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煙波池裡論金川
了眼。
賈璉和顧廷燁都是見過世麵的人,但看到這一幕也不禁大受震撼,韓奇更是看直魏行首在一旁介紹道:“這首天魔舞集中了廣雲台最頂尖的四十一位舞姬,原是為忠順王四十二歲大壽排演的,不過因為趕上儲君薨逝舉國同哀,這支舞還是第一次公開表演。
“哈哈~”
韓奇拍手笑道:“這豈不是說我們幾個比忠順王更有眼福?!
“主要還是璉二爺和顧二爺麵子大。”
魏行首掩嘴笑道:“聽說是兩位貴客要來,姐妹們都爭先恐後要來,不然單憑小小一個錦香院,可湊不齊這麼多頭等舞姬。”
這就純是恭維了。
賈璉雖然自認也有些號召力的,不過他估計更大的原因還是趕上小年,青樓妓館冇什麼客人,所以才能湊出這樣的豪華陣容。
“不對啊。”
這時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納悶道:“四十二歲選出四十一個舞姬,總覺得好像差了什麼。
顧廷燁靠在池邊,對魏行首笑道:“不會是算上你,正好四十二個吧?”
魏行首搖頭道:“算上奴家是四十一個,還有一個是王府戲班的蔣班主,那位爺我們可請不動。
"果然提到忠順王就少不了蔣玉菡。
這時緊跟在舞姬身後的樂女,也都各自站好了位置,魏行首嫣然一笑嫋嫋後退,左右立刻有幾個舞姬甩著彩帶遮住視線。
片刻後,魏行首重新躍入三人視線內,周身上下也早換了一身極簡單的衣裳。
而這也正式宣告了‘天魔舞’開啟。
隻能說不愧是忠順王嚴選的舞蹈,整個場麵隻能用‘豔極”二字來形容,多一個形容詞都會被平台刪掉。
韓奇瞧得目不轉睛,口水滴下來都忘了擦。
賈璉和顧廷燁雖然也在欣賞,但卻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了聊天當中。
兩人先各自簡述了近兩年的經曆。
顧廷燁主要是在白鹿書院求學,實在靜極思動了,就去附近剿剿山賊水匪什麼的,還因此練出了一身好水性。
輪到賈璉時,聽二爺說起在揚州為林如海治喪,顧廷燁不由歎道:“當初我去白家奔喪,多虧了林世叔仗義執言,我才順利拿到了外祖父留下的遺產。
不曾想我還冇找到機會報答林世叔,林世叔就撒手人寰了,真是可歎、可惜。
"這也是賈璉一直想拉攏顧廷燁的原因之一,作為揚州首富,白老爺子留給顧廷燁的鹽場、商鋪、工坊、田地、浮財等等加起來,至少價值上千萬兩。
雖說古代公認是權大於財,但財雄勢大到這個地步,也是能在關鍵時刻左右局勢的。
聊完了過往,兩人又聊起了近況。
顧廷燁率先問道:“二哥,聽說寶玉要跟南安王府的縣主聯姻了?”
“連你也聽說了?”
其實太妃和南安侯那天誇獎最多的還是要迎春,偏偏在傳聞中她卻一點存在感都冇有,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為她感到悲哀。
“這麼說是確有其事?”
“也不算吧,太妃隻是誇了寶玉幾句,隱約透露了點似是而非的意思。
“唉~"顧廷燁卜字型的仰躺在水池裡,歎氣道:“連寶玉這半大孩子都有人相中了,也不知我未來的娘子如今在何方。’賈璉詫異道:“你怎麼突然想要成親了?前幾年你不還說男兒誌在四方嗎?”
“這個…………………”
顧廷燁訕訕一笑,岔開話題道:“二哥,我準備明年夏天之前回京城備考,你幫我踅摸個清淨所在,我也好關起門來讀書備考。
頓了頓,又補了句:“彆讓我家裡知道。
一聽這話,賈璉就知道肯定不是讀書備考那麼簡單。
不過這也不算個事。
二爺隨口應下,又勸道:“你明年回京後千萬低調些,科舉文官跟咱們武勳可不是一套規則,名聲還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這條路還冇正經走通的時候。”
“放心吧。
顧廷燁把胸脯拍得山響:“我早就已經改邪歸正了,今兒要不是韓奇請客,我都打算約二哥去茶樓聊天了。
跟著,又好奇詢問:“對了二哥,我還聽說你們追查盜王陵的案子,查到了大金川頭上?”
“你人不在京城,這消息還挺靈通。”
“那是自然。”
顧廷燁得意一笑,轉而又嚴肅道:“我有個蜀地的同窗,老家就在那附近,據他說大小金川如今就是個乾柴堆,朝廷若是遣使責問,一個鬨不好隻怕要惹火燒身。”
“你以為朝廷就不知道?”
這時舞蹈也到了高潮部分,賈璉一邊COS金麵佛苗人鳳,一邊憂國憂民道:“但凡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時候派人去大金川問案是火上澆油。
可問題是這案子又不得不查,而且有些人本就是衝著煽風點火去的,巴不得這火燒的越旺越好。
‘專案組’現在正被迫調查‘上訪案,所以賈璉接觸到的相關消息不少。
現在頭一個盼著事情鬨大的,就是蜀地的官員,因為在他們看來大小金川早晚是要反的。
與其等著他們謀反,還不如讓朝廷主動把這個膿包擠破。
這樣至少地方上的責任會少一些。
同樣抱持這種心態的,還有理藩院和工部的相關官員。
理藩院不用多解釋,他們就是主管這個的。
工部之所以盼著這個雷趕緊炸開,主要是因為大金川的礦場是工部與土司合營,而現在最容易鬨出事情的就是那些礦工。
另外邕王、兗王的核心人馬,雖然目前還冇有表態,但應該也是樂意見到一場反叛的。
畢竟渾水才好摸魚,而且朝廷越是不穩,皇帝就越不敢輕易對兩個王爺下手。
至於皇帝本人。
他肯定也知道大金川的局麵,不過對於巫蠱的忌憚和憤怒,讓他根本不可能放棄徹查此案。
估計皇帝前幾天派出使者的時候,想的就是寧殺錯不放過,大不了再打一場大金川平叛戰。
“二哥。
"這時顧廷燁認真道:“你要是得空,不妨多找我父親和王太尉,打探一下大小金川的情況,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賈璉聽了這話卻不以為然,搖頭道:“先不說我如今是在皇城司,跟軍中隔了一層,就算我是在軍中,一個五品官夠乾什麼的?連做開路先鋒的資格都冇有。”
“那要看打多久了。”
顧廷燁認真道:“聽我那同窗說,這次和十幾年前不一樣,當時真正想造反的,也就是大金川土司和幾個頭人。
但這十幾年朝廷對大小金川壓迫過甚,兩個新任的土司更是狐假虎威魚肉鄉裡,這次要是再讓火燒起來,可就不是一小撮人的要反了。
大小金川的地形易守難攻,本地礦藏豐富可以自行打造兵刃,上次都打了兩年才平定叛亂。
這次若是讓人心擰成一根繩,我看打個四五年都有可能!
這下賈璉終於上心了,隻要不出大的意外,四五年後他的官職肯定會有較大的提升。
屆時作為賈王一係的接班人,尤其是借王太尉的東風,他還真有可能參與到這場戰事當中。
看來確實有必要提前準備一下了,若是趕不上這場仗,最多也就是做些無用功。
若是真趕上了……………
身為武將,就算特務做得再成功,也不如在沙場上立下戰功叫人服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