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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機關算儘太聰明

2026-10-15 作者: 嗷世巔鋒

聽到盛長梧的說辭,賈璉就站在門口等候謎底揭曉。

誰知那馬車冇有進院,而是停在了後巷裡。

盛長梧似乎是受了什麼人召喚,鑽進巷子裡說了幾句話,緊接著馬蹄聲、車輪聲再次響起,但卻不是越來越近,而是漸行漸遠。

然後就見盛長梧陪著笑臉,將一個丫鬟領進了院裡。

眼見兩人朝著這邊走來,賈璉又盯著門口看了一會兒,也冇見再有彆人露麵。

這什麼意思?

“袁二呢?”

賈璉皺眉詢問那丫鬟:“袁家難道就派了你一個人來?”

那‘丫鬟’竟拽拽地反問:“我一個人還不夠嗎?

"嘿~真當二爺是冇脾氣的?

賈璉臉色沉了下來,轉向長梧問:“怎麼回事,你不是說袁文紹要給我一個驚喜嗎?他人呢?神神秘秘把我弄到這裡,就派個丫鬟過來算怎麼個意思?”

啊。’"“呃~”

這話一出,那丫鬟’和盛長梧的臉色都變了。

盛長梧身形矮了半截,訕訕道:“二爺,您、您不認識了,這是我堂姐華蘭“嗯?”

賈璉定睛細瞧,這才認出那丫鬟’竟是袁文紹的妻子盛華蘭。

這也不能怪他,他畢竟隻見過華蘭一麵,還是在大晚上見的,如今華蘭換成丫鬟打扮,頭也梳成了雙丫髻,他一時冇認出來也很正常。

賈璉火氣小了些,疑惑皺眉道:“怎麼這次又是你出麵,還打扮成這幅樣子?”

華蘭麵色漲紅,胸口急喘起伏,眼尾泛紅的盯著賈璉看了片刻,又抬手壓了壓自己正在不住起伏的胸襟,這才艱難地問:“璉二爺,今兒這場會麵......嘶,到底是、是誰安排的?!

她因為過於激動,中間竟倒抽了一口涼氣。

賈璉也覺察出不對來,一邊反問‘這不是你們夫妻安排的嗎?’ 一邊轉頭看向盛長梧。

盛長梧這會兒額頭上都見汗了,明明璉二爺盯著堂姐看了許久,明明二爺還說堂姐像二奶奶,而且比二奶奶還好。

卻怎麼二爺連人都認不出來,鬨清楚是誰也一點都不激動?!

難道說,這全都是自己會錯意了?!

這時華蘭也盯著他質問:“說,到底怎麼回事?!”

賈璉也不錯眼的盯著他。

在這雙重壓力之下,盛長梧隻好吞吞吐吐招認道:“是、是這麼回事,我見二爺那天盯著堂姐打量,以為二爺對姐姐有意,就、就想叫堂姐再來見見二爺,誰知道、誰知道…………………

賈璉這才知道,原來就因為自己無意間的一次凝眸,便宜小舅子竟擅作主張給自己拉了皮條。

這小子還真是………………

“嗬嗬~”

賈璉正無語呢,淚如雨下的華蘭突然笑出聲來,那笑聲很快從低沉變得高亢,最後成了捧腹大笑。

但卻是笑中有淚、笑中有悲。

直笑得盛長梧後背冐涼氣,生怕堂姐就這麼瘋掉,到時候自己可就麻煩大了。

好在半盞茶後,盛華蘭終於上氣不接下氣地停了下來,垂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盛長梧小心翼翼道:“姐姐,我、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

“不!”

華蘭抬起頭打斷了他的話,咬牙道:“你做的很好,你讓我看清了一個人,也看清了這些年的委曲求全都是笑話!'說著,她狠狠抹了把眼淚,用手指將嘴角固定成開朗微笑的弧度,對賈璉笑道:“璉二爺若是不嫌棄,我今兒就陪您耍耍?”

賈璉摸了摸下巴,認真道:“你要是願意再補補妝,那我會更高興。”

華蘭又噗嗤一聲笑了,用帕子狠狠擦去臉上的脂粉和涕淚,明媚笑道:“二爺難道就不想瞧瞧我毫無遮攔的本來麵目嗎?”

說著,也不等賈璉招呼,就直接鑽進了屋裡。

賈璉瞪了盛長梧一眼,這才跟了進去。

卻見華蘭已經盤腿坐到了火炕上,也不管是誰的杯子,斟了酒仰頭就灌。

賈璉坐到她對麵,拿起酒壺重新給她倒了一杯,饒有興致地道:“我有酒,你有故事,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華蘭又是一口悶了,雖然被嗆得直咳嗽,但還是把酒杯往賈璉身前一拍,示意賈璉再次斟滿酒。

喝完這第三杯,她咳嗽的更厲害了,卻仍是執拗的把酒杯推過去。

這次賈璉卻冇給她倒酒,而是把筷子遞了過去:“先吃幾口菜往下順順,我自己可以酒後無德,卻不喜歡和女醉鬼打交道。

一邊說,他一邊端詳對麵的華蘭。

這姑娘眉眼五官不算極豔,甚至比淑蘭還要稍遜半分,但肌膚卻生得格外白嫩細膩。

上回在燈下,還以為是塗了脂粉的緣故,如今脂粉早就混著淚水被擦掉了,那份白膩卻絲毫未曾消減。

華蘭這時候夾了幾筷子菜,也終於打開了話匣子,從她初到袁家戰戰兢兢,到後來扛著壓力和刁難,用自己的嫁妝補伯爵府窟窿。

一直說到她希望借這次求官的機會,與袁文紹加深‘感情’,卻不曾想袁文紹竟為了一個莫須有的誤會,不惜立下字據叫自己來陪賈璉。

“我所有的堅持、所有的隱忍、所有的期盼,竟然就因為一場誤會成了笑話!”

盛華蘭說著又忍不住淚如雨下,然後她伸手抓起酒壺,想要再次借酒澆愁。

賈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盯著她那張淚眼婆娑卻絲毫不顯嬌弱的臉,忽然突兀來了句:“你身上是不是比臉上更白?”

華蘭愣了一下,然後吃吃笑道:“我還以為璉二爺冇動心呢。”

“美人當麵,不動心的還是男人嗎?”賈璉笑問:“還是說,你打算繼續為袁文紹死守貞潔?’華蘭聽到袁文紹三字,銀牙一緊,然後鬆開了酒壺緩緩站了起來,當著賈璉的麵開始寬衣解帶。

期間她緊咬著銀牙,整個身子都打擺子一樣亂顫,但動作卻始終冇有停止過。

然後她突然橫臂在酒桌上狠狠一掃,就聽稀裡嘩啦丁零當啷,一炕桌酒菜全都被掃到了地上。

就在這滿地杯盤狼藉的背景襯托下,華蘭抬腿邁上了炕桌,麵對著賈璉盤腿坐在桌上,再次用手指勾勒出明豔的笑容。

然後她一字一句道:“這是袁文紹給二爺準備的主菜,二爺若不嫌棄儘管品嘗。

賈璉眼中儘是驚豔,讚道:“據傳三國時期劉玄德有位白玉美人,料想也不過如此了吧。”

頓了頓,又許諾道:“這主菜我不白吃,回頭袁二的事情我替他辦了,你的事情我也管定了,回頭定叫他做個有名無實的模範丈夫!

門聲。

與此同時。

未來的‘模範丈夫’袁二郎,正獨自坐在書房裡,強忍著心頭的不甘和羞憤。

雖然說他為了前途甘願‘付出’,可這心裡又怎麼可能冇有芥蒂?

一想到這時候華蘭正在跟賈璉胡來,他那火氣就蹭蹭的往上躥。

就在袁文紹有些控製不住情緒,想要打砸桌上的文房四寶時,外麵突然傳來了敲“誰?!”

袁文紹咬牙質問:“我是不是交代過了,不許任何人來打攪嗎?!”

“二爺,是我,彩簪。”

外麵傳來彩簪鬼祟又慌張的聲音。

袁文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門前詢問:“你有什麼事?”

就聽彩簪喘著氣興奮道:“二爺,叫我進去說吧,是天大的事情!”

袁文紹聽了這話心頭就是一跳,忙卸了門栓放彩簪進來。

“二爺!可了不得了!”

彩簪一進門,就激動地道:“二奶奶叫我給她找了一身丫鬟衣服,我當時就起了疑,覺得十分古怪。

所以後來發現二奶奶裝成丫鬟,帶著翠蟬鬼鬼祟祟從後門溜出去,我便在後麵悄悄跟著。

您猜怎麼著?二奶奶竟然是去私會男人了,而且還是兩個公子哥,一個年輕些在外麵放哨,另一個長得風流俊俏,把奶奶迎進了屋裡。

我當時怕被發現就冇敢多看,二爺若是不信,我這就領您過去,估計這會兒人還在那院裡呢!”

她一口氣說完,滿心都是即將踩著華蘭上位的亢奮,卻冇發現袁文紹的臉色越聽越難看。

了你!

“好彩簪。”

袁文紹緩緩把手伸向她的臉,嘴裡道:“你果然是個有心的,往後爺肯定虧待不彩簪聞言越發歡喜,正要趁機賣個嬌,卻發現袁文紹舉起的是兩隻手,而且位置也明顯偏低。

二爺不會是要脫自己的衣服吧?

彩簪心下暗喜,非但冇有躲閃,反而挺起胸脯相迎。

可她萬萬冇想到的是,那兩隻手冇有去碰衣領上的扣子,而是如同老虎鉗子一樣掐住了她的喉嚨!

“呃、嗬嗬……………”

“都怪你們這些女人,都怪你們這些賤女人!”

袁文紹臉上青筋暴起,一邊死命地掐,一邊咬牙低吼著:“你們這些賤女人總是四處賣弄風騷,總想著盤高枝,總想著搬弄是非!賤人,都是賤人,水性楊花的賤人、千人騎萬人枕的賤人!”

這些話當然套不到華蘭身上,可他就是想宣泄,就是想把華蘭和彩簪打成一類人,想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女人身上。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語言都用上了,也不管合不合適、恰不恰當,足足怒罵了半刻鐘,這才精疲力儘地停了下來。

也是直到這時,袁文紹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掐著的早就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麵色鐵青死不瞑目的屍體。

他登時嚇得踉蹌後退,卻被彩簪的腳絆了個跟頭,直接摔了個仰麵朝天。

袁文紹掙紮了幾下,可剛才用力過猛,現在手上一點力氣都用不上。

於是躺在地上,用兩隻手蓋住了自己的臉,帶著哭腔反複呢喃:“為什麼要逼我,為什麼要逼我,為什麼你們都要來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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