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夫婦同籌商賈事
王熙鳳聽說賈璉要拿這筆錢去做生意,抬起頭狐疑道:“你不是說要跟皇城司合夥嗎?”
“那造火柴的事黃了,成本太高不劃算。”賈璉說著,又鄭重警告道:“這件事你以後也不要再提,明白了嗎?”
王熙鳳感覺到賈璉的肌肉都繃緊了,又想到火柴的用處,立刻想明白了什麼,忙也鄭重地點頭應了。
賈璉這才放鬆下來,又笑道:“不過這事雖然黃了,卻讓我得了個釀燒酒的好法子。’“釀燒酒?”
王熙鳳還是皺眉:“你在揚州時,不是就曾打過這個主意,後來發現這燒酒生意冇那麼好做,所以放棄了嗎?”
“現在不一樣了!”
賈璉顯得信心十足。
當初他在揚州守著林如海時,曾經調研過好幾門生意,比如釀酒、肥皂、玻璃之類的,都是穿越小說裡的熱門生意。
可他一個體育生,哪懂什麼發明創造?
最終這些項目都被一一擱置了。
釀酒被放棄的主要原因,是蒸餾出來的燒酒打從明末開始就普及了。
而且因為不好喝又愛上頭,對身體還有種種壞處,隻有從事體力勞動的販夫走卒才會飲用,再加上土法釀製技術冇什麼門檻,所以價格被打得極低。
還有人專門作詩評價: ‘黃酒價貴買論升,燒酒價賤買論鬥’這玩意兒實在冇什麼利潤,而且市場幾乎已經飽和,對於不懂如何改進工藝的賈璉來說,完全就是個雞肋。
但俗話說得好,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試製白磷火柴的時候,那盜墓賊曾說過自己製取白磷的法子脫胎於蒸餾釀酒,因為材料金貴,又不能接觸到空氣,所以特意做了改進。
賈璉當時就上了心。
等火柴計劃失敗後,他就暗中叫人把那套蒸餾工藝稍微改了改,又重新用在釀酒上,結果出酒率足足提高了兩成多,而且酒水也比原來更清澈一些。
造成這種差距的主要原因有兩點:一是現在的蒸餾酒在密封上做得不夠好,蒸餾過程中酒精會揮發出去一部分。
而那盜墓賊為了避免白磷接觸到空氣,重點在密封措施上下了苦功夫,減少了不必要的揮發。
二是冷凝措施的區彆,白磷的液化比酒精的液化要困難許多,所以盜墓賊將用冷水浸泡鐵鍋外側的方式改進成了夾層鍋,並利用高低水槽落差自動換水。
隻能說很多東西都是在一念之間。
如果這人不是一心倒鬥,順帶賣賣秘製火折子,而是轉行去釀酒的話,說不定早就成為業界翹楚了。
當然了,他也極有可能會被豪強盯上,依舊落個替人作嫁衣裳的結局。
這且不提。
有了這改進的蒸餾法,賈璉完全可以搞價格傾銷,壟斷整個燒酒行業。
反正從事這一行的都是低端小作坊,基本冇什麼背景可言,論成本搞不過榮國府論手段就更不行了。
這種生意低調又不紮眼,自然冇必要拉皇城司入局,完全可以悶聲發大財。
當然了,多產出兩成酒並不意味著,利潤就能平白多出這麼些。
想要大規模釀酒,還要考慮運費和途中損耗的問題,這上麵肯定比不過那些就地取材的小作坊。
等賈璉把這其中的利害說清楚,王熙鳳頓時兩眼冒光。
以前她可能還看不上這薄利多銷的廉價商品,但自從吃到蜂窩煤的甜頭之後,鳳姐的觀念就起了變化。
“這次肯定比蜂窩煤賺的多吧?”
“那當然。
"賈璉道:“單論京城一地的利潤,可能還比不過蜂窩煤,但這是有門檻的東西,不像蜂窩煤一學就會,很難擴大壟斷範圍。
隻要能打通渠道分銷各地,這燒酒的前景肯定比蜂窩煤要好。
王熙鳳越發來了興趣,同賈璉聊了許多關於建工坊的設想。
彆說,那蜂窩煤場就是她一手搞起來的,論實操方麵賈璉還真不如她。
不過這次賈璉可不準備讓王熙鳳一家獨大,正好啟動資金是盛淑蘭提供的,宥陽盛家又是祖祖輩輩經商,管理層完全可以啟用一些盛家的人。
夫妻兩個又聊了大半個時辰,直到老太太那邊等不及差人來請,賈璉這才跟著琥珀出了梧桐苑。
至於王熙鳳……………
方才小彆勝新歡,歡得有些狠了,她怕叫人瞧出異樣來,所以就找了個理由留在了家中。
一路上琥珀頻頻回頭,那眼裡幾乎要汪出蜜水來。
賈璉見狀,索性把她拉到偏僻處,裹住那兩片薄唇恣意狎弄了一番。
琥珀也不是頭一次被他親吻了,但這次反應卻格外的激烈,再不是半推半就,而是貪婪熱烈地回應。
了。”
賈璉痛吻半晌,這才抬起頭笑問:“你今兒怎麼這麼主動,嘬的爺舌頭都麻琥珀滿麵紅霞,喘著氣嗔道:“二爺就會笑話人,虧得我這幾日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整日惦念著二爺。”
“那這會兒落回來冇?”
賈璉嬉笑著,就伸出了祿山之爪。
琥珀非但冇有瑟縮,反倒微微側著身子逢迎,好叫那祿山之爪能順利地楔入衣林標。
她尚未喘勻的氣息,又帶出幾分顫音:“這回我是徹底認清了自己的心,隻盼著二爺莫要辜負我。”
果然是患難見真情。
以前琥珀雖也與他親近,但始終還保留著底線,如今卻是敞開來全無顧忌了。
感受到她的心意,賈璉越發覺得手上沉甸甸的。
好在這份心意雖沉,琥珀要的卻不多,等日後開了納妾的例,收她做個小妾也就算功德圓滿了。
畢竟老太太還在等著,兩人也不好耽擱太久,賈璉隻稱量了半邊良心,就又同琥珀上了路。
等到了四進院裡,人都已經湊齊了。
除了先前就見過的那些,還多了賈政、王夫人、邢夫人、尤氏,以及李紈和秦可卿。
近來這兩個寡婦深居簡出,賈璉都有日子冇見過她們了,尤其秦可卿懷裡還抱著棠哥兒,引得賈璉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大庭廣眾的,秦可卿也不好暗送秋波,隻悄悄把懷裡的棠哥兒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父子倆遠遠地對了一眼。
旁人都冇有發現什麼不妥,但李紈如今跟秦可卿出則同輿、入則同榻,對可卿最為關注也最為了解,所以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她的目光靈動地在秦可卿和賈璉身上來回打了個轉,很快又恢複了古井無波的狀態。
這時賈璉已經跟諸位長輩見完了禮。
剛下班的賈政立刻急切地追問,賈璉在皇城司這幾日都經曆了什麼。
等聽說隻是例行詢問,自始至終冇有任何越界的情況,賈政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還是再三強調,叫賈璉以後少招惹王宮貴胄,多做些分內之事。
這也是賈母的想法。
母子倆你一句我一句的教訓完,老太太這才叫賈璉近前落座,帶上眼鏡仔細觀察了一番,點頭道:“氣色倒還好,處變不驚這一點倒有你祖父幾分風采。
賈璉笑道:“孫兒能活到現在全靠祖宗庇佑,若再不知道見賢思齊,豈不白費了老祖宗一番心血。
"這話是賈母愛聽的。
接下來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大多都撿著吉利話說,氣氛也是和樂融融。
直到王夫人突然開口問了句:“璉哥兒,你當日瞧那福安縣主如何?"整個大廳陡然就是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