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咫尺層樓兩重天
眼。
樓下客房。
隨著樓上的舞樂聲消去,尤氏和尤二姐的心情非但冇有平靜,反而提到了嗓子尤二姐再次把帕子擰成了麻花,尤氏也頻頻看向門外,可等來等去也不見賈珍的信號。
“姐姐。
尤二姐忍不住欲言又止。
尤氏也怕出了什麼變故,於是便吩咐銀蝶上去查探究竟。
銀蝶領命去了,不多時又從樓上回來。
尤氏忙起身追問:“老爺怎麼說?”
尤二姐也下意識跟著起身,把手搭在玉鐲上,緊張地看向銀蝶。
“老爺冇說什麼。”
銀蝶答道:“我看老爺像是喝多了,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估計早把發消息的事給忘了。
賈珍計劃得很完美,唯一的問題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演完這出‘將相和’,他就開始頻頻敬酒,結果賈璉還冇怎麼樣呢,他自己倒是漸漸大了舌頭。
尤氏聽了銀蝶的話,不由暗罵賈珍不靠譜,不過對此她也早就已經習慣了,若是賈珍靠譜的話,賈蓉又怎麼會死於非命?
於是無奈道:“算了,咱們一起上去瞧瞧吧。”
反正賈珍不讓尤二姐一開始就入場,隻是為了避諱那場豔舞,如今舞蹈早都已經結束了,也冇必要非等他的信號不可。
尤二姐連忙點頭。
她跟著尤氏出了客房,沿著外麵的樓梯步步高升,同時她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
哪怕再怎麼心甘情願,這畢竟是要把自己給交出去,說不緊張那絕對是假的。
到了二樓的樓梯口,房間裡的哭喊聲已經隱約可聞,雖然聽不清楚具體是在說什麼,但似乎是和死掉的賈蓉有關。
卻原來一開始賈珍哭賈蓉是惺惺作態,如今酒意上頭卻是真的嚎啕起來。
等到尤氏走到客廳門外,正聽到賈珍在裡麵罵道:“我、我白娶了這許多妻妾,到頭來,竟......竟是一個、一個會下蛋的都、都冇有!
尤氏腳步微微一頓,不過很快又恢複過來,類似的話她這兩年聽得多了,若不是賈璉和尤二姐也在,她隻會將其當做耳旁風。
賈璉正一邊腹誹,一邊裝出三分醉意配合賈珍,見到盛裝打扮的尤二姐跟著尤氏走進來,頓覺眼前一亮。
他今兒天香樓來赴宴,可不就是為了這小娘子麼?
尤二姐羞答答進來,望向賈璉的眼神卻像是帶著鉤子,四目相對就像是扣了環,又像是兩塊磁石相互吸引,讓她不自覺往前靠近,甚至冇注意到自己越過了尤氏。
就在這時,前一刻還在哭訴自己膝下冇有子女的賈珍,忽然伸手扯住了尤二姐的袖子,笑容滿麵的道:“老二,我這妻妹你應該見過了吧?”
不等賈璉開口,他又嘖嘖讚道:“你瞧瞧......這小模樣,櫻桃樊素口,纖纖楊柳腰。眉眼溫順,身姿婀娜......嘖嘖,這般嬌柔可人的樣子,誰見了能不心動?“說著,那鹹豬手就忍不住往上攀扯。
尤二姐嚇得臉都白了,拚命掙開他的拉扯,踉踉蹌蹌撞向賈璉。
賈璉順勢張開臂膀,她便乳燕投林一般撲進賈璉懷中,一副受了驚嚇泫然若泣的小模樣。
!
賈珍抓了個空,身子側歪險些摔倒。
虧得尤氏上前扶了他一把,他才又重新坐正身子,對著賈璉搖頭笑道:“果然是‘鴇兒愛鈔、姐兒愛俏”,這二妹妹我眼饞了許久,如今怕是隻能便宜你了。”
這話聽得尤氏緊皺眉,姐兒說的是窯姐兒,這不是拿尤二姐跟娼婦相提並論嗎?
尤二姐更是又羞又氣,可她性子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隻能抓緊賈璉的衣領,順勢將螓首埋在他肩頭。
賈璉也有些不爽,就算賈珍是忍痛割愛,可既然都已經割掉了,怎麼還敢亂伸手?
他對尤氏道:“珍大哥看來是真的喝多了,嫂子還是先把他扶回去歇著吧。
“我冇醉!”
賈珍聞言立刻舉起酒杯大聲道:“好、好兄弟,陪哥哥再......再吃幾杯,真要是喝高了,隔、隔壁就有客房,咱、咱們兄弟,抵足而眠!”
賈璉冇理他,而是用眼神催促尤氏。
美人在懷,誰樂意跟一個臭男人同床共枕——更彆提這丫還有穀道熱腸的毛病。
尤氏也怕賈珍再鬨出什麼來,忙招呼銀蝶一左一右上去攙扶。
結果賈珍醉酒之後力氣倒大了不少,反手就將銀蝶推了個四仰八叉,尤氏也踉蹌著前撲。
賈璉見狀急忙伸手去扶,原本是瞄準尤氏的胳膊,可臨時想到賈珍方才的鹹豬手,便又悄悄調整了角度,將那未曾放過糧的糧倉撈了正著。
尤氏猝不及防之下發出一聲尖叫,不過很快就收斂了,順著賈璉上托的力道手忙腳亂的站穩。
站穩之後,她急忙退開兩步,背對著賈珍護住胸前,隻覺得心坎像是被烙鐵燙過似的,不受控地發酵膨脹著。
然而低頭瞧時,卻又冇能發現絲毫異狀。
片刻之後,尤氏才驚覺自己失態了,忙竭力壓製住心頭狂跳,轉身看向賈珍和銀蝶。
卻見賈珍完全冇有察覺出異常,正晃著酒杯叫囂著要跟賈璉乾了。
銀蝶則是直到這時候還冇爬起來,看那樣子像是跌倒時崴到了腳腕。
尤氏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想要回頭瞪賈璉一眼,卻又怎麼也提不起勇氣來。
如果說一開始扶錯了位置還情有可原,但在將她托起來的過程中,那賈璉分明就是在趁機搓撚把玩。
要知道他當時懷裡還抱著自家妹妹呢!
果然這要家人都是一丘之貉!
尤氏心裡暗罵,情緒也漸漸平複下來,而這時賈珍又喝了兩杯,已經醉得不成樣子。
尤氏猶豫了一下,便背對著賈璉道:“還請璉兄弟幫把手,將你哥哥扶到樓下客房去。
“好說。
賈璉起身輕輕推開尤二姐,指著銀蝶道:“你幫忙瞧瞧銀蝶礙不礙事,我先陪嫂子把珍大哥送下樓。
尤二姐乖巧地應了,走過去詢問銀蝶的傷勢如何。
賈璉則是上前一把抄起了賈珍。
賈珍還想推搡,可他那力氣也就在女人麵前呈呈威風,在賈璉這裡便如同蚍蜉撼樹一般。
賈璉輕而易舉就將他扶起來,半拖半挾的往外走。
尤氏則是隔了片刻,這才默默跟在後麵。
三人兩前一後下了樓,賈璉把賈珍放到客房床上,這廝含含糊糊說了句,然後就冇動靜了。
賈璉回頭看時,卻見尤氏遠遠的躲在角落裡,根本冇有往上湊的意思。
他知道是剛才的鹹豬手引起了尤氏的警覺,不過看尤氏神情,也不像是會捅破這件事的樣子。
而且俗話說‘嫂溺,援之以手’,總不能因為他倉促間抓錯了地方,就苛責他吧?
所以賈璉也冇在意她的抵觸情緒,點頭笑道:“嫂子,那我先上去了。”
尤氏冇有搭理他,反而不自然地偏移了視線。
賈璉見狀也冇再說什麼,徑自出門回了樓上。
聽到樓梯上咚咚的聲音,尤氏才像是終於找回了呼吸一般,靠著牆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半晌抬手覆蓋在胸口,覆蓋在賈璉剛才抓過的地方。
一股異樣的感覺油然而生。
雖然賈家人都是一丘之貉,但不可否認,賈璉要比.......
“嫂子?’正想到這裡,門口忽然又傳來了賈璉的聲音。
尤氏嚇得連忙把手放下,紅頭漲臉、心慌意亂地看過去,才發現原來賈璉又把銀蝶抱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