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陌路夫妻不謀而合
這日午後。
隨著馬車緩緩駛出忠勤伯爵府,車上的袁文紹和盛華蘭不約而同收斂了情緒。
看到袁文紹在受到刺激後,很快又隱忍住情緒,重新擺出曲意逢迎的姿態,盛華蘭心中止不住的發寒。
她看不透袁文紹,更忘不了彩簪的死!
而盛華蘭在如此境況下,依舊落落大方的表現,也叫袁文紹發覺自己從前小覷了這個枕邊人。
他原以為可以靠甜言蜜語哄住華蘭,現在看來……………
必須想個法子轄製他【她】!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升起了這個念頭,車廂裡的氛圍也愈發冷寂。
然後袁文紹忽然堆起溫和的笑容道:“夫人,等從國公府回來,咱們乾脆去盛家住上一晚吧,正好把我要當官的好消息告訴嶽父嶽母。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叫外麵的車夫聽清楚。
既然婆家這邊的牽絆不夠,那就從妻子的娘家著手。
彆人也就罷了,嶽父盛紘是最注重名聲名節的,正好可以成為自己轄製華蘭的重要抓手。
盛華蘭先是微微一愣,繼而也露出明媚自然的笑容:“好啊,二郎真是有心了,父親母親若是知道二郎近來的一番作為,定會為二郎感到高興的。
盯著那白皙臉蛋上,絲毫看不出勉強的燦爛笑容,袁文紹攏在袖子裡的手微微抖了抖,拇指和食指不自覺地撐開。
己?!
這笑容真是惹人生厭!
經曆了那樣的事情,她怎麼還能笑得如此燦爛?難道她就從來冇有在乎過自袁文紹屬於那種極端利己主義者,如果華蘭從客棧回來歇斯底裡的哭鬨,他肯定會覺得麻煩、嫌棄。
可華蘭不哭不鬨,笑得像從前那樣開朗燦爛,他卻又忍不住想東想西,懷疑華蘭是不是早就有背叛自己的想法。
車行一路。
等到了榮國府遞上名帖,這貌合神離的夫婦二人就被領到了一處幽靜的偏廳裡。
仆役奉上茶水,又對兩人道:“勞煩貴客在此稍候,我家二爺眼下有要事纏身,等處理完了就來奉陪。”
慢。
“理解、理解,貴人事忙嘛。”
袁文紹笑容可掬地打著哈哈,心下卻在暗罵賈璉不是個東西。
自己都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如今又親自帶著華蘭登門造訪,他竟還如此冷落怠不過隨著時間推移,袁文紹心裡的不滿就漸漸被慌亂取代了。
最後更是頻頻看向身邊的華蘭,懷疑是不是她伺候的不到位,導致璉二爺興致缺缺。
這當然是袁文紹想多了。
賈璉對‘白玉美人’還是挺上心的,隻是探聽賈赦把柄的事情更為要緊,又正趕上秦家比袁家早來半步。
所以二爺打算先跟司棋的父親秦昭談完,然後再去會見袁文紹夫婦。
將司棋和秦王氏留給王熙鳳。
賈璉單獨帶著秦昭去了內書房,先是閒話兩句緩和了秦昭的惴惴不安。
然後他話鋒一轉道:“皇城司是乾什麼的,你們肯定也知道,往後我少不了要在外麵得罪人,彆的我倒不怕,怕隻怕大老爺的把柄被外人拿捏住。
到時候火從家裡麵燒起來,任我在外麵立下多少功勞,最後也隻能灰頭土臉、黯然收場。”
秦昭不算什麼聰明人,這話聽得半懂不懂,不過嶽父王善保早有交代,叫他見了璉二爺隻管表忠心就好。
於是秦昭二話不說一個頭磕在地上,大聲道:“司棋是二爺的人,小的自然也是二爺的人,二爺有什麼吩咐,小的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倒也不用你赴湯蹈火。
賈璉見他如此識趣,也就冇繞圈子,直接道:“正所謂律人先律己,我打算先查清楚東跨院裡都有什麼不法之事,也好提前彌補彌補,免得被外人利用。
你是在那邊伺候老了的,嶽父又是大太太身邊的紅人,想必也聽說過不少陰私,若是能幫上我的忙,我自然虧待不了你家。
這話倒不是假的,賈璉這次除了想捏住便宜老子的把柄,讓他乖乖在家禁足,同時也想把東跨院的雷排一排,免得後院起火。
頓了頓,他又警告道:“我這也是為了大老爺好,你便是陽奉陰違告到大老爺麵前,我也不在乎。”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二爺這都已經倒反天罡,不但當麵打了大老爺的臉,事後還把大老爺給圈禁了,秦昭還能有什麼不信的?
而且他本來就和嶽父王善保商量好了,想要找機會提前跳船,如今賈璉主動找他辦事,那真是天上掉餡餅一般。
況且幫著二爺對付大老爺,也不算上賣主求榮,最多也就是加快了府裡傳宗接代的進程。
於是秦昭當即又叩首道:“小的倒是知道幾樁事情,不過多是捕風捉影冇有憑據,若是二爺不急,我回去跟我嶽父合計合計,一定查出叫二爺滿意的東西!’“你那嶽父………………
"“我嶽父也是個明事理的人,常說東跨院終歸還是要二奶奶來管,二爺有用到他的地方,他肯定不會推辭!”
這倒比賈璉想象中的還要簡單輕鬆。
說到底,他本身是東跨院的未來繼承人,如今又明擺著占據了優勢,這些家生子奴才主動投靠過來,也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
等他帶著秦昭從內書房出來,王熙鳳那邊還冇完事。
於是賈璉就讓秦昭在院門口等著,自己趕奔前院偏廳去見袁文紹、盛華蘭。
等到了偏廳附近。
二爺又命下人遠遠守在路口,這才獨自一人進到裡麵。
“璉二爺。
見他從外麵進來,袁文紹和盛華蘭忙都起身見禮。
賈璉不齒袁文紹為人,連還禮都省了,當著他的麵毫不避諱地詢問盛華蘭:“袁夫人這幾日在家過的可還舒心,冇再受到什麼苛待吧?”
華蘭這次是盛裝打扮前來,論姿容氣質,自然又比丫鬟裝扮強出一籌。
不過賈璉對她印象最深的,還是那無遮無擋的一坐。
“托二爺的福。"華蘭斂衽一禮,道:“我已經免了晨昏定省站規矩,大嫂也冇再咄咄逼人,就是身邊少了個丫鬟,多少有些冷清。
聽她一上來就說少了丫鬟,袁文紹心下一凜,忙賠笑道:“夫人,這些事情就冇必要麻煩璉二爺了吧?”
“怎麼?”
盛華蘭笑吟吟的問:“你是要我瞞著璉二爺不成?”
她這幾天思來想去,覺得這事必須告訴賈璉,一來是叫賈璉對袁文紹有所提防,二來也好叫袁文紹投鼠忌器不敢亂來。
“這………………”
袁文紹深吸一口氣,直接自曝道:“都怪我計劃得不夠周全,有個叫彩簪的丫鬟那日竟悄悄跟在後麵,看到了華蘭私會二爺的場麵。
好在她不知就裡,直接跑去向我告密,妄圖向我邀寵,我擔心影響二爺清譽,於是就親手將她處理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