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那英與張國榮的電話
第二天上午,建德新安江。
那英前一天剛參加完一場閉幕式活動,原本準備直接趕往機場,冇想到才從酒店旋轉門裡出來,守在外麵的記者便一窩蜂圍了上來。
“那英老師,請問您知道王菲和鄭輝在演唱會上接吻的事嗎?”
“您怎麼看他們公開戀情?”
“王菲之前有冇有向您透露過她和鄭輝的關係?”
那英昨天活動結束得晚,回酒店後洗完澡倒頭就睡,根本冇上網,更不知道上海體育場發生了什麼。
“什麼接吻?”
記者見她真不知道,立刻從包裡拿出今天早上剛買的報紙。
報紙娛樂版頭條上,刊登著一張占據大半個版麵的照片。
暗紅色的舞台燈光下,王菲雙臂環著鄭輝的脖子,兩個人正在接吻。照片雖然拍的是現場大屏幕,但足夠清楚,連王菲閉著眼睛的模樣都能看見。
標題:《六萬人見證天後之吻,王菲鄭輝公開戀情》
那英接過報紙,盯著照片看了幾秒,她先是驚訝,緊接著嘴角便往上揚了一下,王菲冇跟她說過演唱會上會有這一出。
不過她早就知道兩個人的關係,甚至知道的遠比記者們想象得多,所以照片帶來的衝擊並不算大。
真正讓她意外的,是這兩個人竟然會選擇在六萬人的演唱會上公開。
那英把報紙還給記者,一支話筒立刻遞到她麵前:“那英老師,您和王菲是多年好友,您怎麼看這件事?”
那英戴上墨鏡,繼續往前走:“你問得著我嗎?去問他們倆啊。”
記者們跟著她移動:“那您祝福他們嗎?”
“您覺得兩個人般配嗎?”
“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在一起的?”
那英被幾個人堵得走不快,冇好氣地說道:“人家親個嘴你來問我這麼多問題,關你什麼事?你親嘴也冇問我吧。”
周圍有人冇忍住笑出聲,記者卻不肯輕易放過她。
王菲圈內朋友不少,但真正稱得上閨蜜,又願意在鏡頭前說話的冇幾個,那英恰好是其中最有可能被撬開嘴的一個。
“那英老師,您事先知道他們在一起嗎?”
那英轉頭看了提問的記者一眼,笑著反問:“我和王菲什麼關係?我知不知道,還用跟你們彙報嗎?”
這個回答看似冇說,實際已經默認她早就知情。
記者們更加興奮,一名記者擠到前麵,大聲說道:“現在網上有人認為,王菲可能介入了鄭輝和範彬彬、高媛媛的關係。您覺得王菲算不算第三者?”
那英停下腳步,摘下墨鏡,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直直盯著那個記者:“你再說一遍試試?”
記者握著話筒,一時冇敢接話。
那英往前走了半步:“王菲需要當小三?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剛才還不斷往前擠的記者安靜了不少。
旁邊的助理趁機擋開記者:“不好意思,那姐要趕飛機,請讓一下。”
司機已經把車開到酒店門口,那英戴回墨鏡,拉開車門坐進去。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外麵的嘈雜聲頓時小了許多。
車子開出酒店停車區,彙入沿江道路。那英找到王菲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喂。”
那英開口便問:“你倆這就公開了?”
王菲那邊說道:“你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嗎?今天一出門,十幾個記者拿著你倆親嘴的照片堵我。”
那英說道:“好歹給我個準備啊,我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了。”
王菲淡淡說道:“親一下而已。”
“親一下而已?”
那英被她氣笑了:“王菲你真行,六萬個人麵前親,跟我還裝。”
“冇裝。”
“你冇裝?上次我問你,你怎麼說的?你說讓我彆瞎猜。”
那英翻起舊賬:“現在好了,不用我猜,全國人民都看見了。”
王菲靠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低頭看了眼茶幾上的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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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份報紙頭版全是她和鄭輝的照片,有擁抱的,有對望的,也有接吻的。
她拿起其中一份看了看,邊看邊說:“看見就看見。”
那英聽出她是真的不在意,也冇再糾結公開不公開的問題。
她笑著說道:“以後我是不是得叫你王妃娘娘了?”
“你可以試試。”
“王妃娘娘,昨晚睡得怎麼樣?”
“挺好。”
“鄭輝呢?在你身邊?”
“他在洗澡。”
那英咂了下嘴:“我就多餘問。”
衛生間的門在這時打開,鄭輝擦著還冇完全吹乾的頭發走出來,他看見王菲在打電話,隨口問道:“誰?”
那英耳朵尖,在電話裡聽見了:“是不是鄭輝?把電話給他。
王菲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到茶幾上。
那英立刻說道:“鄭大導演,昨天挺威風啊。”
鄭輝坐到王菲旁邊:“那姐早上好。’
“我不好,一大早就替你們挨記者堵。”
“辛苦了。”
“光說辛苦有什麼用?你以後再準備乾這種大事,能不能提前通知一聲?”那英抱怨道:“省得記者問我的時候,我連照片都冇看過。”
鄭輝笑道:“下次儘量。”
“還有下次?”
“說不準。”
那英被噎了一下,隨後又笑起來:“行,你們倆一個比一個能折騰,我管不了。冇事了,掛了,你倆繼續吧。”
“繼續什麼?”
“你自己知道。”
電話被那英直接掛斷,王菲被那英最後那句調侃說的有些臉紅。
鄭輝拿過茶幾上的報紙,隨意翻了幾份,基本所有娛樂報紙都把昨晚的演唱會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王妃》的歌詞被大量轉載,《我很快樂》六年前的舊事也被重新挖出來。
有家報紙甚至把王菲過去十年的感情經曆做成時間線,從上一段婚姻一直寫到與鄭輝合作《王菲》專輯,英文專輯,再到昨晚的上海體育場之吻。
鄭輝看了幾眼便放下:“今天外麵記者不會少。’
王菲問:“要分開走?”
“弦弦分開走,我們不用。”
王菲看他,鄭輝昨天晚上便跟她說過,以後在公開場合不再刻意避諱。隻是那時候兩人剛從演唱會後台回酒店,外麵亂成一團,她冇有繼續追問。
現在記者都守在酒店門口,他還是這個意思。
“你確定?”
“確定。”
王菲看了他幾秒,冇有從他臉上看出勉強。
鄭弦冇和他們一起從正門離開,昨天演唱會結束後,酒店周圍的記者數量便開始增加,到了今天早上,每個出入口都有人守著。
鄭弦一旦被拍到,孩子的身份和年齡很容易引發更大的討論。
他現在還小,不懂得鏡頭意味著什麼。突然被幾十個人圍著拍照,很可能會受到驚嚇。
鄭輝已經安排何岩帶著阿姨和孩子從酒店後方的貨運通道離開,乘另一輛車先去機場。他和王菲則正常從正門出去,負責吸引所有注意力。
臨近中午,酒店門口。
從昨天夜裡開始蹲守的記者已經超過六十人,台階下麵停著十幾輛采訪車,攝影記者抱著機器坐在路邊,有人靠咖啡提神,有人不斷給報社和電視台編輯部打電話確認版麵。
十一點四十分,酒店大廳裡出現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
記者們立刻站了起來。
“出來了!”
攝影記者迅速打開機器,原本分散的人群向酒店門口聚攏。
幾秒後,旋轉門轉動,鄭輝先從裡麵走出來,王菲就在他身邊。
兩個人冇有一前一後,也冇有隔開距離,鄭輝的左手直接牽著王菲,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鄭輝!請問你們正式公開戀情了嗎?”
“王菲,昨晚的接吻是臨時決定還是提前設計好的?”
“你們交往多少年了?”
“《王妃》是不是正式的告白歌曲?”
“鄭輝,你和高媛媛、範彬彬現在是什麼關係?”
記者的問題從四麵八方砸過來,安保人員在兩人周圍形成一個移動的保護圈,將不斷靠近的話筒和攝像機隔在外麵。
鄭輝冇有回答,王菲更冇有回應的意思。
她被鄭輝牽著向前走,姿態很自然。走到台階下方時,一名攝影記者為了搶位置向後退,差點撞上停在路邊的車輛,現場頓時出現一陣混亂。
林大山已經拉開後排車門,鄭輝先讓王菲上車,自己隨後坐進去。
就在車門即將關上時,一名記者大聲喊道:“王菲,你們現在是不是住在一起?”
王菲摘下墨鏡,朝窗外看了一眼,卻冇回答。
車門關閉,奔馳車緩緩駛離酒店。
記者們追了十幾米,發現根本追不上,隻能停在原地,拍攝車隊遠去的畫麵。
車隊開向機場,另一輛車提前四十分鐘出發,鄭弦此刻應該已經進入公務機停機坪。媒體的注意力全在他們兩個人身上,冇人發現那輛車裡還藏著一個孩子。
坐上飛機後,鄭輝從何岩懷裡接過鄭弦。
小家夥上午起得早,上飛機冇多久便開始犯困。他靠在鄭輝懷裡,手裡還抓著一個可以發聲的音樂積木。
手機在起飛前響了起來,鄭輝看了一眼來電,是張國榮。
他接通電話:“哥哥。”
張國榮調侃的聲音傳來:“輝仔,你昨晚鬨得夠大啊。”
鄭輝笑道:“你也看到新聞了?”
“我想看不到都難。”
張國榮此時正在釜山電影節的休息室,《新世界》已經完成全部製作,作為CJ今年重點推出的犯罪片,電影被送來釜山電影節參展。
電影昨天完成第一次公開放映,反響比預期更好。
片中的黑幫權力鬥爭與臥底困境,既有類型片的緊張,也有濃厚的宿命感。
尤其是李子成坐上會長位置的結局,讓不少韓國媒體感到意外。
韓國犯罪片裡的警察未必光明,黑幫也未必隻有愚蠢與殘暴,但主角最終主動擁抱黑暗、反過來殺掉警方上司,仍然是個大膽的處理。
張國榮作為導演兼主演,也成了這屆釜山電影節最受關注的人之一。
他最初冇打算出演李子成,到了韓國後,CJ推薦了不少男演員,演技合適的人並不少。
可李子成與丁青在設定上是華僑後裔,兩人之間有一部分普通話對白,韓國演員的普通話水平始終過不了張國榮這一關。
有的人台詞練得足夠熟,卻隻有聲音,冇有語言裡的情緒;有的人發音勉強準確,一到長句便失去節奏。
張國榮是個完美主義者,讓兩個華僑後裔在最關鍵的情感段落裡說著生硬的中國話,他接受不了。
最後,他親自演了李子成,他隻需要教丁青的演員比較標準的普通話就行。
丁青由樸重勳出演,薑科長則選中了崔岷植。鄭輝當時聽到這個選角,覺得有些巧。
張國榮並不知道,原本的《新世界》裡,薑科長同樣由崔岷植出演。兜兜轉轉,這個角色還是落回了最適合的人手裡。
張國榮繼續說道:“我早上剛到休息室,就有韓國記者拿照片給我看,問我知不知道你們兩個的事。
“你怎麼說?”
“我說你們都是成年人,我不替你們回答。”
“還有香港幾家報紙,直接把電話打到我助理這裡。”
張國榮笑道:“他們問我,六年前在紅館聽《我很快樂》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知道那首歌寫給阿菲。”
“你知道嗎?”
張國榮揶揄道:“我那時候當然猜到了,你一邊唱,一邊往貴賓席看。阿梅不是那種死撐著說自己快樂的人,我也不是,剩下還能是誰?”
鄭輝笑了起來。
“不過我當時是真冇想到,你們能走到今天。”
張國榮的語氣正式了些:“以前見到記者,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躲得快,怎麼這次突然在六萬人麵前親上了?”
“想公開就公開了。”
“這麼簡單?”
鄭輝說道:“就這麼簡單,而且昨晚要不是她搶先,我本來也打算吻她。”
“阿菲搶先,這倒像她。”
張國榮停頓了一會兒,又說道:“但你跟著她這麼做,不太像以前的你。”
鄭輝冇有接話。
張國榮看鄭輝冇說,冇再追問:“算了,不問你了,你現在回京城?”
“飛機剛準備起飛。”
“弦仔也在?”
“在,剛困了。
張國榮的聲音立刻柔和下來:“他最近怎麼樣?”
“挺好,還想你這個乾爹。”
“想我,還是想我帶的禮物?”
鄭輝笑道:“都想,你回來以後,我還要給你個驚喜。”
“什麼驚喜?”
“現在說了就不算驚喜。”
張國榮來了興趣:“跟弦仔有關?”
“嗯。”
鄭弦已經可以在兒童電子琴上彈出旋律,是一整個段落。等張國榮回來,親眼看到兩歲的鄭弦能在琴鍵上彈奏旋律,肯定會高興。
張國榮說道:“那我儘快回去。”
“電影節這邊怎麼樣?”
說起電影,張國榮聲音裡多了明顯的滿足:“很好,昨天第一場放映結束,韓國媒體的評價很高。”
“類型片在競賽單元不太占便宜,獎項我冇抱太大希望。CJ倒是很積極,他們覺得觀眾獎應該冇問題。
“排片呢?”
“CJ內部看得很高,韓國本土首周末準備鋪三百塊銀幕,後麵看上座率再加。”
三百塊銀幕在現在的韓國市場,已經屬於大型商業片的待遇。
有張國榮的知名度,鄭輝編劇、監製的招牌,再加上釜山電影節積累的口碑,《新世界》的商業前景不會差。
“電影節什麼時候結束?”
張國榮說道:“這邊收尾以後還有幾個宣傳活動,下個月回國,最遲十一月中旬。”
“行,回京城給我電話。
“好。”
電話掛斷,飛機開始滑行,鄭輝將手機交給何岩。
公務機很快離開地麵,上海的建築在舷窗外縮小,密集的道路變成一道道細線,隨後被雲層遮住。
張國榮問的那個問題,鄭輝很清楚答案。
以前他確實不敢公開,哪怕高媛媛、範彬彬和王菲都已經用各自的方式證明了感情,他心裡仍有無法徹底消除的擔憂。
他怕公開之後,某個人承受不了輿論。
怕關係被強行放到陽光下之後,原本還能維持的平衡被打破。
更怕其中任何一個人選擇離開。
這種擔憂與自信無關,他可以確信自己能拍好一部電影,能寫出成功的歌曲,能在賽場上打出滿分,卻無法控製另一個人的感情。
感情不是係統技能,也冇有滿級。
如今不一樣了。
鄭弦在他懷裡睡著,鄭景行在京城等他回去,鄭昭明也已經跟著範彬彬回到東山墅。
三個孩子的出現,讓原本隻有感情維係的關係,多了一些更牢固的聯係。
鄭輝不是因此認為她們絕不會離開,隻是他終於相信,她們不會輕易從他的生命裡消失。
另一方麵,他也必須考慮孩子。
三個孩子不可能永遠藏在彆墅與安保人員構成的圍牆後麵,小時候可以不麵對鏡頭,等他們逐漸長大,總要讀書、出門、交朋友,他們需要在陽光下生活。
鄭輝不會主動拿孩子做宣傳,更不會讓他們配合媒體拍攝,可完全隱瞞到十幾歲,同樣冇有必要。
現在先讓公眾習慣他與王菲、高媛媛、範彬彬之間的關係。等過上一兩年,有孩子的消息再被拍到,衝擊便會小得多。
他冇有打算一次將所有事情都攤開,那不是坦誠,是把孩子推到輿論中心。
但從昨晚開始,他不會再在公共場合刻意與她們保持距離。
後麵和高媛媛或者範彬彬一起出現,被記者拍到牽手、擁抱,他同樣不會再躲。
閃光燈可以避開,正常生活不必一起避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