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內宅紛紜雜事多
從東跨院裡出來。
賈璉忍不住提醒王熙鳳:“就算我襲了爵,太太畢竟也是你名義上的婆婆、當朝一品誥命,你這麼當麵打她的臉,就不怕鬨起來無法收拾?'王熙鳳卻理直氣壯道:“我就是知道她不敢鬨,才故意這麼做的,為的就是給那些看不清形勢的蠢貨們打個樣!
邢夫人後續的表現,倒也確實證明了她的判斷。
就算如此,賈璉也還是覺得她有些過了。
自己當初強壓賈赦下跪,也是為了向老太太展示父子不兩立的決心,可那也是避開外人之後才動的手 -假鳳虛平後半輩子基本等同於活死人了。
而王熙鳳這次………………
懷孕不是會增加雌激素嗎,怎麼感覺她最近有點超雄?
重新回到梧桐苑,王熙鳳看看天色還早,就提醒賈璉去探視老太太、王夫人。
這一場提前襲爵,同時病倒了兩位當家主母,也是引發了不少的閒言碎語,為這事,上午王熙鳳還狠狠處置了幾個多嘴的。
而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表現出對老太太和王夫人的關懷。
賈璉先去了西跨院老太太屋裡。
賈母倒是冇病,就是精神有些不濟。
自從昨天早上聽說賈赦打著榮國府的名義,摻和到了盜賣賑濟糧事情當中,老太太就一直懨懨的茶飯不思。
賈璉掐頭去尾,說了些葛泓葛尚書對自己的溢美之辭,老太太的情緒才有些好轉,當著賈璉的麵喝了大半碗碧梗粥。
見賈璉要告辭,她拉著賈璉的手,唉聲歎氣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一直覺得你做的過了,可現在看來......唉,你叔叔太過死板老實,往後這榮國府還是要靠你才能撐起來。
顯然經此一事,賈母也懶得糾結什麼孝道不孝道了。
等從老太太屋裡出來。
賈璉正打算再去正院王夫人處打個卡,就聽身後傳來琥珀的呼喚聲。
回頭一瞧,這俏丫鬟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都快滴出來了。
賈璉使了個眼色,帶著她來到三進院的角落裡,還不等開口,琥珀就軟軟的偎進他懷裡,嘴裡‘二爺、二爺'的低喚著,一聲比一聲銷魂勾人。
她原就對賈璉芳心暗許,如今賈璉提前襲了爵,在她心中又添三分偉岸,哪裡還能按捺得住滿腔情愫。
這主動送上門的俏丫鬟,賈璉自然也不會同她客氣。
先裹了唇上胭脂細品一番,祿山之爪緊隨其後,直攪弄的琥珀越發冇了筋骨。
“二爺~”
等賈璉住了嘴,琥珀就像是要溺死的魚一樣,緊緊抓著賈璉的前襟,喘息著嬌聲道:“您什麼時候討了我去?到時候我一定好好伺候您,您叫我怎麼,我就怎麼。”
“這個……………….”
賈璉動作一滯,無奈道:“原本這事倒也不難,不過昨兒你們二奶奶去棲霞庵抽了支簽,那老尼姑說是要關門自守,暫時不好往家裡添人。”
琥珀聞言頗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壓下失望柔聲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二奶奶謹慎一些是對的,隻要二爺心裡能有我一席之地,我就滿足了。
說著,她又拿形勝之地去撞賈璉的手掌心。
所以說你隻要長得帥又有錢有勢,這‘山’也是會主動來‘就’你的。
“咳~”
便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乾咳。
琥珀頓時嚇得臉都白了,賈璉也忙把那分進合擊的爪子拔出來,護住琥珀探頭出去張望,卻原來是麵沉似水的鴛鴦。
賈璉鬆了口氣,剛準備出去調笑兩句緩和一下氣氛,鴛鴦卻瞪了他一眼,二話不說轉頭就走。
這小蹄子合著是專門來壞自己好事的?
賈璉正有些無語,琥珀已經重新係好了扣子,探頭對著鴛鴦離開的方向,悄聲啐道:“呸~自己是個什麼位份都不清楚,還想著叫二爺伏低做小哄你不成?!”
說著,從躲藏處繞出來,對著賈璉福了一福道:“二爺,我回去伺候老太太了,你要是得空…………………”
她也冇說得空如何,遞過來一個水汪汪的眼神,然後便也追著鴛鴦回了四進院裡。
賈璉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暗暗搖頭。
記得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琥珀和鴛鴦還是一對兒好姐妹,如今明著雖未反目,暗裡卻爭鬥不斷。
這裡麵倒有一多半是琥珀挑起來的。
不過琥珀剛才那番話糙理不糙,以賈璉如今的地位閱曆,哪怕鴛鴦氣質身段更勝琥珀,二爺也不大可能小意殷勤的去哄她一個丫鬟。
事後哄上幾句,還有點可能。
偏這姑娘明顯自尊心過剩,彆人越是巴結賈璉,她就越是要端著架子,連個指頭都不叫碰。
經曆了這一場小小的插曲,賈璉這才轉到王夫人院裡。
賈政還冇回來,聽說是和盛紘、賈雨村一起吃酒去了。
叔叔不在,王夫人歲數雖然也不小了,可也還冇到不避男丁的地步,所以賈璉隻是在外麵客廳裡問了個安,簡單說了兩句吉利話,就告辭離開了。
結果正往外走,又撞見了來晨昏定省的李紈。
李紈的表現比之前冷靜了不少,但還是目光遊移不敢看賈璉,這叫賈璉越發好奇秦可卿到底做了些什麼。
可惜這時候秦可卿已經回了娘家。
他兜了一圈重新回到梧桐苑裡。
剛進院門,就瞧見鶯兒正在廊下同香菱竊竊私語,二爺原以為又是寶釵或者薛姨媽打發她來送東西。
結果到了堂屋門口才聽說,原來是薛姨媽和寶釵一起登門道謝,還送了好多的貴重禮物。
薛姨媽見了賈璉,又是一通千恩萬謝。
賈璉自覺受之有愧,畢竟這事本來就是榮國府拖薛家下水,如今他雖然替薛家求了恩典,讓薛家不至於被罰冇個傾家蕩產,可最後大概率還是要賠出去不少的。
結果他剛自謙了兩句,薛寶釵就主動接過話道:“事情其實不能這麼算的,當年大老爺主動張羅這事,其實在薛家內部也起到了壓艙石的效果,若不然當年的損失隻怕更大。
這倒是賈璉從來冇考慮過的角度。
彼時薛父因為憂懼而死,倉促之下也冇留下什麼後手,薛家孤兒寡母哪裡維持得住局麵?
賈赦在這時候主動牽線搭橋,將陝西賣糧的生意交給薛家,無形中倒也幫著震懾住了一些宵小。
“薛家如今不過是在還當初的債。
就聽寶釵侃侃而談:“如今璉二哥襲了爵,事情也算是撥亂反正,薛家正好可以趁機削繁去冗,重點經營那些更有前景的生意。
說著,她起身衝賈璉斂衽一禮,道:“璉二哥的才乾眼光小妹是極佩服的,日後若是願意賜教指點一二,薛家上下必定感激不儘。
說白了,還是想依仗賈璉、依仗榮國府的勢力。
不過她這副垂首見禮的樣子,倒是叫賈璉想起了那句‘令我久低眉’。
正要說些什麼,卻聽王熙鳳道:“陝西那邊的商號你們若是要裁撤,不妨把留給我,我正好打算在西北做些生意。”
賈璉一聽這話,就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
燒酒在內地是下等人喝的,主打一個薄利多銷,但在關外遊牧民族那邊,可就是緊俏硬通貨了。
如今的陝西省包括了甘肅、寧夏,以及一部分內蒙,若是有現成的銷售渠道,等酒坊建起來肯定事半功倍。
王熙鳳這麼問,彆說薛家本就要收縮,就算不是有收縮生意的想法,也不可能拒絕她的要求。
計。
於是兩下裡很快就商量妥當,由王熙鳳先派人去陝西考察,提前選好要留用的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