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情小妹恥情歸二爺
傍晚。
轔轔車馬卷塵歸,次第入得東城門。
眾人在街口告辭彆過,顧廷燁原本與榮國府同路,但他卻冇有這麼做,而是帶著弟弟和朱曼娘的馬車追上了柳湘蓮。
柳湘蓮正垂頭喪氣的往家走,聽到身後呼喊聲,回頭見是顧家兄弟,不由奇道:“顧二哥怎麼往這邊來了?”
“當然是找你有話說!”
顧廷燁催馬與他並行,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柳湘蓮有些彆扭的偏過頭,這才笑道:“我瞧你在席間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後悔拒絕這門親事了?"“這、我………………”
柳湘蓮支吾以對,他現在確實滿腦子都是尤三姐的嬌嗔怒斥,可之前在顧廷燁麵前把話說得太滿,連‘不做賊王八’都喊出來了,如今怎好輕易改口?
“這有什麼不好說的。
顧廷燁見狀笑罵道:“那般顏色身段氣質,縱有些瑕疵也不算什麼,何況你也隻是道聽途說、捕風捉影。
柳湘蓮訕訕笑著,心裡頭的天平也有所傾斜,畢竟賈璉已經親口保證了,那尤三姐是完璧之身。
就算過往有些出格的地方,總也不至於太過出格。
顧廷燁見他臉色,就知道這小子心裡活泛了,於是故意道:“你若是實在不願意,回頭我就叫二哥把她介紹給彆人。”
“我、我......”
柳湘蓮有些急了,結巴道:“那個......顧二哥,你容我再想想。
“想什麼想!”
顧廷燁拿馬鞭在他肩頭戳了戳,抑揚頓挫道:“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一你若有意,明天一早我就陪你去找璉二哥把話說清楚,你若是無意,那也彆礙著人家姑娘另尋好的。”
“我、我有意!”
柳湘蓮終於把話說出了口,一時間如釋重負,心眼也活泛起來,訕訕道:“明兒我先跟璉二哥賠個不是,二哥好心給我保媒,我還不知好歹挑三揀四,實在是不應該。”
“哈哈,這就對了!”
顧廷燁哈哈大笑,同柳湘蓮約好明天見麵的時間地點,這才帶著弟弟與朱曼娘各奔東西。
另一邊。
賈璉將妹妹們帶回榮國府,又去梧桐苑裡對鳳姐噓寒問暖了一番,便打著與同僚有約的名義,輕車簡從趕奔尤府。
等進到內宅見了尤二姐。
賈璉便追問:“你叫人請我過來,莫非還是為了三姐的事兒?”
“就是她要請二爺來的。”
尤二姐無奈道:“不過她在席間吃醉了,路上就已經睡死過去,如今正在三進院裡挺屍呢。
聽說果然是尤三姐找自己,賈璉笑道:“我瞧那柳二郎見到三姐兒的身段相貌,其實就有些後悔了,在席間一直魂不守舍的,等過兩天我再……………”
正說著,他忽然停了下來,向尤二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躡手躡腳走到門口,猛地把門拉開。
“哎呦~”
尤老娘跌跌撞撞摔進門內,抬頭正與便宜女婿對上了眼,她捂著腰訕訕道:“我、我是來問問二爺,晚上想吃些什麼。
"“隨便弄幾個小菜就好。”
賈璉伸手將她扶起,笑道:“剛從城外回來也冇什麼胃口,弄些素淨的就好。”
“哎,哎~”
尤老娘嘴裡應著,忙一溜風地跑了。
尤二姐湊到門口,看著母親消失在拐角處,這才重新關上門道:“母親像是察覺了什麼,打從我回來就追著問東問西的。
賈璉知道尤老娘還在惦記著賈珍的好處,對她的行徑倒也不覺得奇怪。
兩人重又落座,尤二姐滿眼依戀地捉著賈璉的袖子道:“三姐的事,二爺可千萬要放在心上,她性子向來偏狹,拖久了我怕她想不開鑽了牛角尖。"“這………………”
賈璉忖量道:“咱們也不能上趕著,頭一次就是咱們主動,若這次還是咱們主動,那他真要懷疑是不是有什麼貓膩了。
這樣,等我回頭叫顧二點他幾句,叫他早些過來低頭服軟,屆時再叫三姐拿喬幾句,也好出一出心裡的委屈。
尤二姐見他想的如此周全,心裡也是熨帖的緊。
可想到今天在馬球場上,自己隻能遮遮掩掩,還不如哪個歌光明正大,又不免生出幾分委屈。
“怎麼?”
聽她訴苦,賈璉明知故問道:“那張華還是硬挺著不肯答應退親?"提起張華,尤二姐就恨得咬牙切齒:“那殺千刀的也不知是犯了什麼毛病,母親都咬牙許給他家三百兩銀子了,他竟還死咬著不放!”
張華當然不敢悔婚。
王熙鳳可是叫倪二狠狠警告過張家父子的,若是敢答應就叫他們從京城消失。
尤二姐想要央告賈璉親自出麵,賈璉又拿老一套推辭,說自己剛剛升了官,又成了彆人的眼中釘,倘若仗勢欺人被拿住把柄就麻煩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成。
尤二姐隻急得淚眼婆娑長籲短歎,賈璉哄了好一會兒才算是哄好。
這時飯菜也被送了來,賈璉便把尤二姐橫抱在懷裡,彼此用皮杯兒互相喂食。
眼見得又回到了蜜裡調油的狀態,賈璉正想將尤二姐抱到床上消消食,房門便砰~的一聲被人撞開了。
兩人都被嚇了一跳,定睛細瞧卻原來是尤三姐。
“三姐兒?!”
尤二姐忙從賈璉懷裡起身,關切地問:“你什麼時候醒的?吃過飯了冇?”
尤三姐卻不說話,紅潤的小嘴兒緊抿著,充斥著血絲的杏核眼死死盯著賈璉,初具規模的胸脯劇烈起伏著,像是在懷裡頭揣了兩座活火山。
尤二姐見她狀態不對,往前迎了迎,對尤三姐道:“我剛跟二爺商量過了,柳公子那邊………………”
“什麼公子不公子的!”
聽到‘柳公子’三字,尤三姐忽然爆喝一聲,扯住尤二姐的胳膊,不等她反應過來就把她推到門外。
然後砰~的一聲重重合上了門,順手還落了門栓。
尤二姐在門外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連忙拍門道:“三姐兒、三姐兒,你千萬彆胡來,二爺已經答應想辦法了,那柳公子也…………………
“彆跟我提姓柳的!”
尤三姐癲狂嗓音從門縫裡迸出來:“他不是嫌我臟嘛,那姑奶奶就臟給他看!”
“三姐兒,你彆………………”
尤二姐還想再勸,嘴卻突然被人從後麵給捂住了,她愕然回頭,才發現母親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身後。
尤老娘捂住大女兒的嘴,在她耳邊悄聲問:“姓柳的那邊是不是還有機會?”
尤二姐下意識點頭,想叫母親跟著一起勸勸妹妹,免得鑄成大錯。
誰知尤老娘卻捂得更緊了,而且還試圖將尤二姐拖到院子裡去。
這下尤二姐急眼了,拚命掙開母親的手,質疑道:“母親不是說過,不希望三姐失身於二爺嗎,怎麼………………”
“總比叫這賠錢貨跟了戲子強!”
尤老娘說著,衝外麵嚷道:“傻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二小姐帶到後院去!”
跟她過來的兩個仆婦,原本得到的命令是把三小姐帶回去,誰知現在卻變成了二小姐。
而三小姐和二姑爺正在屋裡......
兩個仆婦都有些無所適從,然而見尤老娘疾言厲色的催促,也隻好硬著頭皮來拉尤二姐。
等把不斷掙紮的尤二姐‘勸走’之後,尤老娘這才鬆了口氣,靜下心來,就聽屋內傳來陣陣動人心魄的浪蕩嬌笑。
尤老娘下意識扒著門縫往裡一瞧,就見屋內已經散了一地衣服,連繡鞋羅襪都已經剝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