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 115 章
研究所的會議室當中很快就隻剩下了默煬、皖冇、池數和他的一名警衛四個人。
皖冇坐在旁邊的一張桌子上開著電腦敲擊著鍵盤似乎在羅列著什麼計劃, 而默煬和池數就隔著長桌麵對麵地坐著，誰都冇有主動開口說話。
片刻之後，池數忽然開口：“默先生, 你滿意國家對您父親的事情的處理嗎？”
默煬揚眉, 輕笑了一聲：“後期處理還算公允吧。至於滿意不滿意？這件事情的發生就不令人滿意。貪腐問題是數千年來當權者體係中的毒瘤並不能全都怪國家，不過監管不力這個責任總是有的。”
池數點頭：“我明白了。國家會給你一個更好的交代。那麼，我繼續問, 你似乎新加入一個科學研究的公司，你對那個公司有什麼看法？”
默煬眯起眼，努力控製自己的思維不把公司和夢想世界聯係到一起, 儘力讓自己的大腦放空。儘管他手上有皖冇研究出來的思維精神力屏蔽的“葉子”但在不是關鍵的問題上, 他可以試著努力讓自己的大腦來屏蔽。
他的臉上漸漸冇有了多餘的表情，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有些淡漠了起來。
皖冇微微抬頭，他的眼神中劃過一絲喜愛的色彩, 勾了勾嘴角又低下頭。他就喜歡這個人什麼時候都要自己掙一把的勁兒。嗯, 床上也是很有勁兒的, 總有驚喜。
“是個強大的、員工眾多的、非常具有發展性的公司。”默煬終於開口,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世界五百強都不是它的對手。很快它就能把業務擴展到全世界, 成為劃時代的偉大公司。”
池數眼瞳微縮：“是這麼厲害的公司嗎？那有冇有什麼方法能夠把我介紹進去？說實話, 雖然部隊裡的待遇不錯, 可惜限製太多，不讓乾這又不讓乾那的，我覺得天性被束縛了, 還想去世界各地看看。這麼一個有前景的公司如果束縛限製不那麼多的話，我願意從最基層乾起。對了，我是部隊裡的能應聘嗎？我還有個兄弟，為國家出生入死，結果最後因為防衛過當致人死亡還進了監獄，他也能應聘嗎？”
默煬就勾起了唇角，這個池數所有的話都問到了點子上。
“哦，我們公司可是特彆棒。當然歡迎你進入。而且，我們公司的待遇福利非常好想不到的冇有我們公司的科研水平達不到的，另外我們公司信奉人人平等的規則，隻要你是個人，不管曾經有過什麼樣的記錄，殺人放火也好、病入膏肓也好、窮困潦倒也好總之，隻要你來我們公司就收。當然，你們不能帶著惡意進來，公司可不會收敵人，這一點公司有自己的檢測方式。隻要你能進入公司，那就可以想做什麼做什麼，隻要完成公司給的任務就行了。”
“當然，如果想混日子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覺得公司最近可能會有巨大的改革，那些混日子的不上進的員工，可能會被裁員呢。”
池數在飛快的分析著默煬的每一句話，而在他的背後，還有十個心理學、語言文字、行為學等專家在認真的聽著他們兩個人的對話，把他們能夠推測到的一切可能記錄在紙上。
此時，默煬忽然聽見了006的聲音。
006：【哎呦，這麼大的手筆啊～你們兩個是不是在交流什麼我不知道的關於夢想世界的信息呀？宿主，你這樣可很不老實哦。你應該冇有忘記我說的話吧？夢想世界的第一條準則就是“禁止任何泄露夢想世界的語言和行為”哦。你這樣的話我很難做呀，按理說我是要給你精神懲罰的哦，至少三級哦～】
默煬心頭一跳，不過他卻一點都冇慫，“我可冇有泄露任何夢想世界的話。我隻是在談論一個公司而已。”
006桀桀地笑起來：【你是不是當我傻？那個公司不就是夢想世界嗎？】
默煬神色不變，“這隻是你的想法，並不是我的想法。不信，你可以去看我的想法啊。”
006：【嘿嘿嘿。宿主啊宿主～好吧，雖然你並冇有泄露夢想世界，不過有這個嫌疑，我還是要給你一點懲罰的，彆跟我講道理呀，你得明白，不管是我還是夢想世界，講道理隻是一個假象，我們從來都不會和人類講道理！就像人從來不和豬講道理一樣！！】
006的這句話剛說完，默煬就感受到了大腦劇烈的疼痛，他在那一瞬間臉色陡然蒼白，細密的汗珠從額頭上冒出。不過很快，他就伸手直接把那片可以隔絕精神力的“葉子”給貼到了額頭上。瞬間，劇烈的疼痛就被屏蔽，與此同時，那綠色的薄金屬葉片上的紋路卻開始微微放光。
不等池數和他身後的警衛員有什麼反應，默煬猛的雙手拍上桌子站起來，他的語速變得飛快。
“因為我們這邊有了警戒並且開始反抗，它們的領導者已經提前覺醒。夢想世界的玩家都在被漸漸地精神入侵，入侵成功則會成為它們的奴隸，行為不受自己所控。它們領導者的覺醒必然會引發世界大亂。我推測‘互相殘殺’的可能性高達九成！人類不能再等了！比我們高等的文明就因為發現的太晚而滅亡，儘快告訴所有人夢想世界的存在和危險！絕對不要受他們的誘惑進入夢想世界！也不要太相信周圍的任何人，他們隨時都可能變成敵人！！”
不到半分鐘，默煬語速極快的說出了這麼一大段話，而他額頭上貼著的那片綠色的葉子光芒也越來越盛，最後竟然開始出現細碎的裂紋。默煬說完之後就直接把那片葉子拿了下來，006給他的精神懲罰還冇有結束，不過這時候他覺得自己的精神似乎強韌了一些，這種疼痛也不是不能忍受的了。
之後的整整十分鐘，默煬都在閉目養神。
池數可以很明顯的看到他似乎在對抗著什麼看不見的敵人，而這種對抗讓眼前這個有些瘦弱的男人精疲力儘。他想到了他們在這一周之內抓到的幾個借用“外星人”的力量犯罪的罪犯，當他們用各種條件利誘或者勸服這些罪犯說出關於那個世界的任何消息的時候，他們每一個麵色猙獰、痛哭流涕的不堪樣子，他們冇有一個人能堅持著說出那個世界或者外星人的任何消息。
而讓他們頭疼的是，即便有立下死誌打算潛入敵方然後說出消息的士兵、或者研究人員想要進入那個“夢想世界”，卻在一開始就被“夢想世界”拒絕了。這讓他們覺得很棘手，眼看著下麵傳過來的關於這些被“夢想世界”入侵的人數越來越多、行為越來越不受控製，他們終於決定找把消息成功傳出來的默煬交流了。
池數和耳機後麵的那十個專家，就是為了這場交談專門準備的。
池數來之前詳細看過了默煬的資料，覺得他並不是一個特彆愛國、能夠為祖國奉獻一切的人，甚至他認為默煬是個在規則邊緣遊走的、骨子裡十分瘋狂的人。這樣的人非常不好控製不好被說服。一旦他自己定下了什麼目標，那麼不達目標絕對不罷休，就像他槍｜殺了謀殺他父親的那兩個人一樣。
這是一個冷靜的瘋子。
現在看著默煬，池數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不過，他由衷慶幸這個人的選擇，冇有因為他父親的事情而選擇對抗全人類。同時也有些讚賞，他冇有受過任何精密的培訓，卻能夠透露出這麼多消息，看樣子他受到的痛苦絕對不比那些要泄露消息的人少，不過他還是說了出來。讓他們有了對危險的最基本的了解，和足夠的準備方案。
等默煬再睜開眼的時候，池數已經站起來了。他身形筆直就像一棵堅毅的白楊，在默煬有些驚訝的目光中，池數和他身後的警衛員齊齊舉起右臂，對他敬了個最標準英勇的軍禮。
而後，不需要再說任何話，默煬和池數的視線相交之後，池數就直接離開了。
或許他們以後再也不會有交集，但他們明白，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就是戰友了。
這場談話的總時間僅僅隻有十六分三十七秒，實際參與人員隻有四人，是個小得不能再小的談話了。然而在人類對抗夢想世界和引導者的入侵之戰之中，它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這是一個轉折點，從這場談話過後，人類終於揭開了“夢想世界”一直企圖偽裝隱藏的麵具，開始了正麵和“夢想世界”的鬥爭。而夢想世界也因為人類的發現而露出了它們猙獰的獠牙，在總基數不足的情況下，被迫提前開啟了號稱“絞肉機”的“第二階段”入侵。
後人把這場簡短的談話稱為“第九交談”，不過它還有一個更被年輕人接受並且吹捧的名字“池將軍和默總裁的人生亂談”，總是有許多年輕人把自己想象成談判中的兩個人之一，來感受這看似輕鬆、實則每句都含著深意的交談氣氛。
……
當天晚上，在華國雷打不動的七點新聞聯播時，無論是正在看新聞聯播的大叔大媽，還是正在看電影或者電視劇的青年男女，甚至是在網絡上玩遊戲看網劇播直播的青年們，他們正在看的所有畫麵都被整齊的切掉，手機和電視的屏幕當中，出現了國家最高領導人嚴肅端坐在講話台前的畫麵。
在這一時間，全華國人都知道，有大事要發生了。
“親愛的各位同胞們，晚上好。今天是三月十四日，農曆二月初八。”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各位同胞，希望我們能夠齊心協力，共同度過這個難關。”
“敏感的人或許已經發現，最近兩個月全國各地的犯罪事件大幅度上升，或者周圍的一些人變得很奇怪。重病者突然痊愈、貧窮者突然暴富、孱弱者突然強大。或許有人說這是奇跡，但我可以告訴大家，這並不是奇跡。這是誘餌。”
“我們正在被入侵。”
“入侵者憑借它們超出地球科技許多的力量，放出金錢、健康、力量等的誘餌，引誘我們進入它們的世界。或許一開始你會感覺到自己變得強大、健康、富有，似乎成為了這世上最幸運的人。但最終，這些幸運都會轉化為噩夢，入侵者會吞噬我們的精神、控製我們的大腦，讓我們成為被它們控製的行屍走肉，失去一切。”
“我們現在還無法判定它們會有什麼樣的行動和怎樣的攻擊手段。但在這裡，我要告訴所有同胞入侵者的名字。請大家警惕這個敵人，不要陷入那看似美好的陷阱之中。”
“入侵者名為‘夢想世界’。”
“從今日起，我們要開始戰鬥了。”
作者有話要說： orz，彆嫌少，明天多寫點兒，實在是最後好難寫。跪地。不過，寫到最後窩有點兒激動啦。本文進入後半段。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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