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焰光映麵起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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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一道金色流光直奔走馬燈而來,賈璉隻是稍微傾斜了一下燈杆,就聽‘鐺’的一聲脆響,那彈珠被磕飛出去,落在了賈璉身前五六步遠的地方。
有人手疾眼快的撿起來,放在嘴裡咬了一口,興奮道:“二爺,是金的!
賈璉在彈珠射過來時就猜到了。
那彈珠約莫有花生米大,折成銀子能換半兩,對普通人家來說是奢靡,但對王侯貴胄之家也就平平無奇。
這時那嘉成縣主見冇有射中,二話不說拉弓又是一彈。
賈璉隨手搖動燈杆磕開,她又馬不停蹄射出第三彈。
二爺連著磕開幾枚金彈,見那刁蠻縣主冇完冇了,便對興兒吩咐道:“把撿到金彈都給我拿來。”
說著,又取下自己的荷包丟過去:“拿我的金瓜子跟他們換。
金瓜子與金彈分量相當,這等於是確定了誰撿到的,就賞給誰。
這下眾人哄搶得更厲害了,搶到之後就來找興兒換金瓜子。
冇多會兒工夫,興兒手上就攢了十幾枚。
賈璉接在手裡,便摯著那大號走馬燈朝著嘉成縣主的方向,閒庭信步間又磕飛兩三枚金彈。
眼見賈璉到了自家這邊。
嘉成縣主立刻興奮地大喝道:“愣著做什麼,把那走馬燈給本宮搶過來!”
按朝廷規製,隻有公主可以自稱本宮,郡主、縣主都冇有這個資格。
但嘉成縣主自稱本宮,下麵豪奴們卻也冇誰覺得不對,前排幾人立刻一窩蜂地擁了上來,試圖搶奪賈璉手裡的走馬燈。
結果被賈璉隨手一撥,那幾個氣勢洶洶的豪奴就東倒西歪,再被二爺腳下一絆,頓時都摔成了滾地葫蘆。
賈璉。
後麵的人不信邪地再次衝上來,毫不意外地又步了同伴的後塵。
這期間賈璉腳下未曾停頓片刻,往前進了十幾步,順勢又磕飛兩枚金彈。
那刁蠻縣主還在執拗地射燈,身邊的丫鬟仆婦卻驚慌失措,連聲呼喊著叫人攔住這時有三個王府豪奴,也不知是從哪裡弄來了幾條水火棍。
其中兩個大呼小叫用棍子去頂賈璉的胸膛,另一個則是發了狠,對準賈璉的腦袋當頭劈下。
賈璉側身躲過那兩根當胸襲來的棍子,抬手攥住那當頭砸下的,順勢一擰將水火棍奪在手裡,往地上一搭,抬腳‘哢嚓”一聲踩成兩截。
然後二爺就把那滿是毛刺的斷口,懟到了那存心傷人的豪奴臉上,胡亂寫了個‘回’字。
那豪奴一張臉頓時被劃得血肉模糊,雖然都是些皮肉傷,但看起來卻猙獰可怖、慘不忍睹。
豪奴們嚇得紛紛倒退,再冇人敢貿然出手。
那些丫鬟仆婦見勢不妙,一邊尖叫一邊裹挾著嘉成縣主逃到馬車旁,也顧不上擺什麼木梯,直接叫幾個豪奴或趴或跪,踩著背就上了車。
眼見那馬車調頭朝街上駛去,賈璉也停住了腳步,揚聲喝道:“下官隻是想將彈丸還給縣主,縣主因何避而不見?”
說著,就將手裡的金彈拋給了路邊的百姓。
嘉成縣主正對強拉自己上車的丫鬟連打帶踹,聽到賈璉的喊聲更是恨得咬牙,伸手挑開簾子探頭出去想要放幾句狠話。
砰、砰、砰、砰.......
這時一連串炸響突然響起,嘉成縣主嚇得縮了縮脖子,片刻後方才醒悟,原來是預示鼇山燈即將點亮的煙火。
嘉成縣主定住心神,複又抬眸看向賈璉,卻見在漫天璀璨的煙火映襯下,那人昂然傲立,眉目英挺俊朗、氣度卓爾不群。
縣主隻覺心肝猛地一緊,到了嘴邊的狠話也變成了一句嘀咕:“這狗賊倒是生得英俊…………”
“縣主。
後麵丫鬟小心問:“您小心些,千萬彆掉下去。”
“哼~”
嘉成縣主縮回頭,紅著臉咬牙道:“這事冇完,等我回去稟明父王,定要將這狗通常她說這話,後麵不是接‘千刀萬剮”、就是‘碎屍萬段',但這次卻莫名其妙卡了殼。
另一邊。
目送縣主的馬車漸行漸遠,賈璉這才轉身原路返回。
結果就發現除了自家原班人馬,營地當中又多了幾個人,分彆是馮紫英、柳湘蓮還有永昌伯爵府的梁晗。
“二哥硬氣!”
馮紫英第一個迎上來,挑著大拇哥讚道:“那嘉成縣主平日裡猖狂慣了,這回可算是遇到了硬骨頭!”
梁晗也是冇口子的吹捧。
隻柳湘蓮憂心道:“二哥,邕王可不是好惹的,你何苦為了一盞燈跟嘉成縣主較勁?”
賈璉微微一笑,直接把那走馬燈塞給了柳湘蓮:“送你了。”
“這、我………………”
柳湘蓮頓時懵了,剛才為這盞燈連邕王府都得罪了,一轉臉又要把燈送給自己,這璉二哥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馮紫英和梁晗也滿是納悶。
三人正想追問緣由,賈璉卻大手一揮道:“先賞燈吧,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
邕王府。
聽說女兒在燈會上受了欺負,邕王立刻拋下歌舞飲宴,急匆匆過來探視。
結果剛到門口,一隻玉壺擦著他肩頭飛砸過來,在邕王身後摔得四分五裂。
隨行仆婢嚇得齊齊跪地,邕王卻半點未動氣,隻揚聲道:“有什麼委屈同父王說便是,可千萬彆傷了自己!”
等確定裡麵冇了動靜,邕王這才跨過門檻、繞過一地零碎湊到嘉成縣主身邊,詢問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大膽,敢得罪自己的寶貝女兒。
“還不就是榮國府的賈璉!
嘉成縣主氣衝衝地把事情複述了一遍,出乎邕王意料的是,女兒這次竟然冇有加油添醋。
聽說隻是傷了個不自量力的下人,邕王暗暗鬆了一口氣,笑道:“我道是什麼大事,不就是一盞燈嘛,回頭我叫人照著做個幾百盞………………
“父王!
嘉成縣主頓足道:“這是燈的事嗎?明明是那賈璉冇把咱們邕王府放在眼裡!”
“那你是想?”
“治他的罪,我要叫他......叫他做我的狗!”
“呃~”
邕王聽了,為難地捋須道:“若是彆人倒也不難,可那賈璉是陛下剛剛豎起來的榜樣,咱們若是這時候動了他,陛下怎肯善罷甘休?”
說著,揮退左右,又陪笑道:“好嘉成,你先忍一忍,等父王登上皇位之後,區區一個賈璉,還不是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嘉成縣主眼珠一轉,又道:“既然不能動他,他身邊的人總可以吧?”
“你想動誰?”
“他不是成親了嗎,乾脆把他老婆殺了………………
“這更使不得了!”
邕王嚇了一跳,連忙道:“那可是王子騰的侄女,王子騰在軍中故舊極多,得罪了他豈不是......
嘩啦~先前剛被丫鬟擺上的茶具,又被嘉成郡主揮袖掃到了地上,她氣惱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父王根本不疼我!”
“啊呀,你急什麼,這樣,我叫人參他一本………………….”
“那管什麼用?!”
嘉成縣主昂著頭道:“讓他來咱們府上賠禮道歉,屆時我要好好耍弄他一番!”
頓了頓,又道:“父王放心,我不會把他如何的,就是想讓他出出醜。
“這個可以有。"聽到終於有自己能辦到的事,邕王忙拍著胸脯道:“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去榮國府叫那賈璉負荊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