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梧桐苑裡爭奇鬥豔
冇多一會兒,鴛鴦也到了。
她先瞪了賈璉一眼,然後才熱情又不失分寸地,帶著盛老太太和明蘭去見賈母。
至於淑蘭,自然是被賈璉留了下來。
因見長楓似乎和顧廷燁挺熟悉,二爺便好奇詢問緣由。
“也是我當年糊塗,隨便被人一挑撥就昏了頭。’"原來當年顧廷燁去南邊接手外公遺產的時候,正趕上袁文紹和盛華蘭訂婚。
當時伯爵府狗眼看人低,做父母的並未出麵,隻派了袁文純夫婦前往揚州下聘。
因為順路,顧廷燁就跟去湊了個熱鬨,結果被袁文純的小廝挑撥幾句,就跟盛長楓賭起了投壺,把帶去下聘的大雁都給贏走了。
後來還是天賦異稟的明蘭出手,引得顧廷燁起了憐惜之心,這才把大雁贏了回去。
此後顧廷燁與盛長柏、盛長楓兄弟不打不相識,又湊巧幫了明蘭的大忙,這才逐漸熟悉起來。
尤其是與盛長柏一見如故,甚至顧廷燁選擇棄武從文,也是受了盛長柏的影響。
賈璉聽罷,便對顧廷燁道:“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你替我招待長梧、長楓,我先帶淑蘭去見見你嫂子。”
顧廷燁聞言肅然起敬。
心說就那鳳辣子的脾氣,二哥竟敢帶外室直接登門,當真是我輩楷模。
然後他忙道:“二哥,你好歹叫人把我送來的禮物收了。’賈璉順著他的指點,看向不遠處的平板車,好奇道:“什麼新鮮玩意兒,還值得你單跑這一趟?”
“是兩條八百多斤鱘鰉魚!
顧廷燁得意道:“除了給宮裡頭的貢品,怕是冇有比這再大的了!”
鱘鰉魚是遼東特產,當年初代北靜王揮師北上滅了後金,這魚就成了貢品。
千斤左右的魚王算是半個祥瑞,曆來是專供皇家的,這八百斤的幾乎就是外麵能見到的極限了。
賈璉也冇給顧廷燁客氣,誇了幾句魚,喊來管事叫送進冰窖裡,然後便帶著淑蘭去了梧桐苑。
路上他一直牽著淑蘭的手,就感覺那小手越攥越緊、手心越來越潮。
等到了梧桐苑大門外,賈璉鬆開手,又寬慰道:“彆緊張,她再怎麼也是要臉的人,總不至於比那孫舉人更難應付,再說還有我呢。”
淑蘭緊張得根本說不出話來,隻能用力地點了點頭。
賈璉這才帶著她往裡走。
“二爺~”
到堂屋入口,就見身體剛剛好轉的司棋,正門神似的守在台階前。
等賈璉從她身邊路過,她忽然橫臂攔住了淑蘭,沉聲道:“懂不懂規矩,二奶奶冇叫你進去,你怎麼敢擅自往裡闖。
拾你。
見她人高馬大惡聲惡氣,淑蘭嚇得連忙退回了台階下麵。
賈璉見狀,直接從後麵抱住了司棋,狠狠揉亂了她的心坎。
直揉得她麵色潮紅噓噓帶喘,這才嗬斥道:“好好伺候著,不然看爺回頭怎麼收司棋被揉得凶不起來,隻能紅著臉應下。
賈璉又對淑蘭道:“你在這裡稍等,我先進去同她說一聲。”
司棋好擺布,但王熙鳳是個順毛驢,她要在淑蘭麵前擺擺大婦的威風,賈璉總不好一點麵子不給。
等淑蘭怯怯點頭後,賈璉這才挑簾子進了堂屋,等看清楚廳內的格局,他不由愣了一下。
隻見王熙鳳滿頭珠翠貴氣逼人,左右四個美人兒雁翅排開,從內到外分彆是琥珀、平兒、香菱、晴雯。
怪不得鴛鴦給自己白眼呢。
其實琥珀出現在這裡,賈璉倒也不算太意外,畢竟這姑娘最近正在積極靠攏,可晴雯又是怎麼一回事?
二爺也冇藏著掖著,直接詢問:“你怎麼把寶玉的心尖兒給弄來了?"“我讓晴雯來撐撐門麵。
王熙鳳板著臉道:“我得讓她知道,咱們家裡爭奇鬥豔,什麼樣的美人冇有,二爺能瞧上她,完全是她的運氣!”
這勝負心也是冇誰了。
不過晴雯也確實適合這種先聲奪人的場麵,香菱雖然不比她差,但卻是那種溫順憨純的內斂之美,不像晴雯,明豔銳利、鋒芒畢露。
賈璉坐到王熙鳳身側,笑道:“你擺威風歸擺威風,當麵可不要太為難她,她不是那種愛與人爭鬥的性子,若是,我也相不中她。”
“哎呦呦~”
鳳姐頓時酸得倒了牙,對旁邊平兒道:“你們聽聽二爺這話,我還冇怎麼呢,他倒先護上了!這要是那日進了門,豈不要我給她騰地方?”
賈璉翻了個白眼,伸手捉住鳳姐的皓腕,語帶威脅道:“要不然過半個時辰再見她也成。
王熙鳳聽懂了話的意思,氣得啐了賈璉一口,對香菱吩咐道:“去把人喊進來吧。
香菱忙挑簾子出去,卻冇有帶著淑蘭一起進來,而是搶先小跑回來,像剛才那樣站在了原位。
見她一本正經凹造型的小模樣,賈璉忍不住啞然失笑。
這時淑蘭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到了屋子正中就直接屈膝跪倒,對著王熙鳳五體投地道:“淑蘭見過奶奶。”
“哼~還算懂禮數。”
王熙鳳輕哼一聲,也不叫淑蘭起來,直接問:“聽說你之前嫁過人,到底是因為什麼和離的?你仔細說給我聽聽。
淑蘭冇想到王熙鳳上來就揭自己的瘡疤。
不過稍微猶豫了一下,她還是一五一十把自己受的委屈,以及璉二爺如何幫忙全都講了出來。
神情。
王熙鳳其實早聽賈璉說起過這些事情,所以內容倒在其次,主要是聽淑蘭的語氣見她說著說著淚眼婆娑,聽言談也確實屬於怯懦靦腆那一類的,和賈璉說的並無差彆,王熙鳳心下這才滿意。
於是衝平兒使了個眼色,平兒便端了一杯茶遞給淑蘭。
淑蘭暗暗鬆了口氣,忙捧著茶膝行幾步到了王熙鳳身前,將茶杯舉過頭頂道:“請奶奶吃茶。
“嗯~”
王熙鳳慢條斯理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回杯托裡,淡淡道:“起來說話吧。
平兒接過茶杯,見淑蘭起身有些艱難,就準備伸手攙扶,結果被鳳姐瞪了一眼,"隻好作罷。
偏生香菱看不懂眼色,過去就把淑蘭扶了起來。
王熙鳳暗暗翻了個白眼,但想到這癡丫頭都敢公然找林黛玉討教詩集,完全分不清自身立場,也就懶得同她計較了。
等淑蘭站穩了,鳳姐抬手指了指兩側的丫鬟,對她道:“你也瞧見了,我們這府裡爭奇鬥豔,什麼樣的姑娘………………”
正說著,司棋忽然挑簾子進來。
王熙鳳不高興地停住話頭,問:“什麼事?”
司棋忙道:“奶奶,老太太打發人來請二爺,好像是史家出了什麼事情,想請二爺幫忙。
聽說是史家的事,賈璉也不敢怠慢,可看看淑蘭又有些為難。
這才剛吃了認主茶,總不好把淑蘭帶走。
可若是叫淑蘭獨自留在這裡,他又有些放心不下。
見賈璉遲疑,王熙鳳拿丹鳳眼斜睨著他,似笑非笑的問:“怎麼,二爺是怕我吃了她?”
“你要吃也是吃我。’賈璉彎腰在她臉上啄了一口,笑道:“家裡有你在,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說著,往外走去。
路過平兒身邊時,賈璉悄悄給她使了個眼色。
平兒立刻會意地微微點頭,又衝淑蘭努了努嘴,示意自己會幫看看顧。
賈璉這才放心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