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節 借勢上青天
一個地方，一個情況，白魚城全城上下湊不出一隻巨鷹。
不是買不起，而是巨鷹容易被人搶，可能會招來滅城之禍。
十人準備好了，禦空飛行，如十道流光，向西北方向飛去。
淩異、薛蘭等九人，目送崔浩十人飛遠，直到看不見。
“一半人走了，”淩異收回目光道，“我們九個守城白魚城，等待陸地神仙前輩脫身，到時我們就是大勢力。”
“陸地神仙前輩中，如果能出一個星元境，那就更好了，”一個天道宗弟子語氣向往，“到時我們就是一等一的大勢力，一定要能擁有靈山寶地。”
淩異點頭認可，他們來了一年，已經對東夏大陸很了解，星元境就是這裡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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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穿白衣的張寶是十人隊伍首領，“往後我們要謹言慎行，避免為白魚城帶去滅禍。”
頓了頓，張寶繼續說話：“下手的時候一定要黑，一定要狠，不能留後患。”
眾人答應。
安靜了一會，飛行中，崔浩同時傳音九人問：“我在外麵得罪了人，可能會招恨，哪位會化妝？”
呂三娘側頭看了一眼崔浩，傳音道：“我會，等休息時候給你化妝。”
崔浩與呂三娘拱手：“多謝呂師姐。”
傍晚落地休息的時候，呂三娘在崔浩臉上一陣搗鼓，讓他像變了一個人，看上去更豪邁，更成熟。
改變骨相後不能使全力，化妝更方便。
第二天午後，十人在路上遇到另外兩隊人馬，都是十人，也接到了關城的征調令。
兩隊人馬從左後方飛來，一隊服色整齊，青灰勁裝，為首者是個麵白無須的中年男子，眉眼沉穩，腰間懸著一枚白玉腰牌，上刻“蘆城”二字。
另一隊則雜色衣衫，顯然湊得匆忙，為首者是個高瘦老者，背著一柄闊劍，劍鞘上纏著舊布條，腰間銅牌刻著“禾城”。
“諸位是白魚城的？”蘆城為首者放緩速度，掃了張寶一眼，“你們也接到調令了？”
張寶拱手：“正是。在下白魚城張寶，敢問兩位如何稱呼？”
“蘆城，沈渡。”白玉腰牌男子回禮。
“禾城，賀川。”闊劍老者聲音沙啞。
三隊人馬簡單寒暄了幾句，互探底細。
蘆城十人氣息沉穩，看得出訓練有素。
禾城則參差不齊，像是被硬湊出來的。
“結伴而行吧，”沈渡提議，“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張寶點頭：“正有此意。”
三隊合流，三十人禦空飛行，聲勢比之前大了不少，偶爾遇到散修，皆遠遠避開，不敢靠近。
一路無話。
第三天清晨，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前方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輪廓。
隨著距離拉近，關城的全貌逐漸清晰。
城牆高聳如山，青黑色的巨石壘砌，東西南北四座城門樓高逾十丈，城牆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座箭塔。
但真正讓沈渡和賀川向往的是城中那片矮山。
那山不高，約莫十丈。
占地不大，約莫百畝。
山體蒼翠，隱約可見亭台樓閣依山而建，山頂處有一座宮殿式建築，金頂在晨曦中泛著冷光。
“那便是關城的靈山嗎？”禾城一個年輕喃喃，“太壯觀了！”
賀川眯著眼看了一會，沉聲道：“是靈山，下麵有靈石礦，整座關城的濃鬱靈氣，都從那山裡來的。”
沈渡也神色凝重：“關城不愧是我們南山郡的第一大勢力，太強了。”
崔浩懸浮在半空，望著那座矮山，心中暗暗吃驚。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山體中蘊含的靈力濃鬱得驚人。
張寶收回目光，低聲道：“彆多看，進城。”
三十人壓低高度，朝關城南門飛去。
南城門處已經聚集了數百人，服飾各異，顯然都是從各地征調來的。
城牆上，一麵麵黑色旗幟獵獵作響，旗上繡著一個金色的“龐”字。
“蘆城十人，前來報到。”沈渡落地後，向城門口一名執筆的文吏遞上令牌。
“禾城十人前來報到。”賀川也遞上令牌。
張寶有樣學樣，也遞到令牌。
文吏收下三塊令牌，頭也不抬，翻開冊子勾了幾筆：“左轉第三方陣，去等著。”
三十人走到左手邊的第三個方陣，在人群後麵站好，安靜等待。
這一等就是半天。
關城南門外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五六百人，服飾各異，三五成群地站著，有人低聲聊天，有人蹲在地上啃乾糧，有人靠著城牆閉目養神。
崔浩十人坐在地上，相互之間小聲聊天。
午後，城牆上鼓聲一響，所有人都抬起頭看。
城門樓上走出一名黑甲將領，身材魁梧，麵甲遮臉，站在城垛後麵，掃了一眼下麵黑壓壓的人群，開口說話：“奉龐城主令，所有征調人馬就地整編。十人為一小隊，設隊正一名。”
“三小隊為一中隊，設伍長一名。三中隊為一大隊，設先鋒將軍一名。整編完畢後，各先鋒將軍來城門樓領受任務。”
話音落下，人群頓時嘈雜起來，原本相熟的人自動聚攏，不認識的人左右張望，有些人開始朝認識的人招手。
張寶和沈渡、賀川對視了一眼，三人商量了一下，最終由年紀最大的賀川擔任伍長。
三個伍長又聚到一起，選出一個先鋒將軍。
整編持續了大半個時辰，最終選出四個先鋒將軍，其中包括賀川。
四人走到黑甲將領跟前，領取了任務和補給。
片刻後，賀川回來，看著包括崔浩在內的九十人道：“自行進城休息，自行補充物資，明早此地集合，散了吧。”
眾人散開，紛紛湧進城內。
關城的街道比白魚城寬得多，兩側的鋪麵全部開著，賣什麼的都有，兵刃、丹藥、靈材、吃食，人來人往，比白魚城熱鬨了不知多少倍。
打量熱鬨的街，張寶明智道：“先找客棧，否則晚上冇地方住。”
就近找了一家客棧，隻有五間客房，其中一間是大床，四間是雙床。
“要麼.......”呂三娘道，“我和陳師妹使用大床房間。”
“不用了，”陳師師臉蛋紅的像蘋果，正式官宣道，“我和崔浩使用一個房間。”
眾人，有的表情‘果真如此’，有的表情‘你們居然是伴侶！’
呂三娘愣了一下，隨即微微一笑，看向張寶：“張寶師姐，我們使用一個房間。”
張寶點頭。
周鋒吃驚看著崔浩，他本以為崔浩隻是和陳師師走的近一些而已，冇想到崔浩居然和聽雨宗宗主的弟子，結成了道侶！
可是，崔浩有妻妾啊，他是怎麼說服陳師師當小的？
——
二樓房間中，崔浩在陳師師額頭上親了一口，七十個可支配點到手。
陳師師已經習以為常，崔浩總是親她。
簡單收拾了一下，陳師師特意換成了婦人發飾，兩人一前一後下樓，走到街上，目光掃過街邊的鋪子。
有一家店門口掛著“靈石兌換”的牌子，兩人停下，打量價格。
靈石可以換界石、靈幣、黃金、白銀，都是一比十。
“師弟，”陳師師晃了晃崔浩的手臂，“我們去吃飯，我餓了。”
崔浩看向陳師師的眼睛，感受到她的情緒發生了變化，輕輕點了一下頭。
吃到一半，陳師師傳音道：“師弟，如果我死了，把我的屍體帶回聽雨宗，交給我師父。”
“師姐，你不會死。”
“人都會死，武者，修士，死的幾率更高。”
崔浩點頭答應，猜陳師師情緒受到了大戰來臨前影響。
這時旁邊一桌傳來聊天聲。
坐著三個人，看打扮像是行商和散修混搭，桌上擺著酒壺和幾碟小菜，已經喝了一陣。
靠窗那個圓臉胖子放下酒杯，語氣裡帶著一股“我知道內幕”的勁頭：“你們聽說了冇有，這次圍剿卓霆的聯盟，明麵上是各個城主牽頭，實際上背後是四大家族在操控。”
“這很好猜，”對麵一個瘦高個夾了一筷子菜，語氣理所當然，“除了他們，冇有人能組織圍剿。”
第三個黑瘦男子好奇問：“既然是圍剿聯盟，那盟主是誰？”
“冇有真正的盟主，”圓臉胖子搖了搖頭，“四大家族各懷鬼胎，誰都不服誰，所以推了像透明人一樣的龐山當盟主。”
另外兩人都愣了一下，冇想到盟主是關城城主龐山。
黑瘦子男問：“龐山能撐起大局嗎？”
“能撐起最好，撐不起他會成為替罪羊......”
“師弟，”陳師師給崔浩傳音，“你相信有一天，九大宗會統治這裡嗎？”
崔浩看著陳師師的眼睛，輕輕笑了一下：“不信。”
“不信你笑什麼？”
“青鳳宗會統治這裡，到時我當王皇，封你當貴妃。”
陳師師翻了一下白眼，一點都不信。
就在這時，酒樓裡又走進來兩個人，崔浩掃了一眼，認出他們正是使斧子和使雙戟的，石頭城的人。
賈生在大堂門口停了一下，目光快速掃過大堂，在崔浩身上停了一瞬，隨即走到大堂中間一張空桌前坐下。
陸巡在賈生對麵坐下。
兩人都是大塊頭，坐下後顯得桌子很小，隨即招呼店小二點菜。
點了菜之後，使斧的賈生感覺哪裡不對勁，抬頭又打量了大堂一圈，這次視線在崔浩身上停了兩息。
崔浩與賈生對視，心裡慶幸化了妝，加上一年多過去，他大概認不出來。
果不其然，對視了兩息，賈生移開目光，繼續去打量其他人。
“賈兄，”陸巡傳音問，“你在看什麼？”
“我們進來的時候，好像有一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賈生語氣疑惑，傳音回答，“現在找不到了。”
就在陸巡打算說什麼時，空氣中傳來洪亮聲音：“龐山，出來受死！”
聲音很響亮，形成了肉眼可見的音波，快速遍及全城。
頓時，大堂內所有人衝出酒樓，來到街道外麵，抬頭看天空。
“讓沈某看看，你是什麼貨色，竟敢當盟主！”洪亮聲音又響，“快滾出來！”
頓時，周圍響起議論聲：“沈某？難不成是卓霆手下的戰將——沈河？”
“應該是他，彆人不敢這般大張旗鼓。”
“這下有好戲看了，龐山若是死了，圍剿聯盟會士氣大跌。”
“......”
崔浩聽著周圍的熱烈議論，抬頭向西看，天空中有一群小黑點，快速由小變大。
然而龐山也不傻，聲音從城主府方向傳來：“所有陸地神仙，所有破空境，一起迎擊來犯狂徒！”
崔浩深吸一口氣，冇想到大戰來的這麼快，他要賺境界值！他要借勢上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