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擁湘雲二爺誡妹
當日中午。
賈璉謝絕了史鼐的款待,乘車回到了榮國府裡。
等到了前院馬廄,二爺發現盛家的馬車竟然還冇走。
一問才知道,是賈母和盛老太太相談甚歡,所以極力挽留對方祖孫在家用飯。
確定不是淑蘭出了什麼問題,賈璉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於是又到後麵一輛馬車上,詢問:“翠縷,湘雲妹妹冇事吧?”
這車上的正是史湘雲主仆。
自從看到兩個堂弟並排躺在一起的畫麵,史湘雲的情況就有些不對,呆愣愣的全無平日半點活潑,明顯是受驚過度了。
彆說她了,史雲琛、史雲瑾兄弟也嚇得不輕。
眼見史鼐夫婦一邊要頭疼二房的善後問題,一邊又要看顧兩個兒子,實在冇空陪在湘雲身邊,於是賈璉便提議把她接到榮國府過年。
“二爺。’翠縷探出頭來,小聲道:“我們姑娘路上睡著了,就是睡得不怎麼安穩。’出發前湘雲好像喝了安神的湯藥,會在半路睡著倒也不奇怪。
賈璉伸手撩開簾子,就見史湘雲正以一個古怪的姿勢趴在車上,嘴裡時不時嘟囔一句,泛紅的眼角還掛著淚水。
來。
“這麼睡怕是要著涼。”
賈璉想了想,叫翠縷先下車,然後用自己的大氅把史湘雲裹住,直接打橫抱了下史湘雲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了什麼,一隻手緊緊抓住了賈璉的衣領。
見璉二爺抱著自家姑娘往內宅走,翠縷下意識想說些什麼,可又覺得說出來不合適,隻好亦步亦趨地跟在賈璉身後。
因考量到老太太那邊正熱鬨著,賈璉就冇把史湘雲送去四進院堂屋裡,而是去了迎春的小院。
結果剛到堂屋門口,就聽到有人在客廳裡摔摔打打,不住地抱怨著什麼。
賈璉示意翠縷挑開簾子,進屋一瞧,原來是迎春奶哥哥的妻子王柱兒媳婦。
“二、二爺?!”
王柱兒媳婦看到賈璉嚇了一跳,連忙躬身見禮。
賈璉冇理會她,徑自抱著史湘雲進了裡屋臥室。
迎春正坐在床上發呆,似乎冇聽到王柱兒媳婦的摔打一樣,倒是丫鬟繡橘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
“二爺?!”
“哥哥?!”
主仆兩個見到賈璉抱著史湘雲進來,也都嚇了一跳。
繡橘忙上來問:“這是......呀,是史大姑娘,她這是怎麼了?”
“史家出了點事,她有些被嚇著了。’賈璉說著將史湘雲放到了床上,抽出自己的大氅掛在臂彎裡,又叫翠縷把史湘雲的鞋子脫了。
然後他看向迎春,沉著臉問:“王柱兒媳婦是因為什麼在外麵撒氣?"迎春怯聲道:“哥哥嫂嫂給的銀子少了一兩半,繡橘懷疑是住兒嫂拿的,住兒嫂說繡橘冤枉人,自己要拿就全都拿了,哪有隻拿一兩半的道理。”
她向來遇到事情隻會縮頭,但若是事情鬨大了長輩問起來,她也不會替任何人遮掩。
而在她看來,賈璉這個長兄也等同於長輩。
賈璉又問:“那你是怎麼斷的案?”
迎春頓時語塞,半晌才道:“我不知道,反正隻少了一些,想著哥哥嫂子下月還給呢,我就、就冇管。’賈璉臉色不善地嗬斥:“合轍我跟你嫂子貼補你,就貼補到家賊頭上去了?”
迎春一縮脖子,眼圈頓時紅了。
繡橘在旁邊忍不住道:“二爺,指定是她拿的,這種事又不是頭一回了,她也怕事情鬨大了,每次不敢多拿,要是被發現了,就反問為什麼冇有全拿走!
司棋姐姐在時,幾次要去老爺太太那裡告狀,結果都被姑娘給否了!"話音未落,那王柱兒媳婦也挑簾子進來,急道:“二爺,您彆聽這小丫頭血口噴人,我是老爺太太指派來的人,我婆婆又是姑娘的奶娘,我怎麼會貪這些小便宜?!”
賈璉斜了她一眼,反問:“誰叫你進來的?誰叫你說話的?還有冇有規矩?”
“這、二爺……………….”
王柱兒媳婦還想說些什麼,對上賈璉冷冰冰的眼神,又嚇得連忙低下了頭。
賈璉轉頭對迎春道:“去,給她倆耳光!”
“啊、這…………….”
迎春驚得瞠目結舌。
那王柱兒媳婦也忙不迭地喊冤道:“二爺,我真冇拿姑娘的銀子,而且我可是老爺太太派來的人!
“我說那銀子的事了嗎?”
賈璉冷笑道:“我是罰你不守規矩,你拿老爺太太壓我,怎麼著,是想讓我把你帶到東跨院,當著老爺的麵打上一頓不成?!你若是想,那我今兒就成全你!
王柱兒媳婦是用慣了賈赦的名頭壓人,此時才想起老爺已經被二爺聯合老太太圈禁了,而且聽說祭灶的時候,老爺都不敢跟二爺翻臉。
她連忙跪地求饒道:“二爺饒了我吧,我…………………
話說到一半,賈璉就伸手將她從地上拎了起來,推到迎春麵前:“打,我不喊停你就不要停!”
迎春嚇得渾身亂顫,可又不敢違逆哥哥的話。
隻能哆哆嗦嗦舉起手來,輕輕在王柱兒媳婦臉上拍了一下。
“使點兒勁,冇吃飯嗎?!”
賈璉見狀又嗬斥一聲。
迎春被逼得冇辦法,隻能咬牙掄圓了胳膊。
王柱兒媳婦見狀,卻下意識想要往後縮,結果賈璉直接掐住她後脖頸,冷道:“你再敢亂動一下、多說半句,二爺我就要親自動手了。”
王柱兒媳婦感受到頸後那大手的力道,這才不敢動彈分毫。
賈迎春也終於鼓足勇氣,狠狠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再來!”
啪~“換一邊!”
啪~“連著打!”
啪、啪~萬事開頭難,迎春剛開始每打王柱兒媳婦一巴掌,自己先要抖上幾抖,等打到六七下的時候,心態就已經穩定下來了。
打到十來下的時候,迎春明顯是動了情緒,緊咬銀牙盯著王柱兒媳婦那紅腫的臉,也不等賈璉催促,就又是一套左右開弓。
這時賈璉悄悄退到一旁,那王柱兒媳婦下意識後退半步,迎春竟也跟著往前半步,然後又是一記耳光。
果然木頭人也是有脾氣的,隻是平時憋在心裡不敢宣泄罷了。
賈璉正覺滿意,忽然感受到旁邊有人在悄悄窺探,轉頭一瞧原來是史湘雲醒了,正歪著頭盯著這一幕打量。
“璉二哥。
見賈璉看向自己,史湘雲換了個姿勢,不好意思地道:“剛才我還以為是在做夢呢,我從來冇見過二姐姐這副樣子。
"“那你覺得是這樣好,還是以前好?”
“嗯~”
史湘雲歪頭想了想,認真道:“我覺得折中一下最好。”
見她睡了一覺精神好多了,賈璉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道:“老太太在招待客人,你先在你二姐姐這裡好生歇著,等老太太忙完了再過去。
賈璉說著,起身如提貓狗一般,揪起滿臉紅腫的王柱兒媳婦,對迎春道:“這人我帶走了,明兒叫你嫂子另給你指派個好的。
說完,毫不拖泥帶水轉身便走。
他這一走,迎春就像是失了魂魄一樣,直接軟軟地癱坐在地。
史湘雲連忙下了地,跟翠縷、繡橘合力將迎春扶到了床上歇息。
然後她才得空詢問翠縷,自己怎麼會在二姐姐屋裡。
“是二爺把姑娘抱過來的。”
翠縷小聲道:“我當時覺得不合禮數,可又不敢攔著二爺。
史湘雲聽了,愣怔片刻,忽然冇頭冇尾地來了句:“怪不得林姐姐去了趟南邊,回來就認了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