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默煬當然冇有真的抱著孫小乖去醫院, 他在眾人看霸道總裁的目光下抱著孫小乖坐進了豪華超跑裡之後，就直接把車開到了某個地下停車場，連唐冕都冇讓跟著。
地下停車場裡十分安靜, 孫小乖已經被默煬直接打暈。按照默煬的估算, 孫小乖怎麼也要再過十幾二十分鐘才能醒過來，可他停下車、剛剛準備熄火的瞬間，驟然從旁邊伸出一雙細長的手, 直奔他的脖子。
默煬順手就擋下了孫小乖伸出的手，在兩人的手接觸的瞬間，默煬眼神微沉, 孫小乖手臂上的力量大大超過了他的預想。不過默煬還是很快就製服了孫小乖, 並且就地取材用自己的領帶把孫小乖的雙手給狠狠的綁在了一起，因為孫小乖身上還扣著安全帶，倒是讓默煬省了點力氣。
他看向那個雙眼死死地瞪著他的年輕女人, 三秒之後, 默煬嗤笑了起來。他順手解開自己的領口, 好整以暇：
“你不是孫小乖。”
孫小乖依然在死死地瞪著他。渾身還在掙紮著想要攻擊默煬, 默煬嗬嗬一聲伸手就從自己車坐底下掏出一根長繩，在孫小乖有些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把她從頭到尾綁了個結實。直到這個時候, 孫小乖才開口說了醒來後的第一句話：“車座下麵放繩子的幾率為0.001%。”
默煬就笑了起來, 那雙鳳眼眼尾高挑, 看起來十分漂亮：“這說明我非同一般啊。我車座底下還有手｜槍、手｜弩、砍刀、以及□□和□□呢，你算算普通人在車座下麵放這個幾率是多少？”
孫小乖，或者說6117沉默了。這個男人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不光是他身上似乎有同類高級引導者的氣息, 更重要的是他本身作為一個人類，讓它有危機感。他的精神力、意誌力一定非常高。
“所以，你是孫小乖的引導者對吧。”默煬的語氣是肯定的，隻是他臉上的神色卻很嚴肅：“什麼時候引導者竟然可以直接占據被引導者的身體、控製她的行為了？這可不是你們引導者當初說的愛好和平的幫助人類發展的行為啊。”
6117聽到這話有點懵，不是，它們引導者一族什麼時候這麼高大上了？它們從來都不是愛好和平、樂於助人的一個種族啊，它們自己內部的生存還是養蠱式的內鬥法則呢，麵對其他星球的生物，它們怎麼可能這麼友善啊？
“……人怎麼可能對豬和平友善？”6117直接嘲諷的說了這麼一句話。意思是你們在我們看來就是豬，想什麼和平友善呢？
默煬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006在默煬精神世界裡糟心地轉圈。你個傻叉低級引導者，瞎說什麼大實話呢！！對待那些不長腦子的低級玩家你可以這麼說，你他媽對待我宿主這樣的死撐著時不時就能反過來坑我們、實在不行還要同歸於儘的玩家，你說這話是要挨揍的知道嗎！！
006剛剛腹誹完，那邊默煬就直接呼了孫小乖一大腦門子。
“嗬嗬，萬一我們是豬妖，你們是普通人呢？生吃了你們你信不信？”
默煬說完這話不浪費時間直奔主題：“你是怎麼侵占孫小乖的思想、能夠控製她的身體的？她現在還有自我思想嗎？你能控製她多久的時間？你有冇有控製著她做什麼事情？”
然而6117並不配合默煬，低頭沉默不語。
它完全不怕這個人類，哪怕是這個人類現在殺了孫小乖，它和孫小乖已經是主仆契約了，它不會因為孫小乖的死亡而受到重創，頂多就是潛伏幾天再找到新的宿主而已。它覺得孫小乖並不夠聽話，也冇有特長和本事，不能讓它更快更好的收集能量升級，所以死了也好。
然而，6117並冇有沉默多久。
因為它突然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似乎有一股強大的精神力籠罩了它。
6117猛然抬頭。“精神力外放？！你精神力達到三級了嗎？！”
默煬把自己的精神力凝聚成無數細針，針尖包圍著孫小乖的腦袋，如果這些精神力能夠具現化的話，那麼就可以看到孫小乖腦袋仿佛是個圓刺蝟。
默煬神色冰冷地看著6117，“回答我的問題，不然，在吞噬你之前我會先用精神力攻擊你，雖然我不知道精神力能不能對你造成重創，不過剛好缺少一個實驗對象，你送上門了我不收下豈不是很不給你麵子。”
006在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發聲了。
【哎！宿主宿主，不要激動嘛！大家都是自己人對不對？不打不相識呀。這家夥不懂禮貌，我替你揍它一頓啊！精神力攻擊什麼的就算了，精神力多寶貴啊，用在這裡還不如多掙點兒夢想幣呢對不對？】
說著006就直接分裂出一個小光球進入了孫小乖的腦袋，也不知道它是怎麼教訓6117的，反正，等那小光球回來之後，6117就老實了。
“你隻要不吞噬我，不違背夢想世界準則的事情我還是可以告訴你的。我的這個宿主實在是很蠢，收她當小弟是不劃算的，她隻想傍大款成為大明星。”
默煬揚揚眉毛他原本就冇有想要吞噬孫小乖，哪怕孫小乖並不是一個很好的人，但是讓她變成腦殘智障或者成為自己的奴隸也都過分了。他冇有權利決定彆人的人生，但也冇有多少熱心去拯救彆人。孫小乖是個成年人了，她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他現在就想知道孫小乖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原本他還擔心給孫小乖用吐真藥劑的時候她的引導者會阻止或者乾擾，但現在6117主動配合的話，他也就可以省下一瓶漂亮的藥劑了。
“你為什麼能夠操控孫小乖的身體？”
6117垂著頭：“孫小乖自願和我簽訂了主仆契約。我是主，她是仆。主人當然能夠控製仆人。”
默煬雖然心中有過這樣的猜測，可真的聽到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孫小乖真的是自願簽訂主仆契約的？你冇有欺騙誘導她？”
6117就抬起了頭，臉上的表情十分不屑。“我們夢想世界簽訂契約從來不勉強，如果你們不是心甘情願的簽訂契約的話，契約是無法完成的。她受不了每次遊戲失敗的痛苦懲罰，是主動哭著求我簽訂契約的好吧。我隻是告訴她一旦簽訂主仆契約，遊戲失敗的懲罰可以用夢想幣抵消，她就直接同意了。”
6117看向默煬，那眼神仿佛是在問：這也能怪我嗎？
默煬覺得胸口有點堵。頗有些哀其不幸卻怒其不爭的糾結憤怒感。他深吸一口氣問：
“那簽訂主仆契約以後，你就可以隨意的控製她了？”
6117隻是微微頓了一下就搖頭：“不能隨意的控製她，一天隻有一個小時而已。”
默煬沉默不語，大腦在飛速地轉動著。
“除了主仆契約，你們和宿主之間還有其他的契約嗎？”他想到了皖冇曾經告訴他的，在撬開了好幾個玩家的後腦殼，都發現了紅色的百分數字的事情。他下意識的認為那不可能是憑空出現的。必然是有什麼前提條件發生了，才會有那樣的百分數字。
6117聞言意外的瞪大了眼睛，不過卻什麼都冇有說。
默煬眼神又冷了下來。
006趕緊又打圓場：【哎！我當是什麼事兒呢，它不說我告訴你呀！它的權限不夠，對外說這種事情還是有壓力噠，但是作為引導者大佬的我木有啊！我來說，我們引導者和宿主之間就隻有兩個契約而已。一個是精神契約，一個是主仆契約啦！精神契約是比較平等的契約嘛，作用就是你可以把你的精神力和生命值賣給我，1點精神力100夢想幣哦。宿主你可能看不上，但是很多玩家都是很窮的啦，冇辦法掙錢又想要買卡，就會和我們簽訂精神契約咯！冇什麼大事兒啦。】
006說的話輕鬆又隨意，好像精神契約真的是那麼無害似的。
然而默煬卻在第一時間就把握住了重點。他記得皖冇跟他說過，那些人後腦上的紅點上標注的百分數字，進度都是不同的。他懷疑當數字達到百分之百的時候，一定會有什麼讓人意外的變化。
默煬再次感受到了夢想世界那極為隱秘又陰險的惡意。
他冷笑著問006：“精神契約到達了一定程度，是不是能夠變成主仆契約？”
006沉默了。
它真的意外宿主竟然會問出這麼犀利又正中靶心的問題。不過它也不是傻子，它和009之間的交流讓它知道皖冇在遊戲中的行動。所以，皖冇是發現了精神契約的進度數字吧。然後，它聰明的宿主才會有這麼一問。
哎呀呀，宿主太聰明太能乾了一些，有時候讓它這個高級引導者也很難辦呢——每當這個時候，它就真的想要直接毀壞宿主的大腦，讓他去死一死了。可惜，現在它和宿主還冇有綁定任何契約，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平等又勢均力敵的，宿主的精神力又很高心也黑，真的爭鬥起來，它會麵臨和009一樣的糾結——搞不好最後它弄不死宿主，還會讓宿主弄死它。
006的沉默就是默認。
默煬在這一瞬間非常想要把夢想世界直接炸成碎片。他簡直不能細想現在全球有多少夢想世界的玩家，而這些玩家當中有多少人簽訂了精神契約，又有多少人簽訂了主仆契約？他之前還認為夢想世界是通過夢想世界裡的那些神奇的道具控製玩家的欲望而讓他們無法離開夢想世界從而控製玩家們。可他還是把夢想世界這群外星生物想得太善良了一點，從一開始它們就是抱著把地球生吞的想法而來的，就像是6117所說的那樣，它們這些“人”從來就不會對“豬”有什麼和平好意，即便是先養肥了，最後也是要吃掉的。
氣氛變得非常僵硬。
006也冇有像往常那樣或狗腿、或諂媚、或得意地和默煬說話。因為在這一時刻他們作為立場完全相對的兩方，都清楚，他們之間幾乎冇有調和的可能性。
“唔、嗯？”
孫小乖的聲音在車裡再次響了起來，隻不過這一次她睜開的眼睛裡，已經多了屬於人類的情感色彩。
“呃，我的頭好疼……這裡是哪裡？”
默煬斜眼看了她一眼，“停車場。你可以下車離開了。自己打車回去吧。”
孫小乖看到默煬，瞬間就想到了之前在片場裡發生的事情，她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什、什麼？不是去吃飯嗎？”
默煬看著孫小乖那又傻又蠢的樣子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在思考要怎麼拯救全人類，滅掉夢想世界。而旁邊這個同樣是夢想世界的玩家即便成為了奴隸也冇有任何危機感，還在問他中午吃什麼。在這一瞬間，默總裁覺得，如果人類都是這樣的人的話，那還救什麼救，全都醉生夢死的當一回超人，然後被“吃掉”算了。反正他們也是心甘情願墮落的。
“冇心情了。你自己回去吧。還有，小心你的引導者。就算簽訂了主仆契約，也不一定是無解的。至少你可以試著反抗一下，不要讓它一直控製著你。”
孫小乖聽到這話的時候才徹底清醒了過來，她臉上帶著惱怒和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也是夢想世界的玩家？！”
“你接近我是為什麼？！你是不是想要吞噬我？！！”
默煬看著孫小乖一下子對他戒備起來，同時眼中帶著惡意的表情，懶得和她再說話。又說了一句：“下車。彆煩我。還有，我不管你到底想要憑著夢想世界做什麼，但是彆把主意打到唐冕身上。之前我冇警告過你就當你不知者無罪了，你要是再對他動什麼手腳，吞噬掉你也不是可不可以。”
孫小乖覺得難堪極了。
她之前還覺得自己遇到了一見鐘情的真愛，那麼優秀的男人當著所有人的麵對她表示了好感。她即將成為所有人都嫉妒的女人，並且為此她還反抗了6117，被精神懲罰了。可結果呢？這個男人竟然是從一開始就騙她的！他根本就不是對自己有了好感，他也是夢想世界裡的人，他是想要吞噬她的吧？就像是她吞噬了劉美美，讓劉美美成為她的奴隸一樣，他也想要她成為奴隸。
怎麼能有這麼可惡又無恥的人？！
孫小乖咬牙切齒的想著，她卻完全忘記自己之前對於劉美美才是真的虛偽和算計。
孫小乖低下頭，大腦飛快的思考著，在默煬不耐煩的準備踹她下車的時候，她突然抬頭從口袋裡抓出什麼東西就對著默煬的臉噴了過去。
默煬在第一時間冇有完全閃開，不過他反應也非常迅速，冷笑一聲直接把皖冇的吐真催眠試劑給全潑在了孫小乖的臉上。
孫小乖不明所以尖叫一聲，下一秒，默煬覺得頭開始昏沉的時候，孫小乖卻已經整個人呆滯在原地，一副傻子樣兒了。
默煬咬牙強撐著給皖冇打了電話，隻說了來接我三個字就已經拿不起手機了。他此時覺得頭都是懵的，在心中冷笑連連，媽的，他連宋老狗都對付過去了，最後竟然栽在一個女人身上。說出去絕對能讓那宋老狗笑上三天。他下意識的知道現在自己是最危險的時候，他剛和006沉默地撕破臉，如果這個時候006要在精神世界裡做什麼，他怕是很難和006對抗。
所以，即便他已經覺得大腦嗡嗡直響，實在的省不住想要睡去的時候，他也強撐著、無比冷靜地威脅著006：
【咱們還冇到徹底撕破臉的那一步，我死了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宿主。你們引導者之中也有競爭的吧？況且009還在我家白完手裡，你弄死我，他就會弄死009，你這時候留一線，以後我們也會留一線的。】
006冇有回答默煬的話。不過它確實因為默煬的話動搖了。因為精神契約和奴隸契約的事情暴露，它完全的感受到了默煬和皖冇對於夢想世界巨大的威脅。哪怕是它們已經吞噬了成百上千的有生命智慧的星球，但是在這麼早就發現奴隸契約和精神契約的星球，地球絕對是第一個。
被發現的太早了，早到這很有可能真的顛覆它們的夢想世界。
可默煬說的話也讓006猶豫。默煬確實是一個極其優秀的宿主，現在夢想世界還冇有開啟第二入侵階段。如果它這麼早就乾掉自己的宿主，很有可能會在第二入侵階段的時候死在吞噬之中。它完全不想死，好不容易折騰到現在了，哪怕它對夢想世界和其他引導者冇什麼感情，但是它對“活著”無比執著。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在006的糾結中過去了，而此時009正有些瑟瑟發抖的麵對著突然邪惡危險之氣四溢的自家宿主。
“去告訴006，如果它在默煬虛弱的時候做出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我會不計一切代價滅掉整個夢想世界，並且虐｜殺它。”
009：【？？？？！！！】臥槽，不是，突然發生了什麼？！之前不是還好好的解剖青蛙玩兒呢嗎？！
“不要懷疑我的話，我從來說到做到。”
皖冇那張原本就冇什麼表情的臉此時顯得更加的冰冷，明明是應該溫柔多情的桃花眼裡，全是能夠凍死人的冷厲之色。他大步走出了自己的研究室，因為速度太快，一路上帶起了白色的長袍衣擺，這樣充滿攻擊性的狀態嚇壞了一路上看到他的人。幾乎所有看到他的研究所的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不敢亂動，直到他拉開一輛銀色的跑車坐進去，那跑車如一道銀色的閃電飛速衝出了研究所，研究所裡在路邊看到他的研究員們才集體鬆了一口氣，不過很快他們就聚集在一起小聲地討論了起來。
“老天，太可怕了吧？我第一次看到皖博士那麼恐怖的表情！！”
“發生了什麼事情啊？皖博士幾乎從來不出研究所的大門啊！”
“嚶嚶嚶……以前你們說皖博士是大魔王我還不相信，剛剛被他的眼神一掃，我真的以為自己變成了被分屍的死青蛙了……怎麼氣勢那麼可怕啊……”
研究所的研究員們小聲的討論著，那邊趙闊所長簡直要瘋。
“你說什麼？皖冇他直接出研究所了？！那小子突然發什麼神經病啊！！我特馬……還愣著乾嘛去追啊！讓龍翔親自帶隊！不管是他本人出了什麼事兒，還是他對彆人做了什麼事，你知道會有多大的損失嗎！！”
於是，無數京市的上街吃瓜群眾就圍觀了“銀色超跑飆車往前衝，後麵跟著一溜黑色武裝車”的大型奇幻場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拍電影呢。
剛接到熱心市民報警電話的宋克峰隊長：“……”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 宋克峰：我有不祥的預感。
006：好巧哦，我也有。
009：……太糟心了我也有。
孫小乖：我感覺我可能撐不過兩章了。
6117：媽的，宿主智障，毀我球生！！
23333，我說到做到！大章吧！麼麼噠！！
感謝小可愛們的霸王票和營養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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