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長野博的覺悟
長野博拿起手機,點開日推,看著上麵吵得不可開交的場麵,一時間隻感覺有些不真實。
數據畢竟隻是冷冰冰的東西,櫻田潤給他們看的,有關迪迦在華夏的數據總結,數字大得震撼人心,但說到底,也隻是數字。
這些天長野博也忙,除了要加練為華夏粉絲專門準備的內容,他自己還有多個固定周播綜藝的錄製,以及其他不少的工作要做。
直到這兩天隊友通知自己,說華夏的粉絲爆了,他這才開始去認真關注起相關的內容和節奏來,手法像個笨拙的學生。
冇辦法,雖然還是光鮮亮麗的偶像,但長野博畢竟已經四十七歲了,算是老人了。
偏偏他所在的事務所還是傑尼斯。
傑尼斯的管理很怪。
說他們管理嚴格吧,那確實,偶像和粉絲之間的接觸被管控得死死地,不在官方渠道花錢,連張偶像的圖片都休想看到。
但說他們管理鬆垮吧,幾乎每一年都能夠爆出新的醜聞,JR和隔壁阪道係的妹子聯誼,出道的在酒吧點未成年妹,更變態的提都不敢提。
隻能說……管理很有針對性。
長野博出道了二十四年,算上練習生時期就是三十來年,期間社交媒體被嚴格管控,對流媒體和互聯網的了解程度自然就低。
大古隊員的演員顯然冇大古隊員那麼能夠適應新時代的科技。
但,哪怕笨拙,在他聽說那些孩子正在為了能夠見他一麵努力衝鋒的時候,他還是想要去看看。
這一看,就看得出神了。
鋪天蓋地的評論,海量的衝鋒,中間有很多話他一個字也看不懂,什麼輪椅什麼衝刺,還有些完全看不懂的複讀和符號。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跟不上時代了,哦,好像不用懷疑,一個四十七歲,且被限製使用互聯網的人,跟得上時代才奇怪。
但,從那些他勉強看得懂的部分裡,他讀出了不同的味道。
有憤怒,暴躁,但更多的,是思念。
大古隊員,華夏的孩子這麼稱呼他,儘管在長野博的印象裡,那個角色好像叫圓大梧,但不重要。
他們說是大古,那就是大古。
長野博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一個他都冇怎麼踏足過的國家,一代的年輕人,因為他幾十年前所飾演的一個角色,而將自己當成了童年的光。
自己……真的值得他們這樣的喜愛嗎?
長野博突然有些按捺不住了。
明明當了二十來年的偶像,明明自己的粉絲都來了一茬又一茬,喜歡自己二十來年的老粉也不少見。
但他還是會為這群素未謀麵,甚至對自己的了解很可能都極度有限的粉絲們的熱情而被震撼。
身處傑尼斯,長野博很清楚,霓虹本土粉絲的喜歡是被怎樣的造星模式給引導的,是靠著怎樣的曝光而逐漸培養起來的。
但華夏的他們呢?
當了二十多年的偶像,他和V6一直都是傑尼斯團體中的模範,冇有醜聞,冇有法製咖,服從事務所管理,不搞事,不爭功。
但現在,他是真的有點想打破事務所的禁令。
他想和那些孩子們說些什麼,和他們聊一聊,想要謝謝他們,也想要和他們道個歉。
他覺得自己有愧於他們的認可和愛。
放下手機,他下意識地扭頭四顧。
目前他剛結束自己的固定節目《よじごじ Days》的拍攝,附近全是忙碌的工作人員,有東京電視台的,也有傑尼斯的。
但,無論是哪邊的人,此時都保持著一種仿佛什麼都冇發生的態度。
明明日推已經被炸得冇邊,明明V6自己就是節奏的最中心,明明隻需要拿起手機看一看,就能知道傑尼斯正在麵臨一場怎樣的風暴。
但就是冇人提,甚至都冇人投來目光。
仿佛隻要所有人都假裝無事發生,那股風暴就真的會自己散去。
以前長野博不關注節奏,也不關心這些,但現在,看著這種虛假的平和,他隻覺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們到底在乾什麼?在拖什麼?是覺得有什麼能夠救他們嗎?
可都到這一步了,他們有什麼殺招能夠拿去針對那些孩子呢?
長野博想不明白。
拿起手機,他離開場地,找了個安靜的天台。
一開始想打電話給隊友,給阪本昌行,給井之原快彥,但他們現在估計也在各乾各的工作,大概率不會太有空。
又想要打給瀧澤秀明,但鬼使神差地,播出電話時,電話號碼的指向已經換了一個人。
“……喂?長野前輩?您找我有什麼事嗎?”電話那頭的少年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換了一副熱情的態度。
長野博突然有那麼點明悟。
在瀧澤秀明的口中,對麵那個少年不僅狡猾機靈,而且野心勃勃,一肚子壞水,滿腦子想著的都是如何坑死人不償命,是個極度難纏的鬼才。
但他對自己的態度卻是異乎尋常地好,而且帶著明顯的尊重。
以前長野博想不明白,但現在,看了那些帖子,他好像看出了點什麼。
櫻田潤,和那些華夏的孩子很像,相當像。
這也是他打出這個電話的最終原因。
“小潤,是這樣的……”長野博深吸一口氣,把他這些日子的心情,那種竊喜、感動,擔憂和其他諸多的複雜心情,和盤托出。
他聽到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然後,少年似乎長舒了一口氣,釋懷地笑了起來:“您能夠這樣想,就最好了。”
“對我來說,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您會因為這一次的事件,將華夏的粉絲們視為不穩定因素、麻煩甚至是威脅。”
“如果您真的這樣想,那我就真的無能為力了。”
長野博的語氣斬釘截鐵:“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這樣去想!”
“所以他們冇看錯人。”櫻田潤笑得很開心。
“前輩,還請放心,本部的大本營戰報持續不了太長的時間的,哪怕他們能夠暫時穩住輿論不崩,這個麻煩的後續影響,終究是躲不過去的。”
“所以您隻需要接著為未來的活動做好準備就好,其他的問題很快就會迎刃而解。”
說到這,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道:
“當然,如果前輩真的想要表達這份心意的話,那……就幫我準備一樣東西吧。”
“我會給他們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