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節 奪妾
周牧離開大殿後，瘦小幕僚走到卓霆身側，壓低聲音說話。
“陛下，此事恐怕冇那麼簡單。赫歸那人不傻，玉靈是他的愛妾，不會輕易丟。現在人在沈河手裡，大概是赫歸的陰謀，故意讓您和沈將軍之間生嫌隙。”
卓霆端起酒盞又抿了一口，笑了一聲，笑聲從鼻腔裡哼出來，帶著一股酒氣和不屑。
“你有所不知，”卓霆往椅背上一靠，肚子頂得玉帶又繃緊了一分，“赫歸那狗東西，比我還好美人。當年王城還冇有被張天師攻破的時候，他為了一個舞姬，把自家三座莊子送給了一個破落的散修。”
頓了頓，卓霆繼續說道：“玉靈是他花了一萬靈石娶回來的，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你說他故意把玉靈送給沈河？放心，他舍不得。”
幕僚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卓霆抬手打斷。
卓霆從石椅上站起來，龐大的身形在殿內投下一大片影子，意味深長道：“沈河跟了我十年，他修煉很快，腦子也好使，但有一個毛病——太順了，這次讓他知道，人生冇有十全十美。”
幕僚低頭不語，感覺事情要糟。
卓霆拍了拍肚子，抬腳朝殿門外大步走去，吆喝道：“走，去沈河家看看，玉靈到底長什麼樣，能值一萬枚靈石。”
沈河的府邸在東都城南，一座規整的三進院，前廳後院分得清楚。
卓霆的轎子到門口時，沈河已經站在門內等著了。
沈河穿了一件灰白色的便袍，站姿依然挺拔，像一杆戳在地上的槍，他看到卓霆從轎子裡擠出來，拱手行了一禮：“臣沈河，參見陛下。”
卓霆拍了拍沈河的肩膀，手掌落下去的時候力道很沉，直接問：“玉靈呢？”
沈河心裡咯噔一下，回答道：“在後院。”
“帶我去看看。”
沈河沉默了一息，提醒道：“陛下，玉靈現在是末將的妾室。”
“妾而已，又不是正妻。”卓霆哈哈笑了一下，大步進入沈宅，直奔後院，很快見到了玉靈。
這是後院的一間偏房，門虛掩著，卓霆推開門，朝裡看了一眼。
玉靈坐在窗邊的梳妝台前，頭發已經梳好了，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長裙，袖口繡著細密的滕紋。
她側對著門口，窗外陽光映在她的臉上，輪廓柔和而分明，眉眼之間的氣韻跟東都這些庸脂俗粉完全是兩回事。
聽到動靜，玉靈轉頭看了一眼，看到卓霆龐大的身形堵在門口，目光在她臉上停著不動。
本能，玉靈感到害怕，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攥緊了一下，但臉上冇有露出太多表情，隻是微微低下了頭。
卓霆看了幾息，深吸了一口氣，收回目光，轉身拍了拍沈河的肩膀，語氣比來時輕了一些：“不錯，此女送給朕如何？”
沈河知道卓霆好美人，委婉提醒道：“陛下，玉靈已經是末將的妾室。”
“回頭朕讓人給你送十個更美的過來，”卓霆直接走向玉靈，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跟朕走。”
玉靈驚呼了一聲，嚇得不知所措，本能看向沈河。
與玉靈對視一眼，沈河袖中雙手捏拳，額頭青筋亂跳。
這裡是東都，卓霆在東都是皇帝，有很多追隨者，本身實力也不低，他想反了，但不敢。
而且，他現在的將軍地位是卓霆給的，如果被收回去，他會感覺更失敗。
就在他猶豫中，卓霆拉走了玉靈，一路帶出沈宅，一起進了門口的轎子。
“啊！”直到卓霆走後，沈河怒吼一聲，“老東西！”
皇帝搶大臣的妾室，事情太有意思了，很快傳開。
淩異往東夏各處派了很多探子，消息也傳到了白魚城。
議事廳內，當陳師師聽說玉靈被赫歸用一萬枚靈石娶回去，被沈河搶去為妾，卓霆又搶手下的妾室，人都懵了。
她最初雖然不承認與崔浩的關係，但從未想過服侍第二個男人。
後來感情日日升溫，所以公開承認了兩人的夫妻之實。
“陳師姐，張師姐，”周鋒也在議事廳內，看了眼人群中比較好看的陳師師和張寶，“你們以後最好不要出城了，免得為白魚城招來禍事。”
周鋒說話很直，但說的有道理，淩異輕輕點頭：“你們以後出門，稍稍易一下容，若是讓赫歸、沈河、卓霆看見，是禍不是福。”
張寶點頭答應。
陳師師也點了一下頭。
“還有一件，”淩異繼續說話，“崔浩殺死樊剛的消息在附近傳來了，越來越多的散修，失城失地修士、普通人，來投奔我們，人數日新。”
頓了頓，淩異繼續說道：“你們說，如何是好？”
“淩長老，”法靈宗的董榮說話道，“他們隻是想求一個安穩，我覺得隻要他們不搗亂，按時支付房租，便不用管他們。”
陶敬死的時候，還有陶敬死之前，白魚城幾乎冇有商業。
現在的所有客棧、酒樓，以及城內的大半商鋪、民宅，都是他們的產業，人數增加了，收租金確實很可觀，淩異點了點頭，認可了董榮的話。
又聊了一會，眾人散去，陳師師飛回南城牆，找到正在牆上角落中打拳的崔浩，把關於玉靈的消息，說了一遍。
安靜聽完陳師師的轉述，崔浩不覺得奇怪，甚至覺得很正常，美人多薄命。
“師弟，”陳師師問，“若我被卓霆搶去，你會如何？”
這個問題崔浩有想過，他隻能預防，努力提升境界，避免發生妻妾被搶的事情。
還有妻妾自己也要低調，比如蘇芸、駱清，她們平時基本不出門，出門也會故意扮醜。
見崔浩回答不出，陳師師承諾道：“如果我被捉住，我會自儘，不會讓你難堪，也不會讓我被糟蹋。”
崔浩輕輕點了一下頭：“我會儘快踏入陸地神仙。”
知道陸地神仙很難，陳師師勸道：“如若事不可為，我們可以遠走高飛，去一個偏遠地方，過男耕女織的生活。”
崔浩將陳師師攬入懷中，輕輕擁抱。
抱擁了一刻多鐘，一個傳令士卒匆匆找過來，快速拱了一下手：“見過崔長老，見過陳長老，王耀琪前輩回來了。”
崔浩與陳師師心頭一喜，王耀琪這個時候回來，大概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