當然了,兩人能如此順順利利接掌中饋,也是因為榮國府的權力重心,已經逐漸從二房回到了賈璉夫婦手上。
二太太背靠賢德妃固然身份尊崇,但聖眷正隆又六親不認的璉二爺,又豈是好惹的?
就這樣。
時間很快來到了十一月下旬。
就同賀夫人說的一樣,那王熙鳳的病情果然又有反複,精氣神也日漸萎靡。
林黛玉看在眼裡急在心底,遂糾集眾人打算聯合向老太太提議,將實際情況告知賈璉,請他儘快返回京城。
薛寶釵率先響應。
若在以前,她多半會含糊其辭模棱兩可,但現在闔府上下都知道,她未來有可能會接王熙鳳的班,她若不旗幟鮮明地以鳳姐為重,唾沫星子可不會饒人。
有了薛寶釵率先表態,一眾少男少女很快達成了統一意見。
最終是林黛玉、薛寶釵、賈寶玉三人作為代表,前去向老太太央告。
賈母見王熙鳳病情反複,本來心中就有些忐忑,又想著已經距離賈璉的歸期不遠,便喊來賈政商量一番,派人快馬加鞭前往陝西報信。
卻說家來賈璉自到陝西之後,先是一門心思抄家,自雲光以下合計抄撿出現銀七十餘萬兩,古玩字畫、宅邸田畝不計其數。
後續則是一邊幫著新任巡撫給新政背書,一邊儘量將宅邸田產折現發賣,賣不掉的再請示朝廷充作官田,招收佃戶墾殖。
就這麼忙忙碌碌到了十一月底,忽然接到京城傳信說是鳳姐病危。
賈璉得到消息大吃一驚,忙花了幾天時間,將剩餘事項草草收尾,然後星夜兼程回京複命。
回到京城已是臘月初九。
他雖然惦念王熙鳳的病情,可皇命在身也不好直接回榮國府,隻好心急火燎地前往東華門遞牌子。
平時他領粘竿處的差事,可以走皇宮的後門,但如今是奉欽命出公差,當然要走正經手續。
好在皇帝也冇叫他久等,很快便召他入宮奏對,詳細詢問了新政推廣的情況,以及抄撿犯官所得。
其實賈璉從陝西抄撿出來的隻是小頭,真正的大頭是在各省抄撿犯官祖籍所得。
畢竟這年頭講究一個落葉歸根,貪官們要置辦宅邸田地肯定首選老家。
皇帝對賈璉這趟差事還是相當滿意的,因為無論是哪方麵的反饋,都證明賈璉這次冇有中飽私囊。
因此很是勉勵了賈璉一番,然後才道:“朕聽聞你夫人身子不大好,便不多留你了,趕緊回府去吧——粘竿處的差事且不用急,等年後再去奉公不遲。”
賈璉急忙叩謝隆恩,然後馬不停蹄地回到了榮國府。
如今的賈璉雖然肉身穿越,可畢竟全盤接受了原主的記憶,再加上平素裡朝夕相處,故此早將自身的情感融入其中。
尤其這次王熙鳳還是為了給他生孩子,才遭此橫難的。
因此到了梧桐苑裡,眼見王熙鳳奄奄一息地歪在榻上,全無平日眉眼飛揚的神采,賈璉忍不住喉頭一哽,淚珠簌簌滾落。
而王熙鳳看到賈璉的一瞬間,原本有些晦暗的雙眸頓時泛起光彩來,下意識想要開口呼喊,誰知一張嘴就咳個不停,咳得嘴角都溢出血來。
賈璉嚇得胡亂用手背擦拭。
王熙鳳窺見他手上沾染的血跡,眼裡的亮色一點點沉寂,澀聲道:“我......咳咳,我怕是不能陪在二爺......咳,二爺身邊了。
“說什麼胡話!"賈璉接過平兒遞來的帕子揩掉血漬,認真盯著王熙鳳道:“我既然已經回來了,就絕不允許你棄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