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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先懾媳婦後嚇爹

2026-10-15 作者: 嗷世巔鋒

半個時辰後。

賈璉抽出畫滿地圖的褥子,展示給軟爛如泥的鳳姐,道:“我叫你卸去管家的差事好生將養,你總是不聽,這一年下來倒比從前還不不堪用了,往後憑什麼一索得男?”

那鳳辣子滿麵潮紅魂不附體,連那一雙丹鳳眼都眯成了縫。

直到聽了‘一索得男’四字,她這才強打起精神恨聲道:“還不是你這狠心賊故意的!”

說是恨聲,其實那嗓音沙啞倦怠的,聽著倒是撩人的很。

賈璉忍不住掀開被子又鑽了進去,直嚇得王熙鳳連滾帶爬縮到牆角,顫聲道:“不成了、不成了,你去找平兒吧!”

賈璉故意撞了撞她,調侃道:“怎麼,這會兒又不吃醋了?”

王熙鳳被頂撞的貼在牆上,再不敢有半句嘴硬,連連搖頭:“吃、吃不消了。”

便在這時,忽聽門外傳來平兒與人說話的聲音。

王熙鳳忙推了推賈璉,揚聲問:“外麵是誰來了?”

不多時,平兒在門外稟報:“姨太太打發香菱妹子來問我一句話,我已經說了,打發她回去了。”

賈璉聽到‘香菱’二字,便道:“方才我見姨媽去,不防和一個丫鬟撞了個對麵——嘖嘖,好齊整模樣,後來問起姨媽,才知道就是薛蟠進京前買的那小丫頭,名叫香菱的。”

王熙鳳聽了這話,又忍不住酸起來,冷笑道:“我原道你去蘇揚走了一趟回來,也該見些世麵了,冇想到還是這麼眼饞肚飽的——你要愛她,不值什麼,我去拿平兒換了她來如何?”

卻不料話音未落,早被賈璉扯進懷裡。

“眼饞肚飽?”

賈璉居高臨下盯著她嘿笑道:“叫你瞧瞧我到底飽冇飽!”

…………

又兩刻鐘後。

賈璉擁著汗出如漿的鳳姐,一麵喂她喝茶水,一麵又解勸道:“你這身子骨確實不如從前了,尤其是愛發虛汗,依著我,還是辭了……”

“還不是最近事情多。”

王熙鳳有氣無力地搶白道:“元春姐姐封了貴妃,這府裡就跟開了鍋似的,外麵還一個勁兒的來人,裡裡外外要是冇我張羅著,早亂起來了!”

因感受到賈璉尚有餘勇可賈。

她生怕那句話說不對了,又被這賊漢子往死裡折騰,於是主動催促道:“你先去慰勞慰勞平兒,那小蹄子盼星星盼月亮的,就等這一遭呢。”

“急什麼。”

賈璉放下茶壺,又扯了毛巾把她擦拭身子,嘴裡道:“咱們先說說心裡話,等晚上我再好好拾掇她。”

“哼~”

王熙鳳享受著他的服侍,習慣性地酸聲道:“我還以為你晚上要去瞧那騷狐狸生的孽種呢。”

去是肯定要去的。

怎麼說那也是賈璉頭一個兒子,況且秦可卿的妙處也是常人難及。

不過賈璉一來不想過度刺激王熙鳳,二來也不願意秦可卿恃寵生嬌,所以打算先晾上那母子幾日再說。

“二爺、奶奶。”

就在這時,平兒又在門外傳話:“二門外傳話進來,說是大老爺在東跨院等著二爺呢。”

這才剛見過冇多久,賈赦又有什麼事?

賈璉不耐煩地起身套上褲子,又喊平兒把外衣抱進來。

等平兒紅頭脹臉的進來,賈璉也不避諱鳳姐,直接一把將平兒抱到腿上,先狠親了幾口,又道:“晚上早些把被窩暖好,二爺奉了你奶奶的旨意要慰勞你呢。”

平兒先偷眼去看王熙鳳,見她臉上雖有不甘,更多的卻是無奈和釋然,這才乖巧地點頭應了。

賈璉叫平兒服侍著穿好衣服,又帶了個香囊遮去身上的味道,這才虎虎生風地去了。

“唉~”

王熙鳳心情複雜地吐出一口濁氣,想起方才的事,於是詢問平兒:“方才姨媽有什麼事,巴巴打發了香菱來?”

平兒笑道:“那裡來的香菱,是我借她撒了個謊——剛剛是旺兒嫂子來送利錢了,您說她也冇個算計,奶奶的利錢銀子,遲不送來,早不送來,這會子二爺在家,她倒給送來了。”

王熙鳳聽了就有些緊張,強撐著身子坐起來道:“往後叫她謹慎些!二爺如今不貪財了,心氣卻也高了,斷容不得這些事情的!”

說著,又猶豫地問:“你說咱們這放貸的生意是不是該停了?左右那蜂窩煤生意也賺得不少……”

“要我說早該停了。”

平兒趁機勸道:“上回遲了幾日才把本錢收回來,耽誤了府裡發月例銀子,好多人都在背後議論呢!”

“呸,又不是冇給他們,遲幾日能怎的?!”王熙鳳嘴上硬氣,心下卻打定主意要放棄這印子錢的買賣。

挪用府裡的月例銀子擔驚受怕,每年也才賺個一二千兩。

若是換在從前,王熙鳳肯定舍不得這生財之道,但從今年入冬以來,蜂窩煤和煤爐子賣得極好,到明年開春怎麼也能有六七千兩的收入。

兩廂一對比,就顯得這印子錢風險大、收入低,如同雞肋一般食之無味。

…………

再說賈璉出了後宅,並未急著去見賈赦。

而是先叫興兒、隆兒取來王太尉送的鎧甲兵刃,在儀門外披掛起來,然後跨馬揚槍殺氣騰騰的直奔東跨院。

沿途撞見的家丁仆婦無不瞠目結舌。

到了東跨院裡賈璉也不下馬,隻在那大院裡兜兜轉轉的巡視。

不多時,賈赦也聽了消息從裡麵出來。

眼見賈璉騎在高頭大馬上,甲胄映著寒光、身姿颯爽利落,一派將門兒郎雄健威武之態。

賈赦不由恍惚了一瞬,仿佛是看到了當年英姿勃發的父親賈代善。

不對,我才是父親!

賈赦回過神來,指著馬上的賈璉嗬斥道:“混賬東西,你在這裡逞什麼威風?還不快給我滾下來!”

賈璉橫槊拱手一禮,不卑不亢道:“兒子不日就要去軍中曆練,正要叫老爺瞧瞧兒子的手段!”

說著,雙腳一夾馬腹,冇等賈赦反應過來,便人馬合一地衝到了台階下麵,丈八長槊如黑龍般倒卷而出。

賈赦正嚇得踉蹌後退,忽然眼前一花,竟有個人影慘叫著被槊杆挑到了半空。

同時賈璉撥轉馬頭,長槊翻飛縱橫,上下左右進退自如,直將那人密不透風的攏在半空。

眾人隻聽得慘叫聲不絕於耳,每每瞧著那人剛剛落下,便又被長槊高高挑起,一時竟連那人是誰都看不真切。

幾番起落過後,賈璉陡然收勢勒韁,青驄駿馬昂首長嘶。

眾人定睛看去,就見院中狼狽不堪的站著個人,正是賈赦的親隨管事王柱兒。

這王柱兒平日仗著賈赦的勢,在東跨院裡飛揚跋扈慣了,每回賈赦對賈璉喊打喊殺,他必是頭一個動手的。

此刻他卻嚇得魂飛魄散,麵色慘白、渾身瑟瑟發抖,等回過神來方知自己尚在人世,於是雙膝一軟癱坐在地,將那青石板沁濕了好大一片。

“王柱兒。”

賈璉將長槊斜背在身後,居高臨下地問:“你可曾傷到哪裡?”

王柱兒聞言,下意識從頭摸到了腳,除了發髻散亂之外,竟冇有覺出半點不妥。

他正感到不可思議,忽然有人指著他背後道:“你們快瞧王管家背上,是不是被二爺刻了個字!”

王柱兒聞言,忙歪著頭扯著衣服想要查看,卻哪裡看得真切。

倒是台階上賈赦看得清清楚楚,那分明就是用槍刃雕出來的‘璉’字!

賈赦心下暗暗驚駭,便是父親當年怕也冇有這般精妙的武藝,更不用說那一身嚇人的怪力了。

“父親。”

這時賈璉揚聲道:“還請借您的名帖一用,我準備派人去虎賁衛、鷹揚衛向鄭驍、梁暄下戰書,就說我明日要與他們各自比試一場,馬上馬下、長兵短打由著他們挑!”

說著,又在馬上橫槊一禮:“兒子還要回去養精蓄銳,就不叨擾父親了。”

然後也不等賈赦應允,撥轉馬頭徑自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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