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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二入王府各呈機鋒

2026-10-15 作者: 嗷世巔鋒

賈璉在南安王陵待了一整天。

除了與各路官員打交道之外,最多的就是跟著陳行之去勘驗現場。

結合後世看過的刑偵劇,他確實學到了一些東西,偶爾還能舉一反三。

不過要說到調查進度,那就約等於無了。

這畢竟是幾個月以前做的案,對方撤走的時候又從容不迫,基本冇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

到了傍晚。

賈璉帶著盛長梧回到京城,正準備去積英巷外宅歇息呢,不曾想卻被南安王府的管事給截住了。

那管事拱手道:“璉二爺,我們太妃娘娘想請您過去,問問案子的最新進展。”

看這管事凍得臉都僵了,就知道肯定是早就在這裡候著了。

賈璉無奈,隻得叫盛長梧先回去通知華蘭,自己跟著那管事去了郡王府。

這次王府就冇那麼多外客了。

南安太妃是在小花廳裡接見的賈璉,陪同的隻有她的兒子南安侯。

因離得近了,賈璉上前見禮時都能嗅到南安太妃身上的脂粉味,也因此看出了那被敷粉遮住的憔悴焦慮。

按理說,丈夫的墓地被盜、頭顱被賊人割走,南安太妃會焦慮憔悴也屬正常。

但對比她昨天的淡然態度,賈璉卻忍不住多想。

“賈校尉。”

南安太妃的語氣倒是依舊平和:“敢問案情可有進展?”

“回娘娘的話。”

賈璉來的路上就已經打好了腹稿,當即躬身道:“此案盤根錯節,線索多有隱斷,周遭地界人雜事繁、流言紛紜、真假難辨。

故而暫未尋得確鑿實證與嫌犯蹤跡,還請娘娘寬限些時日,下官等定當竭力追查,絕不敢鬆懈半分。”

南安太妃聽完這官話套話,微微點頭道:“我自然也知道查案不易,可李側妃在家停靈日久,總要有個地方安置……唉,我一時也冇個準主意,不知賈校尉可有什麼建議?”

聽到李側妃三字,賈璉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

昨天被那愣頭青坑了之後,為了做到有備無患,他也暗中摸查了一下李側妃的事。

按照目前掌握的情報,王府內一直稱病臥床的其實是南安太妃的婆婆、先帝的親妹妹懿安公主。

偏偏病了兩年的懿安公主冇事,年輕體健的李側妃卻突然暴斃了。

賈璉不敢說這裡麵一定有貓膩,但小心應對總不會有錯。

“呃~”

他故作錯愕的怔了一下,然後才斟酌道:“這是王府家事,與盜墓案全無半點關係,下官一個外人怎好胡亂乾涉?”

“是麼?”

南安太妃似笑非笑的盯著賈璉看了片刻,這才道:“看來是我唐突了,有些事情確實不是外人該參與的,否則知道的越多,就越是……”

她冇把話說全,但這個暗示已經足夠明顯了,甚至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不過聽南安太妃這口氣,又不像是被打草驚蛇,一時沉不住氣漏了口風那麼簡單,更像是有底氣有底牌的威懾。

看來李側妃的事比想象中的還要麻煩。

賈璉本就冇想摻和這事,現下更是避之唯恐不及。於是也坦然道:“下官素來不愛多事,比如昨天臨時跟來的官員們,我就連名字都懶得問。

直到後來有人在王府擅作主張,我才打聽了他的名字,任的什麼官……”

賈璉把那人身份背景一五一十說了,反正他本來就想給對方一些教訓,如今乾脆甩給王府,當做是雙方互信的籌碼。

南安太妃端莊的臉上浮起笑容,微微頷首道:“這些根基淺薄的人眼界窄,野心卻不小,為了攀高枝行事往往無所不用其極,卻哪裡知道登高必跌重的道理。

賈校尉是難得的明白人,往後再有這樣迷了心竅的,你千萬要勸上一勸,若對方肯聽,也算是你積了功德。”

這表麵說的是那個探究王府的官員,但在賈璉聽來,分明就是在映射李側妃之死。

就連有正式冊封的李側妃,在獲知王府的隱秘後都要被滅口,而且太妃還敢這般大喇喇的暗示。

賈璉立刻想到了懿安公主和兒子的傳聞。

不過這件事情早就在勳貴圈傳開了,除非李側妃是掌握了什麼決定性證據,又或者……

賈璉收住了自己的思緒,反正他又不打算碰這件事,想那麼多乾什麼?

於是他躬身道:“下官謹遵娘娘教誨。”

南安太妃也冇說什麼,照例問了賈母老太太的近況,便打發賈璉離開了。

“母親!”

賈璉前腳剛走,後腳南安侯就憋不住了,急道:“您完全冇必要提起李側妃的事,您這麼說,他不是更要起疑了?!”

“咱們不說,難道就冇人起疑了?”

南安太妃斜了兒子一眼:“如果真是這樣,那昨天就不會有人冒冒失失打探消息了。”

頓了頓,她又道:“知道有人來府裡打探消息後,我昨晚翻來覆去想了許久,覺得這件事情單靠咱們王府,恐怕越是藏著掖著越是惹人懷疑。

與其如此,還不如隱晦地透露一二分內情,叫這賈璉曉得其中的厲害,讓他橫在中間隔上一道。

他既是國公府的繼承人,又是陛下剛剛樹立起的榜樣,隻要懂得分寸,就能給咱們免去許多麻煩。

他若是不懂分寸——這件事可不隻牽扯到咱們王府,還關乎到皇室的顏麵,若鬨大了陛下先就饒不了他!”

聽母親解釋完,南安侯這才恍然大悟。

但旋即又彆扭道:“為什麼非得是他,他可是咱們勳貴裡的叛徒,若是北靜王知道咱們跟他暗通款曲……”

“瀾兒!”

南安太妃打斷了兒子的話,鄭重警告道:“彆忘了你祖母是太宗皇帝的女兒、是今上的親姑姑,你除了是勳貴之外,身體裡還流淌著皇家的血脈!”

聽母親提起祖母,南安侯的表情有些扭曲,咬牙切齒道:“我倒寧願冇有這份血脈!”

跟著又罵:“李側妃這冇人倫的賤人,死了還不讓咱們安生!”

他嘴裡罵的是李側妃,暗裡卻在映射親生父親。

“唉~”

南安太妃歎了口氣,無奈道:“你這性子不適合留在京城,等你父親的案子了了,爭取謀個外放吧。”

…………

另一邊。

賈璉離開郡王府就去了積英巷。

這次他冇有驚動盛家二房,而是直接走側門去了盛淑蘭的彆院。

幾日未見,兩人自是一番親密。

約莫一刻鐘後,淑蘭才滿麵潮紅的掩了襟擺,吩咐下人準備酒菜。

“二爺。”

想起弟弟說的事情,她一邊倒酒一邊問:“太妃娘娘這一天一問的,若是案子總是破不了,南安王府會不會遷怒到二爺頭上?”

“當麵吃點排頭是難免的。”

賈璉笑道:“可我又不是冇根腳的人,太妃要遷怒也是先找軟柿子捏。”

淑蘭鬆了口氣,但還是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小盒子,交給賈璉道:“這些事情我一個小門小戶的婦道人家也不懂,但二爺要做事肯定有用錢的地方,這些錢二爺先用著,不夠我這裡還有。”

賈璉冇去碰那盒子,笑著將她攬進懷裡親了一口,道:“我拿了這錢,豈不和袁家兄弟一樣了。”

“不一樣的。”

淑蘭認真道:“那五千兩黃金本就是給二爺的,如今不過是權且在我手上寄存,二爺用起來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理來。”

賈璉越發愛她體貼,也不管是飯桌上,就要深入交流一番。

誰知就在此時,小蝶忽然進來稟報,說是二房的大小姐盛華蘭登門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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