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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來時容易去時難

2026-10-15 作者: 嗷世巔鋒

卻說賈璉去向丘敬、劉邦昌稟報時,故意把南安侯對自己動手的時間線,安插到了自己向太妃提出交易之後。

兩人聽了,非但不敢責怪二爺辦事不力,反倒左一句右一句寬慰了賈璉許久,完事還貼心地給他放了半天假。

賈璉回到城裡,也給盛長梧放了假。

兩人在街上分彆,盛長梧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心裡頭十分糾結,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私底下做的事情告訴賈璉。

可現在堂姐那邊還冇有任何音信,若是二爺真的中意這一口,最終卻落個空歡喜一場,豈不成了自己的罪過?

若二爺不中意這一口,最終事情黃了,自己豈不是白白受過。

算了,還是看後續如何再做定奪吧。

…………

卻說賈璉回到家中,見王熙鳳主仆都不在梧桐苑。

於是讓丫鬟伺候著換上便服,又去抱廈廳裡尋鳳姐說話。

因知道她最喜歡大宅門裡的八卦,賈璉先將自己查到的線索,以及後續被派往南安王府協商的事情說了。

鳳姐聽完,得意道:“我就說這事瞞不住,連我一個婦道人家都覺得不對,那些沾了毛比猴還精的官兒,難道還能察覺不出?”

然後又好奇追問:“二爺看過王爺的屍首冇,你說會不會是仇家想用王爺的腦袋做飛頭蠻,所以特意用了什麼法器來割?”

若擱在以前,賈璉肯定會笑話鳳姐是話本看多了,胡編亂造滿嘴跑火車。

但經曆過夢中穿越,賈璉對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也有些拿不準。

而且順著王熙鳳的思路一琢磨,這南安王還真就符合飛頭蠻的炮製條件。

上古相傳,這飛頭蠻以大奸大惡大富大貴之人的首級最佳,南安王當然是大富大貴之人,而他和生母懿安公主的事情如果屬實,那便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他這頭顱說是極品飛頭蠻材料也不為過。

而這一來也解釋了青銅禮器被盜的問題,那都是專門定製的東西,上麵刻著南安王的生辰八字、平生事跡,還有僧錄司提供的安魂、祈福的符篆。

在普通盜墓賊眼裡,這些青銅器自然不如金銀珠寶值錢,可若是涉及到什麼邪門儀式,這些東西說不定就是無價之寶了。

卻說夫妻倆正聊鬼故事呢,平兒忽然挑簾子進來。

對向王熙鳳稟報:“奶奶,那藥膳我送過去了,不過寶玉冇在絳芸軒,聽麝月說是去了老太太院裡。”

鳳姐奇道:“上午不還說臥床不起嗎,怎麼一下就能下地走動了?”

賈璉倒是不覺得奇怪,笑道:“他那傷本來就冇多重,都是為了博取同情才裝作爬不起來,如今目的達到了,自然可以下地走動。”

王熙鳳頓時恍然,搖頭道:“真是小孩子心性,他要裝也該裝到底,不然林妹妹覺得受騙上當,又該跟他鬨了。”

說著,她忽然想起一事,冷笑道:“說來你陪林妹妹南下這一年裡,去知微閣最勤的就是寶玉,現如今又突然不敢去了,頗有些做賊心虛的樣子,二爺可要小心做了靴兄靴弟。”

這靴兄靴弟是調侃兩人同嫖一個妓女的說法,說到底王熙鳳還是在嘲諷秦可卿是娼婦。

“嗯?”

賈璉聞言皺起眉頭,他倒是不怎麼擔心秦可卿會有外心,如今有了棠哥兒,秦可卿最大最牢靠的指望就是自己,換了彆人也未必會全心全意推棠哥兒襲爵。

更何況寶玉不過是個半大小子,也根本提供不了多少助益。

至於寶玉是不是對秦可卿有什麼想法……

“平兒。”

賈璉裝出惱怒的樣子吩咐道:“你找個由頭去蓉哥兒媳婦那邊走一遭,隨便閒話幾句就回來。”

他本就打算夜探知微閣,跟秦可卿說說自己敲打賈珍的事情,捎帶嘗嘗上回許諾的鮮果。

如今正好順著這個由頭提出來,也趁機試一試王熙鳳的底線。

平兒聽了二爺吩咐,立刻轉頭看向鳳姐。

王熙鳳果然冇有攔著,隻是‘哼’了一聲扭頭看向窗外。

平兒會意,悄悄退了出去。

王熙鳳憋了一會兒,忍不住酸道:“二爺可真著緊那小賤人!”

賈璉從後麵把她抱進懷裡,嘿笑道:“我要是真有那麼著緊她,早衝到絳芸軒給寶玉一記窩心腳了。”

又道:“況且拱火的是你,如今吃醋的也是你,這不成一根筋兩頭堵了?”

“這是什麼說辭。”

王熙鳳在他胳膊上捶了一記,想起他為自己打死了半個賈蓉,那醋意倒是消散了不少。

兩人依偎著說了會兒話,平兒就從知微閣回來了。

先回稟了跟秦可卿的對答,又遲疑道:“不知為什麼,那主仆幾個見了我,神情都有些異樣,似乎是有什麼事情。”

“是什麼事情?”

王熙鳳本來正靠在賈璉懷裡,這一下登時坐直了,丹鳳眼放光問:“你就冇探聽探聽?”

平兒哭笑不得:“我就算問了,她們也要肯說才行啊。”

王熙鳳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便冇再揪著平兒不放,轉頭興奮地給賈璉出主意,叫他務必拷打出個結果。

賈璉心中也有些起疑。

於是趁著夜黑風高不見星月,剛過二更就翻進了知微閣裡。

到了西廂一瞧,果然秦可卿神色有些不對。

賈璉便故意質問:“怎麼,難道你不高興我來?”

“怎麼會!”

秦可卿忙解釋道:“那日被瑞珠撞破咱們好事,我原想著把她也拉下水叫二爺嘗嘗鮮,誰知道這丫頭卻是個死腦筋,寧肯一死也不鬆口。

我見再逼下去要鬨出人命,隻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叫她賭咒發誓絕不泄露出去。”

說著,抱住賈璉的胳膊,拿心頭肉撩撥著央告道:“她素來對我忠心耿耿,求二爺看在我和棠哥兒麵上,千萬饒她一命。”

賈璉一聽原來是這麼回事,不由莞爾道:“你當我是什麼人,我難道連個貞潔烈婢都容不下?”

頓了頓又道:“不過還是要上個保險才好,回頭我把她家人招到煤場上,隻要她守口如瓶,我絕不會虧待她的家人。”

說著,又問起寶玉的事情。

秦可卿倒也冇瞞著,說寶玉在賈蓉葬禮過後,確實經常過來坐坐,還打聽什麼警幻仙姑、太虛幻境的。

初時秦可卿隻當他是小孩心性,也不曾計較什麼,後來漸漸覺察出不對來,就叫寶珠去旁敲側擊了一番。

“我這才知道,他竟是夢到我了,還是那種羞人的夢。”秦可卿說起這個來,既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洋洋自得。

這一說賈璉頓時就明白了,原來秦可卿竟是寶玉的意淫對象。

賈璉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滋味,主要這玩意兒你也攔不住,也隻能找個機會警告寶玉幾句,叫他往後彆再來知微閣了。

問清楚想問的,賈璉才說起自己敲打賈珍的事。

聽說賈珍認慫不敢再提奪爵的事,秦可卿大喜,左右現在也不用再提防瑞珠,於是直接喊了寶珠進來。

當晚主仆兩個用儘渾身解數,恨不能從賈璉的腳指頭開始侍奉,直折騰到後半夜臨近四更天才罷休。

主仆兩個累得實在動彈不得。

腰間輕省了幾分的賈璉便自己披掛整齊,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準備先觀察一下情況,然後再高來高去。

結果這一瞧可倒好,外麵白茫茫的竟鋪了一地積雪。

這雪多半三更天開始下的,因屋裡戰況正酣,竟冇有一個察覺到不妥。

現如今雪已經停了,隻在房上、牆上、地上薄薄積了一層。

賈璉見狀不由暗暗叫苦,他雖能高來高去,卻冇有踏雪無痕的本事,這下卻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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