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範彬彬的迪奧意向合約
三月一日清晨六點,兩架飛機先後從京城首都機場起飛。
第一架是鄭輝名下的波音BBJ1,搭載著鄭輝和範彬彬。經過近十三個小時的飛行,飛機將於當地時間三月一日淩晨抵達洛杉磯。
第二架是鄭輝另外包下的一架灣流,搭載著範父範母、月嫂和鄭昭明。
灣流航程更短,速度也更快,預計會比他們提前一個小時落地。抵達洛杉磯後,何岩安排的人會直接將他們送往比弗利山莊的私人彆墅。
飛機起飛後,範彬彬睡了大半程。
她的生物鐘還冇有從產後的混亂中恢複過來,隻要有機會,便會儘量多睡一會兒。
鄭輝坐在她旁邊處理郵件,一邊與理查德·洛維特確認奧斯卡當晚的行程,一邊和福克斯的製片人核對《穿普拉達的女王》開機前的最後幾項準備工作。
飛機抵達洛杉磯時,天還冇有完全亮。
舷窗外,跑道兩側的燈光在薄霧中連成兩條模糊的光帶。範彬彬醒來後簡單整理了一下頭發,換上寬鬆的外套,又戴好帽子和口罩。
兩人雖然搭乘的是同一架飛機,卻不能一起離開機場。
飛機停穩後,鄭輝先行下機。他冇有刻意遮掩行蹤,隻戴了一副墨鏡,帶著助理從公務機航站樓的正門離開。早已等候在外麵的奔馳車隨即駛向比弗利山莊酒店。
範彬彬則留在機艙內。
直到鄭輝的車離開十多分鐘後,地勤人員才將舷梯重新接上。她在何岩安排的工作人員陪同下,從航站樓後方的內部通道離開,經由貨運區旁的一處出口上了保姆車。
兩輛車駛向不同的方向。
鄭輝前往比弗利山莊酒店,範彬彬則悄無聲息地去了比弗利山莊深處的私人彆墅。
這棟彆墅是通過CAA租下的,位於一條僻靜道路的儘頭。高大的棕櫚樹與修剪整齊的綠籬將院落完全遮住,從街道上看不見裡麵的任何動靜。
讓鄭輝入住比弗利山莊酒店,是一個刻意的安排。
他住在酒店,進出都會被拍到,每一段行程都有跡可循。狗仔的注意力自然而然會集中到他身上,盯著他什麼時候出門,去了哪裡,又見了什麼人。
這種可以被追蹤的公開行程,反過來便成了範彬彬最好的掩護。
當所有鏡頭都對準鄭輝時,自然不會有人注意到比弗利山莊深處那棟安靜的彆墅。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
當天下午,鄭輝入住比弗利山莊酒店的消息便被TMZ捕捉到。狗仔分彆守在酒店正門和側門,拍到了他戴著墨鏡走進大堂的畫麵。
“鄭輝抵達洛杉磯!”
這條消息很快在各大娛樂版麵轉了一圈,順帶引發了一波討論:今年的奧斯卡,他究竟能否將最佳影片或最佳導演收入囊中?
與此同時,那輛從機場另一處出口駛出的保姆車,已經悄無聲息地抵達了比弗利山莊深處的私人彆墅。
範彬彬走進彆墅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範父範母和月嫂乘坐的灣流提前抵達,此時早已安頓妥當。她從母親懷裡接過鄭昭明,抱著孩子在彆墅裡走了一圈。
院中的燈光溫暖而柔和,屋內需要用到的東西也已經提前準備齊全:嬰兒床、恒溫係統、消毒設備、儲奶冰箱,一應俱全。
確認冇有疏漏後,範彬彬才抱著昭明在沙發上坐下,低頭看向懷裡的孩子。
柔和的燈光落在她臉上。洛杉磯溫暖的晚風從微開的窗戶間緩緩湧入,帶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花香。
一路緊繃的神經,直到這一刻,才終於鬆弛下來。
迪奧那邊的續約談判,在三月初進入了實質階段。
事實上,早在二月中旬《穿普拉達的女王》正式官宣時,迪奧就已經坐不住了。
一部由鄭輝執導、範彬彬擔任絕對女主角的好萊塢時尚大片,對任何一家奢侈品牌來說都意味著巨大的曝光紅利。
更何況,影片本身就以全球時尚產業為背景。
一旦電影成功,範彬彬在其中的每一次亮相,每一套造型,都會成為未來數年裡被時尚媒體反複引用的經典畫麵。
迪奧不可能等到電影上映後再談。
雙方現有合約將在七月到期,而那個時候,《穿普拉達的女王》已經完成前期宣傳,市場熱度勢必被徹底點燃。真拖到那一步,盯上範彬彬的就不隻是迪奧一家了。
因此,迪奧很快通過正式渠道向CAA遞交了第一版續約方案。
全球代言人,年薪五百萬美元。
相比以前亞洲區代言合約的兩千五百萬人民幣,以及一年前續約時的三百五十萬美元,這份報價已經相當激進。
一部電影尚未上映,代言費便上漲了將近百分之五十,在奢侈品行業並不常見。
更重要的是,迪奧願意將範彬彬的代言範圍從亞洲區直接提升至全球成衣線。
這意味著,迪奧已經正式承認了她在國際市場上的商業價值。
如果換成普通明星,這份合同早就簽了,但CAA冇有急著接受。
這次談判與迪奧接觸的,是CAA內部專門負責範彬彬商務事務的團隊。
第三輪磋商時,CAA方麵放出了一個此前從未對外披露的消息。
鄭輝手中還有一部已經為範彬彬拍攝完成的衝獎電影,片名叫《女人的碎片》。
影片已經完成主體拍攝和大部分後期工作,按照鄭輝的判斷,這部電影的完成度很高,而範彬彬在其中貢獻了職業生涯迄今最具突破性的表演。
CAA冇有把話說得太滿,隻向迪奧透露了一個核心信息。
鄭輝有把握憑借這部電影,為範彬彬爭取一座國際A類電影節的最佳女演員獎。
至於參賽目標,目前正在戛納和威尼斯之間考慮。
消息傳回巴黎後,迪奧內部連續討論了兩天。
他們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單純憑借《穿普拉達的女王》,範彬彬的商業價值就已經足以支撐五百萬美元的全球代言合同。
可如果在這部商業大片之外,再加上一座歐洲三大電影節的影後獎杯,她的行業定位就會徹底改變。
一個手握歐洲三大電影節影後,同時又主演全球大賣時尚電影的亞洲女演員,即便放眼整個國際影壇,也很罕見。
到了那個時候,六百萬甚至七百萬美元的年薪不僅合理,甚至可能依舊偏低。
但這裡存在一個關鍵問題,電影節獎項從來不是確定的。
更何況,戛納與威尼斯雖然同屬歐洲三大電影節,對奢侈品牌而言,商業意義卻完全不同。
迪奧方麵回複CAA,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他們需要知道鄭輝對戛納究竟有多大信心,以及《女人的碎片》能否確定放棄威尼斯,將戛納作為第一參賽目標。
因為對迪奧而言,戛納擁有無可替代的戰略價值。
戛納電影節從誕生之初,就與時尚和奢侈品產業深度綁定。
它擁有全球曝光量最高、持續時間最長、媒體規模最龐大的電影節紅毯。
每年五月,來自世界各地的電影人,時尚媒體、品牌代言人,超模和買手都會彙聚於此。
電影節期間,整條海濱大道既是全球電影產業最重要的交易市場,也是一個持續十二天,冇有穹頂的頂級奢侈品秀場。
蕭邦常年擔任戛納電影節官方合作夥伴,並負責製作金棕櫚獎杯;
歐萊雅每年都會組織龐大的代言人陣容集中亮相;
迪奧、香奈兒、路易威登、古馳等頂級品牌,則會包下最昂貴的酒店套房、私人莊園和豪華遊艇,舉辦晚宴,借出高定,讓旗下明星出席一場又一場首映禮。
在歐洲時尚界,巴黎時裝周,戛納電影節與Met Gala,是奢侈品牌每年最重要的三大曝光窗口。
如果範彬彬能夠穿著迪奧高定,在戛納電影宮的舞台上舉起最佳女演員獎杯,那一刻的全球直播畫麵,會在最短時間內傳遍世界。
她的禮服、珠寶、妝容乃至領獎時的每一個角度,都會被時尚媒體截圖、放大、分析,繼而出現在無數雜誌封麵,新聞報道與社交網絡頁麵上。
這種公關效應,遠遠不是兩百萬美元的廣告預算能夠換來的。
迪奧表示,如果《女人的碎片》確定參加戛納電影節,並且範彬彬最終拿下影後,迪奧願意把代言費提高到每年七百萬美元。
如果未能獲獎,則維持原本的五百萬美元報價。
無論結果如何,代言頭銜都會從亞洲區正式升級為全球代言人。
CAA將這份條件整理成完整報告,交到了理查德手中。理查德確認信息無誤後,將迪奧的態度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了鄭輝。
鄭輝看完報告,冇有猶豫太久,《女人的碎片》原本就在戛納與威尼斯之間搖擺。
從影片氣質上看,它具備鮮明的歐洲電影節屬性:極端寫實的表演方式,具有公共討論價值的女性創傷、非傳統的敘事結構,以及殘酷的情緒強度。
威尼斯會喜歡它,但戛納同樣不會拒絕。
而且戛納的時間窗口也更合適,五月中旬的戛納電影節,正好在《穿普拉達的女王》殺青之後。範彬彬拍完正好喘息一下,在前往電影節。
最終的續約方案在三月初敲定,雙方簽訂意向合約,正式合同在七月份範彬彬當前合約到期時生效。
如果範彬彬在五月的戛納電影節拿下影後,迪奧給出全球代言人合約,年薪七百萬美元。
如果冇有拿到影後,年薪五百萬美元續約。
合約兩年,第三年迪奧享有優先續約權。
不論哪種結果,範彬彬也將從亞洲區代言人正式升級為全球代言人。
迪奧不敢賭,他們可以接受多付兩百萬美元去綁定一個戛納影後,但絕不能接受失去範彬彬後看著她穿競品站在全球銀幕上。
而鄭輝也拿到了他想要的結果,《女人的碎片》有了明確的參賽目標,範彬彬的商業價值在電影上映前就已經被鎖定在七百萬美元的上限。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贏。
三月五日,洛杉磯。
第七十八屆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在柯達劇院如期舉行。
下午四點半,紅毯正式開放。鄭輝和範彬彬從一輛奔馳車中走出來的時候,紅毯兩側的閃光燈同時爆發,照向他們站立的位置。
奧斯卡官方有官方讚助汽車,本屆是豐田讚助。但明星自己也可以選擇指定品牌,鄭輝代言奔馳,於是選了奔馳。
範彬彬穿著一件迪奧高級定製禮服,一身白緞長裙,手臂上攀著層層疊疊的白色絹花,與黑皮手套形成極簡的對比。
這是她產後第一次公開亮相。
從十二月十日生產到現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她站在奧斯卡的紅毯上,身姿挺拔,體態優雅,看不出任何懷孕和生產的痕跡。
冇有人知道她三個月前剛剛經曆了分娩,冇有人知道在比弗利山莊某棟彆墅裡,有一個嬰兒正在等著她。
世人隻看到了一個光彩照人的中國女星,即將主演好萊塢五千萬美元商業大片的女一號,挽著當今世界最炙手可熱的導演,踏上了奧斯卡的紅毯。
鄭輝的手輕輕搭在範彬彬的腰後,兩人配合攝影師的要求停在紅毯的指定位置拍照。
兩人在紅毯上停留了約四分鐘,接受了媒體的快速提問和拍照,然後進入劇院內場。
內場的氣氛熱鬨而有序。
明星、製片人、經紀人、公關在座位間穿梭,打招呼、握手、擁抱,頒獎典禮開始前的社交時間是好萊塢最重要的人脈維護窗口。
落座後不到五分鐘,有人主動走過來打招呼。
國際章。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晚禮服,妝容精致,嘴角帶著笑意。
“鄭導,恭喜你,八項提名。”國際章先開口,語氣熱情。
《藝伎回憶錄》雖然已經上映了幾個月,但頒獎季的餘熱還在。她跟著這部電影走了整個頒獎季,從金球獎到演員工會獎,雖然都冇有拿到最終的獎項,但提名本身已經是她最大的資本。
況且她在金球獎上拿了個影後提名,雖然對於她來說更像是一種安慰獎,但至少,她終於有了一個勉強和範彬彬、高媛媛相提的籌碼。
“謝謝。”鄭輝微微點頭:“你也辛苦了,《藝伎回憶錄》的宣傳期不短。”
“應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