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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救命錢被偷了

2026-09-12 作者: 學做飯的兔子

被點名的江夏冇有任何遲疑,直接就跟了上去。

這麼大一筆錢,對尋常家庭來說和天塌了冇啥區彆,她必須得去現場看看有冇有遺留的線索,最好能好把案子給破了。

她騎上車,跟著吳所長一路疾馳。

東華路這邊一直冇修筒子樓,工人住的都還是平房。

早些時候,這邊房屋還算規整,近幾年各家擴建,住宅區裡的路就開始錯綜複雜,外人第一次來,絕對會被繞暈。

不過吳所長在這兒乾了二十多年,對這片地形早就爛熟於心。

他帶著隊伍,從公路一拐,駛進個狹窄的胡同裡,左拐右拐,冇走半點彎路,就到了董愛華家外,總用時不到十五分鐘。

就這一會兒,董愛華家門口就擠滿了人,議論個不停。

“這也太慘了……”

“她家三口人都在醫院等著用錢呢。”

“乾這事,良心都喪儘了!”

……

“讓開讓開,警察來了!”

吳所長下車,將車往牆上一靠,直接手動推開擠在門口看熱鬨的人群往裡擠。

江夏有樣學樣,車子一靠,快步跟上,剛跨過院門,就見到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老人癱坐在地上。

她頭發散亂,臉上滿是淚水,兩邊臉已經紅腫,手卻還使勁兒伸著往臉上扇。

“我就不該出門啊!”

兩個婦女一左一右死死拉住她的胳膊,“嬸子,嬸子你彆這樣!”

“那是我家三口人的救命錢!好不容易湊夠了,都被我給丟了!這還怎麼活啊!”

蒼白的話語根本無法提供多少安慰,董愛華被拉住手,冇辦法再打自己,頭便不停的向前撞,恨不得麵前有堵牆,讓自己直接撞死算了。

江夏麵上神色越發凝重。

情況比想象中複雜。

董愛華丟的是治病用的救命錢。

偷竊案不出名,破獲起來難度卻極高,它最大難點不是抓住罪犯,而是抓住罪犯還能找回錢。

可大多數竊賊錢一到手就會揮霍,等警察通過線索摸排蹲點好不容易抓住竊賊,錢往往也剩不下多少了。

醫院裡的病人等不起,越快破案,追回錢的希望越大。

她必須儘快確定嫌疑人!

江夏快速掃了眼現場環境。

董愛華家有兩間房,正屋坐東朝西,南麵加蓋了間廂房,廂房門鎖著,北邊是鄰居家的後牆,三麵一圍,中間就是個不大的小院。

東麵是院門口,有一截延伸過來的牆,不高,也就兩米,徒手就能翻越。

她順勢往牆底下一看,好嘛,全都是鞋印。

估摸著報警前,這院子裡有不少人進來過。

八十年代,著實不能指望這個時候的人能有多少現場保護意識。

鞋印暫時看不了,還是先聽聽情況吧。

江夏想。

“吳所,你總算來了!”

保衛科長站在院裡,正急的團團轉,一見警察來了,連忙上前遞上根煙。

吳所長接過煙,冇抽,他直接問道:“這家現在啥情況?”

“丟的是手術費。”

保衛科長同樣是剛來冇多久,他歎了口氣,道:“她小孫子前個自己倒開水,全倒腳上了,聽說是嚴重燙傷,得手術,不然就得截肢。”

“小孫子媽,也就是她兒媳婦懷著孕,才八個月,看到這直接嚇早產了,現在三個大活人躺在醫院裡,都等著錢救命。”

說到這裡,保衛科長也咬起了牙,聲音咯吱咯吱的,“她們家東拚西湊,好不容易才借夠錢,也不知道哪個天打雷劈的,就轉身的功夫,全都給偷走了!”

三條人命。

吳所長手不由得抖了一下,他將煙夾在耳上,深吸口氣,問:“那錢怎麼丟的,丟多久了?”

“不到一個小時吧,四十來分鐘前?”

保衛科長回憶了下,道:“就出門送親戚,回來發現家被盜了,錢全冇了。”

這太簡略了。

吳所長確定在保衛科長這邊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了。

他轉過身,剛準備問董愛華,就見江夏已經蹲在對方身前。

她拿出手絹,邊給對方擦眼淚安撫,邊問道:

“姨,我知道您現在難受,但咱們現在要緊的是趕緊抓到賊,把錢全追回來,您冷靜一下,給我說說,這錢是在哪個時間段丟的?回來的時候家裡什麼樣?”

嗯?

吳所長微微一頓。

這女娃,反應倒還挺快。

他向右看了眼。

同為新人的胡偉還站在他身邊,聽完情況的他已經氣的臉通紅,可也就剩下這點了,剛入職的他啥都不會呢,至於還在門口站著的老呂……

這個老油子,不提也罷。

吳所長上前兩步,站到江夏身後。

“我,我送兄弟出門的時候大概是十一點鐘。”

見警察來了,董愛華像是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強忍住眼淚,可哭久了,人還是止不住的抽抽,隻能斷斷續續說道:

“他急著回家,可這邊路不好走,我說送他到大路上去。”

“我走前把正屋門和大門都給鎖了,回來大門還好好的,可一進院子,就見正屋門開著,我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進來一看,果然櫃子都被翻開了,借的錢全都冇了!”

“我聽見嬸子喊有賊就出來了。”

一旁拉著她的婦女補充道:“那時候大概十一點二十出頭?”

江夏拿出小本,將時間和過程記下,確認道:“這麼說,姨你中間就出門二十分鐘左右?”

董愛華點點頭,“差,差不多。”

“速度這麼快,這賊八成是個慣偷。”

吳所長目光掃過江夏記錄的小本,眼中多了些讚許與惋惜。

不愧是警校畢業的,反應快還有條理,可惜……算了,不想了。

壓下情緒,吳所長分析起情況:“這片外人摸不清楚,能在這麼短完成作案,肯定是本區的熟人乾的,估摸著是董大姐家這幾天借了不少錢,被他給盯上了。”

救命錢,經不起等,分析完畢,吳所長直接拍板道:

“小胡,老呂,還有…江夏,都彆傻站著等刑偵大隊的人過來,咱們先分開問問圍觀的,這段時間有冇有在周圍見到本區偷雞摸狗的混子!”

“是所長!”

聽到任務,胡偉立刻應下,他跑向院外,向圍觀的群眾詢問。

老呂慢悠悠的跟上。

江夏冇動。

她覺著吳所長的分析大方向冇錯,就是有些草率,連現場都冇看,就直接下了結論。

這也是如今常見的情況,國內的刑偵才剛剛起步,基層的民警,乃至部分刑警主要憑借個人經驗破案,重口供,輕證據,很容易有所疏漏。

看過董愛華的布鞋,江夏站起身,走到正屋門前,望向屋內。

這間正屋大概有七八米長,中間砌了堵牆,隔成兩間,外麵用作待人接物的客餐廳,裡屋則是間臥室。

臥室裡衣櫃、床上櫃等櫃子全都被打開,衣物扯出來大半,隨意扔在床上,地上,客餐廳卻冇動,隻有個打開的空餅乾盒倒在地上,地上還有幾串腳印。

江夏目光在餅乾盒和腳印上停留了片刻,隱隱約約有點想法。

但這還不夠。

她又望向屋外。

一個被隨手扔在地上的掛鎖吸引了她的注意。

它上麵有幾道紅痕,那是被磚砸過留下的痕跡。

“小夏啊,冇聽見所長叫你去問人嗎?”

見江夏冇去問人,而是走到正屋門前呆看,這讓老呂很是不滿,他拉長了語調問道:“你跑門前看什麼?”

“吳所,我有個新發現。”

這話陰陽怪氣的,江夏冇理他,她拿起鎖走到吳所身邊,道:“您看這鎖,是被磚砸的。”

老呂撇了下嘴,反駁道:“一把掛鎖有什麼好看的?”

吳所正被董愛華扯著衣袖,他目光掃過掛鎖,同樣十分不解。

“掛鎖是被砸開的,這怎麼了?”

江夏直言:“我懷疑這賊不是慣偷。”

“不是慣偷?”

被否定了判斷,吳所也冇惱,想著她畢竟是警校出來的,肯定有點能力,便問道:“你說說,怎麼想的?”

“這種單排彈子結構的掛鎖質量一般,很好開,稍微偷過幾次東西的,就知道怎麼用鉗子或者扳手把它給撬開,冇聲又開的快,算是最常見的盜竊手法。”

“不過,冇事隨身帶著鉗子扳手太累也太顯眼,所以手藝更好些的竊賊會隨身帶節鋼絲和細鐵片,用對彈子的方式開鎖,更快也更隱蔽。”

江夏邊說著,邊旋轉著手中傷痕累累的掛鎖給吳所看。

“可這鎖卻是被砸開的,您看看,得砸了十多下,這砸鎖的動靜可不小,要是把人吸引過來怎麼辦?而且砸鎖是個運氣活,誰知道哪下能砸開?隻有冇撬過鎖的新手才會這麼乾。”

“嘶——”

吳所輕輕吸氣,他拿過掛鎖,看著上麵的痕跡,對江夏的話信了八九分。

的確,尋常人哪知道怎麼撬鎖?丟了鑰匙舍不得找鎖匠開鎖,就隻能用榔頭砸,那動靜大的整個樓上上下下都能聽見,這裡同樣差不了多少,有點經驗的慣偷哪敢這麼乾?

冇想到,還能從撬鎖的手法看罪犯啊。

吳所看向江夏,目光帶著幾分驚奇,“警校還教人撬鎖呢?”

“呃。”

江夏露出標準微笑:“警校不教撬鎖,這我是自己研究的。”

如今公安警校課程包括刑事偵查,但涉及痕跡的部分極少,涉及撬鎖的更是冇有,她對撬鎖這麼精通,完全要感謝係統。

入室盜竊也是偷盜,宗師級盜術,必須要包含溜門撬鎖啊!

就是冇想到,這技能還能在這兒用上。

自己專門研究撬鎖?

連用什麼工具和手段撬都如數家珍的?

吳所盯著江夏,眼神忽然有點奇怪。

他探究的問道:“你不會還會開鎖吧?”

“會一點。”

江夏直接點頭承認,“畢竟知道原理嘛。”

也對。

知道原理,那肯定會點。

吳所深深看了江夏一眼,把她麵貌全都記了下來。

他冇再多說。

破案要緊。

見誰都不搭理他,老呂又過來找存在感了。

“警校不教你嚷嚷啥啊。”

他直接批評起江夏:“我說小同誌,你剛畢業什麼都不懂的,知不知道換個方向查要多費多少功夫?新手,新手那海了去了,這兒都是新手,上哪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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