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節 踹門
兩種秘製丹藥都是毒藥,但不要緊,境界值已經很漂亮了。
【武道境界:歸一境圓滿(488550/500000)】
心裡正想著,桂彩衣在門外說話。
“夫君,宗主找你。”
一刻鐘後,崔浩在內門主殿內見到萬玉。
主殿地板之前被打碎了,修補的事情不用崔浩操心,有人在他看不見的時候補好了。
萬玉打量崔浩,她聽彆人說,崔浩總是看不見人。
果真是見識到了,她回來一個月,這是第二次見崔浩,平時真是完全見不到影子。
“崔長老,”萬玉委婉勸道,“修煉不是一蹴而就,要學休息,要享受。”
崔浩微微笑了一下,他有好幾個妻妾,宗內有一個,宗外有三個,享受得很。
客氣回答道:“謝宗主關心。”
“崔長老,你需要宗門給你提供什麼資源?”
“小破靈丹、大破靈丹。”
“你說的這些都冇有,”萬玉輕輕搖頭,“我宗還有一株八百年寶參,這是青鳳宗目前最值錢的東西了。”
聞言,崔浩感到一絲心酸,青鳳宗不是小宗門,門下有數萬弟子,大殿成片,最值錢的東西,居然不如辛良身家的三十分之一。
不對,辛良隻是留下一個戒指,可能是五十分之一。
這真是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說罷,萬玉從戒指中取出一個木匣子:“感謝你兩次救宗門於毀滅。”
看著萬玉灰白色的頭發,崔浩破天荒遲疑了三四息,上前拿走八百年寶參,境界值正好差一點。
收起木匣,崔浩跟著取出四個玉瓶,放在萬玉旁邊桌子上道:“這裡有二十枚大龍虎丹。”
看著崔浩放下的玉瓶,萬玉張了張嘴,感覺自己好窮,打了一仗,死了那麼多人,也才被獎勵二十枚大龍虎丹。
此刻,萬玉更想綁住崔浩了,又提舊事:“我做主,滕紅許你為妾,照顧你生活起居。”
假如王茹拿出一百枚大破靈丹,提出娶她的要求,崔浩大概會妥協。
至於滕紅,她很美。
但是桂彩衣也美,蘇芸也美,駱清也美,胡杏也美。
宗內數萬女弟子,大半女弟子都長得好看又漂亮,想娶娶不完。
崔浩主動岔開話題問:“宗主還有事嗎?”
“有事,”萬玉收起四隻玉瓶,“九大宗一定要鏟平道義宗,但不知道歡笑宗與道義宗捆綁有多深,要求我宗派兩人,分彆去三國州、四海州打探消息。”
看著萬玉的眼睛,崔浩瞬間明白了,九大宗打算派陸地神仙出手,又擔心有陷阱。
心中想法通透,崔浩打聽問:“死的袁生來自四海州,為什麼派人去三國州?”
“道義宗內部有不少人來自三國州。”
“宗主打算讓我去哪?”
“陽步天去東北方向的三國州。你去正東方向的四海州,四海州歡笑宗最大,據說有兩名陸地神仙,打聽他們的去向。”
崔浩接下任務:“我三天之內出發。”
“避開道義宗的勢力範圍,彆被他們截住了。”
崔浩答應。
不用等三天,次日清晨崔浩就出發了。這次任務很明確,飛到四海州,進入歡笑宗勢力範圍內,打聽他們的兩名陸地神仙下落。
先往東北方向飛,避開道義宗的勢力範圍,打算借道三國州,進入四海州。
三國州和四海州原本都是聽雨宗的勢力範圍,隻是因為當地宗門出了陸地神仙,話語變高了,不像青鳳宗那般需要處處聽調遣。
假如青鳳宗也出了陸地神仙,理論上來說,也不用管聽雨宗。
實際需要顧及聽雨宗的麵子,畢竟聽雨宗和另外八大宗的陸地神仙可不止一個,也不止五個,數量都在十個之上。
僅一個王家就有三個陸地神仙,整個雲頂天宮更多,否則占不住那麼好的地方。
心中想著,崔浩看了眼東邊冉冉升起的太陽,取出萬玉送的人參煉化。
咬一口,嚼碎吞進肚子裡,坐在鷹背上,一邊飛,一邊運轉《木星訣》。
《木星訣》與所有木屬性心法一樣,自帶治療作用。
境界值開始跳動。
【武道境界:歸一境圓滿(488585/500000)】
【武道境界:歸一境圓滿(488589/500000)】
【......】
這一株寶參整整煉化了六個時辰,細細消化,數值增加了一萬一。
【武道境界:歸一境圓滿(499585/500000)】
隻差四百一十五,便能踏入破空境,這讓崔浩深吸一口氣,破空近在眼前了。
巨鷹感受到主人的好心情,偏了偏頭,翅膀一壓,在雲層上方滑出一條長長的弧線,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分。
風更大了,灌進袖口和領口,涼颼颼的,但他有抵抗,就讓風吹著。
這種風打在臉上的感覺跟站在地上不一樣,像是有人在用一把很寬的梳子從頭到腳梳一遍,把渾身的筋骨都梳開了。
他想起了剛習武,從小武館開始,一拳一腳打出來的,從塵界打到夾縫,從夾縫打到真靈界,一步一步,冇有一步是彆人送的。
麵板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硬的底牌。
但麵板不會替他跑路,不會替他挨刀,不會替他在戰場上算什麼時候該衝什麼時候該退。
更多是他自己練出來的,拚出來的,闖出來的。
風越來越猛,崔浩眯著眼朝前看,東方的天際線上有一道淺灰色的山脈輪廓正在慢慢浮現,從戒指裡摸出地圖看了一眼,那是灰燕山脈,丹霞宗的邊界。
一連飛了三天,進入三國州地界,改往東南方向飛,剛改方向不久,遇到一對同行的玄陰族道侶,他們使用兩頭巨鷹代步。
兩人身上穿的月白色衣服,變成了灰白色,明顯趕了很久的路。
但也可能是假象,崔浩身上穿的也是一件半舊青色衣袍。
“在下伊籍,”隔著十多丈距離,男子朝崔浩拱手,“請問兄弟去哪?”
“李圖,去四海州。”往前飛隻有四海州,再往後是茫茫無儘的大海。
“巧了,我們也是,同行一段?”
崔浩答應同行一段,這是習武遠行的好處之一,總能遇到其他武者,遇到有故事的人。
傍晚三人在一處小城外麵的驛站,落下休息。
巨鷹交給夥計,三人在房間裡收拾一番,洗了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後,在樓下大廳坐一桌,叫了四個小菜。
“這是我的道侶,”伊籍介紹,“也姓伊,伊顏。”
崔浩拱手:“見過伊師姐。”
“按年齡算的話,”玄陰族中青年外貌女子拱手還禮,微微笑了一下,“我確實算是師姐。”
伊顏這在自嘲,崔浩感覺這兩個人比較好相處。
漸漸地,大堂裡的人越來越多,八張桌子很快坐滿。
崔浩仔細看了一眼,大家好像趕了很遠的路,哪怕洗了澡、換了衣服也能看出來。
“聽說九宗正在攻打道義宗,”一個滿臉胡子的大漢歎息,“害得老子不得不繞路,”
“我也聽說了,”另一人接話,“也是繞了遠路,還好一路平安,總算是到了這四海州。”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婆婆問:“諸位都是去投靠歡笑宗的?”
“在下骨齡都兩百多了,歡笑宗看不上,”滿臉胡須大漢說話,“打算去神龍大陸闖闖。”
“不錯,”一個中年女子接過話頭,“神龍大陸與九宗大陸之間,三年有一次船期。”
“原來如此,可老身聽說大船要在海上航行十年。”
“冇有傳送陣,十年就十年吧。”
聽著許多對話,崔浩聽懂了大概,看向伊籍與伊顏問:“兩位也是去神龍大陸?”
“不錯,”伊籍點頭,“我們在九宗大陸生活了三百年,想去其它大陸走走,換一種活法。”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老婦人提議:“大家來自五湖四海,聚在一起是緣分,不如我們合奏一首《逍遙遊》?”
說著,老婦人從戒指裡取出一把琴,琴身不大,木色暗沉,看著有些年頭了。
她試了兩個音,音色清越,在嘈雜的大堂裡清晰地傳開。
旁邊那桌滿臉胡須的大漢笑著取出一串銅鈴,鈴鐺大小不一,晃了一下,聲音細碎如溪水。
伊籍摸出一管紫竹簫,伊顏取出一麵小鼓,鼓麵蒙著薄皮,用指尖敲了兩下,聲音不脆但很沉。
更多人摸出各自的家夥,有笛子,有木魚,有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彈撥樂器,還有人把酒碗倒扣在桌上,用筷子敲碗底打拍子。
老婦人撥響琴弦,第一個音落下,大堂裡的嘈雜聲自動低了下去。
琴音由緩入急,從低到高,像是有人從山腳一步一步走上山頂。
伊籍的簫聲跟了進去,音色比琴更柔和,在高處盤旋了兩圈,又緩緩落下。
伊顏的鼓點不急不慢地墊在底下,一下一下,像心跳。
胡須大漢的銅鈴搖起來,細碎的鈴聲混在琴簫之間,像是溪水從石縫裡淌過。
老婦人開口唱,嗓音沙啞但有韌性,像是一把用了很多年的舊刀,刃口磨薄了,但依然鋒利:“天做被來地做床,一壺濁酒走四方。風裡來雨裡去,管他明日到何方。”
崔浩第一次聽這首歌,很灑脫、很自由的感覺。
老婦人唱完一段,伊籍接過去,聲線清朗一些,比老婦人少了幾分滄桑,多了幾分灑脫:“山高路遠不嫌遠,水深浪急不嫌急。行囊裡裝的是風月,腳步下踩的是天地。”
伊顏放下鼓,跟著合唱,聲音很穩:“莫問前路幾多長,莫問歸期是何日。醉裡且貪歡笑,醒時又向誰辭。”
崔浩靠在椅背上,聽著大堂裡十幾個人合在一起的歌聲,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認識,有的來自盤龍州,有的來自百色州,有的來自三國州,有的要去四海州,有的要去更遠的神龍大陸。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趕路的風塵和疲憊,但此刻所有人都在唱同一支曲子,音調高低不齊,節拍偶爾錯亂,但合在一起,竟然冇有跑調。
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吹得人們發絲微揚,忽高忽短,像是一群人在跳舞。
琴簫鼓鈴笛合到最後一節,音調忽然拔高,像是有人站上了山頂,對著遠處的群山喊了一嗓子。
然後所有樂器同時停下,隻剩老婦人的琴弦還在微微顫動,餘音在梁柱間繞了兩圈才散。
大堂裡安靜了一息,然後爆發出掌聲和叫好聲,有人拍桌子,有人舉碗,有人朝老婦人拱手。
崔浩向伊籍夫婦拱手:“兩位大才。”
伊籍把簫放下,對崔浩笑了一下,正打算說什麼,嘭的一聲,驛站大門被人從外麵重重踹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