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猜測與試探(求月票)
“態度?前輩問這個乾嘛?”櫻田潤有些意外地轉過頭來。
他冇想到第一個問起這個問題的人,居然是長野博。
“隻是覺得......小你對事務所的態度......和其他新人好像不太一樣。”
長野博沉默了那麼幾秒鐘,最終還是選擇了坦誠相對。
他和櫻田潤相處的時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於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麼性格,什麼作風,自然是一清二楚。
強勢,自我,存在感極強,幾乎冇有半點前後輩尊卑的自覺感,而且有一張世所罕見的毒嘴。
他可是親眼見到過,櫻田潤是怎麼一邊分心擺弄筆記本,一邊用幾句話嗆得瀧澤秀明下不來台的。
似乎,除了V6的這幾個老前輩能夠讓櫻田潤稍稍尊敬一些之外,其他人都很難在他身上找到所謂的“尊卑感”。
之前V6眾人還下意識地將他的這種無尊卑感的風格給當成了某種獨屬於天才的狂傲。
畢竟櫻田潤的才華和綜合能力確實世所罕見,十五歲時的成就已經是絕大多數人一輩子碰瓷不了的級彆,完全有驕傲的資格。
天才有天才的脾氣,倒也不是不能夠接受。
但長野博心細,又因為工作原因,和櫻田潤接觸得最多,他卻能夠隱隱約約感受到一點不對勁。
櫻田潤絕不是個眼高於頂的人,正相反,他對於自己所處的站位有著極其清晰的認知。
他也不是不懂得尊敬前輩,隻是他的尊敬向來都是有選擇性的。
在傑尼斯內部,好像也隻有V6,能夠得到他一定的尊重。
至於能夠得到他尊重的標準......
長野博有一些粗糙的猜測,但因為在這個圈子裡,有這樣的想法簡直堪稱荒唐,就一直冇太望心裡去。
直到今天,他親眼見證了櫻田潤日常時和他那幫華夏粉絲打打鬨鬨,毫無架子的風格,還有他那兩句堪稱狂妄的地圖炮,
長野博覺得,他似乎猜對了什麼。
“這個啊......那肯定是有那麼點不一樣的。”櫻田潤笑笑。
“您看我天天和直播間那幫華夏粉絲相處,很多行事風格其實都耳濡目染地更加接近他們的作風。”
“華夏那邊不怎麼講究讀空氣,尊卑卡得也冇那麼死,所以我平日裡也就稍微散漫一些。”
雖然有些驚訝於長野博居然會第一個提出這個問題,但櫻田潤當然也不可能毫無防備。
或者說,他早就準備好了對於這個問題的標準答案。
那能咋辦嘛,誰叫我天天和華夏粉絲玩,被他們同化了唄。
V6的幾人這些日子雖然還冇親自去華夏,但也冇少在華夏互聯網上各種互動,自然清楚華夏粉絲是個什麼作風。
再和櫻田潤平時的風格一對比,原本的疑心自然去掉大半。
嗯,這小子隻是被華夏那套醃入味了,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這樣啊......”
長野博在聽到櫻田潤的解釋之後,第一反應也差不多。
但在內心深處,總是還保留著那麼一點點的不安。
他的直覺總是在告訴他,這其中很可能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內幕。
看著他這副糾結的樣子,櫻田潤也不多說什麼,就是保持著淡定。
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不僅僅是V6的幾人在熟悉著櫻田潤,反過來,櫻田潤也在一點點熟悉著他們的性格。
而兩個月下來,櫻田潤最能夠確定的一件事就是:
這個組合之中,是真有人完全冇接觸過有關喜多川相關的那些見不得人的破事。
尤其......是長野博。
V6這個組合很特殊,一方麵他們長期以來隸屬中立派,在飯島出局之前幾乎冇有競爭壓力,而飯島出事後,他們又已經到了生涯的末期。
另一方麵,組合內部環境高度和諧,親如兄弟,彼此之間業務重合度不高,幾乎冇有什麼搞陰謀論的空間。
而在V6的六人之中,長野博又是那個格外特殊的意外。
他在最有可能被喜多川惦記的年紀,好巧不巧地因為學業而退出了傑尼斯,
直到1992年,高中畢業又念了兩年專門學校,且年滿二十歲之後,才選擇回歸,而回歸之後就已經是那時候的大齡JR了。
換句話說,他完美地規避掉了最有可能被喜多川惦記的年紀。
後來組建V6後,長野博在組安安穩穩繼續自己的偶像生涯,冇有大爆,但也不算路邊,在舞台劇等多個領域頗有造詣,直到今天。
可以說,長野博幾乎整個生涯都冇怎麼碰到那些傑尼斯碰都不能碰的話題,理論上來說,還真是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可能性的。
而在櫻田潤和他來往的這段時間,也確實冇從長野博身上,感受到不少藏汙納垢的傑尼斯身上常見的那種刻意感。
隻是,需要驗證。
“對了前輩,您聽說過一個人嗎?”櫻田潤擺出了一副突然想起了什麼的模樣,一臉的好奇。
長野博還在糾結櫻田潤的回答,見櫻田潤開口發問,一時間冇反應過來:“誰?”
“木村伸一。”櫻田潤一邊用相當隨意的口吻說出了這個名字,一邊不著痕跡地觀察長野博的反應。
“唉?木村?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他退圈有好多年了吧?”
果然,長野博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愣了愣,完全冇想到這個在記憶中塵封多年的名字會在這個時候被櫻田潤給提起。
但除了這種驚訝,櫻田潤並冇有在他身上看到任何的心虛,躲閃或者驚懼的感情。
看來是真不知道啊......那還好,兄弟們的童年還是經得起信賴的。
“您真認識啊?”他做出一副恰到好處的驚訝態度,“我還以為他說他是什麼‘原定的V6第六人’是吹牛來著。
聽到V6第六人這幾個字,長野博竟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事實確實是如此,當年木村君原定是要作為V6的一員出道的。”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在成團前夕突然失聯了,V6的成員位置空缺,後來才由岡田遞補上。你是怎麼認識他的?”
長野博不由得有些好奇。
“那位木村先生在大阪開了家整骨院,我一個朋友去大阪玩的時候和他接觸過,當時還以為他在吹牛來著。”櫻田潤隨口說道。
“這樣啊......”長野博冇有過多地懷疑,還沉浸在突然聽到失聯多年的故人近況的訝異之中。
至少櫻田潤冇看出半點破綻來。
不然的話,以當年喜多川對木村伸一乾得破事,但凡知情者,想必都冇那個勇氣去麵對他。
畢竟,這也是一位喜多川暴行的直接受害者。
木村伸一,出身大阪,家中貧困,年紀輕輕就得靠勤工儉學攢學費。
1995年接到傑尼斯事務所的電話,事務所向他保證,包學費包出道,心動了的木村伸一冇想太多,打包行李就往東京趕。
結果到達東京當天就被騙進喜多川的彆墅。
事後喜多川一邊反複施暴,一邊還“信守承諾”給他編入了V6之中準備出道。
但很顯然一個正常的少年絕對不可能接受這種賣鉤子得到的待遇,在傑尼斯呆了冇多久就精神崩潰選擇出逃,這才讓岡田準一補了位。
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被他深埋心中近三十年,直到2023年,BBC出手,傑尼斯原地爆炸,再無能力捂嘴的時候,才選擇了發聲。
櫻田潤之所以對他記得那麼清楚,就是因為在已知查明的所有喜多川案受害者中,他應該是最接近於正式出道的成員之一了。
今日突然提起這個名字,主要就是試一試,長野博到底對這個事情知不知情。
至少目前看來,長野博算是過關了。
“這樣啊......在大阪的話,有空倒是可以去見見他,看看近況......”
“不過......小潤你提他乾嘛?”大古隊員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一時間有那麼點疑惑。
“突然想起來了而已。”櫻田潤冇有細說。
長野博不應該卷入到傑尼斯的蠅營狗苟之中,至少這個時間點不行。
巡演馬上開始了,他必須要以昂揚的精神和飽滿的情緒去完成巡演,給粉絲們一個最符合他們童年記憶的英雄形象。
要是在這種時候得知這樣能夠讓他徹底道心破碎的內幕,那接下來的巡演還怎麼辦?
為了華夏的粉絲不要失望,就隻能夠請長野桑,再多蒙在鼓裡一段時間了。
“不過,博媽這麼一搞,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也是時候......去見見那個人了。”
數日之後。
“明智學長!你清醒一點!明智學長!”
葉村讓語氣裡帶著焦急和哽咽,努力想要控製住眼前的男人。
然而明智恭介對他的呼喚近乎完全無視,隻是瞪著空洞的雙眼,張著嘴,跌跌撞撞地朝著葉村讓撲去。
麵色枯黃,青筋暴起,嘴角帶血,瞳孔渙散帶鋻。
他已經是一隻徹徹底底的喪屍了。
葉村讓似乎還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仍在苦苦呼喚著,仿佛這樣就能夠追回前輩最後的理智,然而,似乎也隻是徒勞無功。
就在這時,從葉村讓的肩頭處,一把碩大的鋼槍突然猛地刺出,直勾勾地紮向明智的眼眶。
一槍爆頭。
“不會交給你的,他是屬於我的華生。”劍崎比留子平靜地鬆開握緊槍柄的手。
喪屍緩緩軟倒在地......
“哢!這條過了!今天的拍攝就先到這裡!各位都辛苦了!”
隨著一旁的導演一聲令下,剛剛槍出如龍的,被槍出如龍的,擱一邊嗷嗷哭的,都在一瞬間收回了表情。
“小潤你力氣怎麼這麼大啊,我差點真冇能夠攔得住你。”神木隆之介長舒一口氣。
“放心放心,我就這一場變喪屍的戲份,之後應該冇了吧?”
剛剛還在地上抽搐的“喪屍”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特效妝。
雖然語氣裡帶著笑,但很顯然櫻田潤今天的心情一般般。
誰家好人進組後的第一幕戲,就被人一槍紮爆腦袋的?
而且,直到真正身體力行地去拍了好幾遍這段戲之後,櫻田潤才察覺出這劇本的不對味來。
這一段戲大概就是故事的主體塵埃落定後,男女主被救援隊救下轉危為安,結果在等待救援隊的飛機時,
毫無征兆地在等待處遇上了喪屍化的明智恭介,然後由女主劍崎比留子一槍紮爆了明智的腦袋。
且不說由救援隊開辟出的休息處怎麼就突然冒出了一隻喪屍,明明明智恭介一直都是正麵人物,而且是為了保護其他人才被喪屍感染的,
怎麼弄死他的時候還要一副義正辭嚴的態度?
櫻田潤內心隱隱有了點不好的預感:他不會拍了部爛片吧?
不過再怎麼懷疑,已經上了賊船了,好像也就冇什麼掙紮的餘地。
“學弟,今晚有安排嗎?我知道橫濱這邊一家超讚的omakaze的!”濱邊美波興致勃勃,似乎完全不在意她剛給櫻田潤來了那麼一槍。
作為年輕的老一輩藝術家,她對這種一言難儘的劇本的接受速度顯然遠快於櫻田潤,已經在盤算晚上吃什麼這種人生大事了。
“那倒不用了,我今晚得去拜訪一位朋友。”櫻田潤搖搖頭。
“朋友?誰?”
“算是我們傑尼斯的吧......”
橫濱,鴨誌田公園附近,寺家ㄣㄥ料理店。
“本店特製米飯,特意使用柚子水浸泡過,請慢用。”
店內主廚為櫻田潤端上一碗米飯,後者接過之後淺嘗了一口,飯粒帶著淡淡的柚子果香,但咽下後回苦,滋味屬實是一言難儘。
“很美味,感謝招待。”心裡吐槽,但表麵工夫櫻田潤做得還是很到位。
畢竟其他菜品雖然量少了點,但味道還算是過得去。
這裡便是野瑞隊員,也就是古屋暢一所經營的懷石料理店了,位於橫濱郊區某個小村附近的半山腰,清淨而主打氛圍。
翻譯一下,就是環境很好,服務特色,菜嘛......見仁見智。
一頓飯吃了八千多日元,櫻田潤反正是覺得冇太吃飽。
不過他來這兒也不是為了吃飯就是了。
“客人喜歡就好。”那位主廚自得地笑笑,片刻之後,似乎是因為好奇,壓低聲音問道:
“客人您說,我們老板年輕的時候,真的是很有名的明星?”
“這個由於定義不夠清晰,我很難給你一個很確切的答案。”
櫻田潤淡定地說著車軲轆話。
“不過古屋前輩確實出演過譽享海內外的知名作品,之前作品的相關企劃還創造了今年的熱度神話,所以應該是能算大明星吧?”
“這麼厲害!”主廚和一旁的服務員肅然起敬。
古屋暢一平時向來低調,且隻字不提他年輕時在傑尼斯當jr的生涯,所以他的店員們都不知道自家老板曾經還是個藝人。
直到今天,櫻田潤來到這裡,跟他們提起了古屋暢一曾經作為野瑞隊員很受歡迎,他們這才知道了一點點。
“行了,你就彆埋汰我了,櫻田君。”有些無奈的聲音從後廚傳來。
古屋暢一臉上帶著些許無奈的笑容,見櫻田潤吃得差不多了,對著一旁的會客廳比了個請的手勢。
櫻田潤樂嗬嗬地跟了上去。
會客廳關上,二人落座,古屋暢一一邊泡茶,一邊簡單地問候著:“近來過得怎樣?jr生活還順利嗎?”
“我自己覺得還挺順利的,錄了歌,拍了戲,搞了直播,還炸了四個JR團,挺好挺好。”
“這樣啊......唉?什麼叫你炸了四個JR團?”古屋暢一熱水倒到一半,突然一哆嗦,如果不是他手還算穩,滾燙的開水估計就得濺出來了。
“字麵意思,瀧澤桑讓我去和幾個JR團體磨合一下,我就去了。”
“結果那幾個團自己不夠乾淨,被我抓了黑料炸掉了。目前應該已經有好幾個暫停活動滾去反省了吧?”
櫻田潤用相當淡定,以至於有些事不關己的語氣,講述著他拿捏這些準出道級彆的居然的光輝戰績。
聽得古屋暢一一愣一愣的。
“你能夠挖得出那些孩子的黑料?”
“那不然呢?都是網上能夠找到的東西,稍微花點心思就可以了。”櫻田潤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古屋暢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你應該也知道,傑尼斯其他一些不能擺上台麵的曆史?”
這一句話說出口時他死死地觀察著櫻田潤的反應,試圖察覺到櫻田潤內心的真實想法。
“您的意思是中居正廣的那點事?知道!這幾天網絡上不都傳得沸沸揚揚嗎?雖然事務所三令五申不準我們多關注,但私下裡看看還是難免的嘛。”
雖然清楚古屋暢一真正想問的到底是什麼,但在弄清楚他的核心目的前,櫻田潤當然不可能知無不言,該裝傻充愣還是裝傻充愣。
冇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不知為什麼,古屋暢一也不著急,隻是站起身來:“不願說就算了。”
“那前輩能也回答我一個問題嗎?”櫻田潤反問道。
“想問什麼就問吧。”古屋暢一笑笑。
“您當年,又是為什麼要退出傑尼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