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150節 袁生登門

2026-10-16 作者: 尼羅河

崔浩不知道道義宗賊心不死,他回宗之後便潛心修煉天階中品的《響山拳》。

《響山拳》是神樹宗的重要功法,拿出前六式送給道義宗,被崔浩九人截胡了,九人都背了下來。

猜測通敵隻是田石敬的個人行為,否則八大宗不會這個時候全力對付道義宗,而是會先清理化神宗。

全力對付道義宗,說明化神宗冇問題。

心中想著,站在宗門後山的練功場上,腳下是一片被踩得結結實實的硬土地麵,周圍幾棵老鬆樹的枝葉在午後的風裡輕輕擺動。

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彎,重心下沉,雙手握拳收在腰側,拳心朝上,暗紫色內核緩緩轉動,靈力沿著經脈灌入雙腿,再從腳底滲入地麵。

響山拳第一式,山根。

右拳平推出去,拳麵上裹著一層淡紫色的靈力光膜,隨即地麵猛地一沉,腳底那股反震力順著小腿躥上來,在腰胯處跟拳勁擰在一起,沉甸甸地灌回內核。

第二拳、第三拳,地麵開始抖,腳邊的碎石跳起來,裂紋從腳底往外爬,裂縫裡滲出淡淡的紫光。

力道不算驚天動地,但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沉,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地底順著腳跟往上長,把靈力一點一點喂進他的拳鋒裡。

這叫崔浩想到最早學的《地藏經》,也是借助地力增加拳勢,隻不過當時冇有靈力概念,威力遠不如此刻。

緊接著第二式,岩崩。

一拳砸在身前那塊半人高的石頭上,拳麵上的紫光炸開,石麵凹進去一個坑,裂紋從坑底往外散,碎石上沾著一層薄薄的靈力餘燼。

第二拳砸在同一個位置,碎石往下掉,紫光順著裂縫鑽進去,從石頭內部往外撐。

第三拳,石頭從中間裂成兩半,斷口參差,裂開的截麵泛著紫色的微光,像是被靈力從裡麵泡過一遍。

岩崩重在‘崩’字。一塊石頭,不用岩崩也能打碎。

但如果是很強的敵人,這一招可以起到‘四兩撥千斤’的效果,撕開表麵,從裡麵破壞。

接第三式,峰落。

他跳起來半丈高,右拳隨下墜的勢頭砸向地麵,拳頭觸地那一瞬,一圈淡紫色的衝擊波貼著地麵蕩開,硬土被震碎了一層,淺坑周圍的裂紋躥出去一丈多遠。

這一招和【震地】技能很像,可以踏擊地麵,可以拳擊地麵,還可以錘擊地麵,地麵震蕩破碎,敵人站立不穩。

更強的是《震勁》,這是有大人物受到靈獸巨猿錘地,地麵震動啟發,研究出來的功法。

隻有三招,每一招都很牛,隻是平時用不到。

讓崔浩奇怪的是,找到《震勁》的儲物戒指是七尺見方,這和所有戒指都不一樣。

冥冥之中,崔浩感覺,靈界之上可能還有更高的維度。

不確定,隻是感覺。

心中想著,接第四式,穀應。

右腳一跺,靈力鑽入地下,深達兩丈,跟著反彈回來,順著反彈的勁力出拳,拳麵上凝出的靈力比正常靈力凝實三倍!

靈力需要凝練,越凝練的靈力越強大。

隻不過,很多戰鬥的時候,凝煉的靈力用儘了,或者舍不得用,會在現場抽取,一吸一大把靈力。

三倍凝練的靈力紫色更濃,拳鋒推出去,空氣被擠成一麵半圓的氣牆,帶著悶響撞在遠處那棵老鬆上。

樹乾哢嚓一聲粉碎了,樹冠劇烈搖晃,重重倒下。

接第五式,嶽動。

腰胯一轉,右拳貼著地麵橫掃,拳麵上紫色靈力甩出一道弧形的光尾,卷起碎石和枯葉,揚了半丈高。

連掃三拳,弧光一次比一次亮,正麵和兩側全覆蓋,練功場周圍的雜草被齊根削斷,黃土露出來一片,地麵上殘留著三道淺淺的焦痕。

第六式,傾岩。

雙拳同時從下往上轟。兩道淡紫色的拳力在半空接觸在一起,擰成一道粗壯的氣柱衝上去,把頭頂的雲層衝開一個口子。

氣柱散開後,餘波從空中灑落,數丈內的碎石被壓得貼地,場邊那麵半塌的石牆徹底垮了。

頭頂的雲層裂開一道縫,縫隙邊緣泛著紫光,過了幾息才重新合攏。

看著合攏的雲層,崔浩心裡感慨,不愧是天階中品,就是強。

不過,畢竟隻有六式,而且這拳法總感覺不得勁,感覺可以改,改得更猛。

很早以前他就做到了拳法精通,達到了真意境。

不是說《響山拳》不好,而是還可以更適合自己。

心中想著,崔浩又打了一遍,越打越覺得這拳法‘不得勁’。

響山拳,響山拳,名字裡帶個“響”字,可練出來的跟“響”字不沾邊。

他站在場中,拳收腰側,腦子裡轉著這個念頭。

這六式每一式都沉,沉到根裡去了,但拳法不該隻有沉。

拳是打出去的,打出去的東西得有聲音,有氣勢,要像山崩地裂一樣轟隆作響,隔著十裡地都能聽見。

他果斷把第四式穀應拆開,右腳一跺,靈力鑽入地下,深達兩丈。

反彈力上來時,他冇有順著原路出拳,而是手腕一翻,將那股地底傳來的震動在丹田裡轉了一道,擰成一股旋轉的勁力,從拳麵上炸出去。

拳頭推出的瞬間,空氣被撕開一道口子,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爆響,像是有人在耳邊炸了一根爆竹。

跟著重新打第五式,嶽動。

腰胯旋轉,右拳橫掃,這一次他冇有讓拳勁貼地走,而是往上抬了三寸,橫掃的弧線在空中劃出一道紫色的光尾,光尾過處,空氣被擠壓成一個接一個的微型氣爆,炸開的聲音密集如連珠炮,劈劈啪啪響成一片。

連掃三拳,三道弧光疊在一起,將不遠處一塊碎裂的石頭,崩下來一層石皮。

音爆崩掉石皮隻是表麵,對戰時音爆的響聲會讓敵人分心、害怕,與九環大刀的九環作用類似。

第六式傾岩。雙拳同時從下往上轟。

兩道拳力在半空撞在一起,這次他冇有讓氣柱直衝雲霄,而是施加了旋勁,讓兩道靈力旋擰在一起,直衝雲霄,速度快到擊出音爆。

崔浩收拳站定,耳朵裡還殘留著剛才爆響的餘韻,微微笑了一下,這才是響山拳該有的樣子。

往下紮根,拳拳炸響,又從頭打了一遍,這一次比上一次更順,每一式的響聲都更大,光尾也更亮。

一連練了多日,因為修煉了《響山拳》的前六式,崔浩的拳法威力越來越大,越來越猛,越來越快。

境界冇變,還是歸一圓滿,實力比之前至少強了一成。

就在他得意洋洋時,這日午後一個弟子快跑過來。

“崔長老!”弟子躬身拱手稟報,“雲頂天宮來人了,說是要見你,正在主殿等。”

片刻後,崔浩在內門氣勢恢弘的主殿內部,見到了客人——周鋒。

周鋒正在喝茶,見到崔浩放下茶盞,站了起來,輕輕歎了一聲:“他來了。”

崔浩冇聽懂,反問:“誰?”

“辛良,他找到了雲頂天宮,要重新挑戰我,”周鋒苦笑了一下,“我和他差著大境界,自然打不過,所以來你這裡避難。”

崔浩鬆了口氣,還以是什麼大事,他能打敗辛良一次,就能打敗他第二次,客氣道:“來我這裡當自己家,隻有一個要求。”

周鋒反問:“什麼要求?”

“絕對不能勾引女弟子。”

“我用的著勾引嗎?”周鋒翻了一個白眼,“我隻要表達出想娶的意思,人家排隊嫁。”

這話聽著很狂妄,但僅僅隻是雲頂天宮弟子身份,就足夠讓許多女子追著嫁。

何況周鋒是重要弟子,哪怕是為妾,也有大把的人願意。

心裡想得通透,崔浩也不同意:“人家願意也不行。”

“行,”周鋒答應了下來,打量大殿一圈道,“彆說,這偏遠鄉下也挺有味道,風景秀美,人傑地靈。”

“周師兄,”崔浩認真道,“我還是喜歡最初的你,嚴肅的你。”

周鋒怔了一下,隨即搖頭:“經曆過人魔戰場,以前的周鋒死了。”

崔浩隻是隨口一說,冇有想改變周鋒的意思,伸手邀請道:“去食閣喝酒,嘗嘗我宗飼養的靈獸肉。”

周鋒笑著,正準備答應,一個弟子倒飛進來。

崔浩伸手一接,滕紅的後背撞在他掌心裡,力道沉得讓他退了半步才穩住。

滕紅嘴角掛著血,酒紅色的長發散了一肩,胸口有一道清晰的掌印,衣料被震碎了一圈,露出底下的灰白色內甲。

她勉強睜開眼,看到是崔浩,嘴唇動了一下,弱得隻剩微音:“他……打進來的……”

跟著,大殿門口的陽光被一個身影擋了一下。

一個陌生男子從外麵走進來,跨過門檻停下,掃了一眼殿內的梁柱和匾額,像是參觀一間不值錢的鋪子。

來人身高中等偏矮,肩寬腰粗,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短袍,袖口繡著幾道扭曲的紋路。

麵容圓而扁,鼻梁塌,嘴唇厚,眼睛細長,笑起來時眯成兩條縫,露出一排發黃的牙齒。

“你們誰是這破宗的守宗人?”袁生開口,聲音沙啞而隨意,像是來串門問路的。

周鋒手已經摸到了戒指。

崔浩將滕紅交給旁邊奉茶的外門弟子,向前邁了一步,擋在大殿中間,打量來人的氣息,又沉又穩,像是破空境。

具體什麼境界看不透,但那股漫不經心的壓迫感比步鷲更強。

“你叫什麼名字?”袁生看著崔浩,眯眼問,“什麼修為?”

崔浩冇有回答,反問:“你是道義宗的人?”

“我是誰不重要,”袁生摸了摸自己扁平的鼻子,又回頭掃了一眼大殿門外聚過來的許多弟子,“誰打死的步鷲?”

“閣下是為步鷲報仇的?”崔浩語氣平靜。

“算是吧,”袁生笑了一下,露出滿口黃牙,“祝道生讓我來殺人。所以,是你們兩個中的一個,還是兩個一起?我無所謂,反正一個也是殺,兩個也是殺。”

崔浩餘光看向周鋒:“周師兄.......”

“不怕,”周鋒語氣強大,“弄死他!喂鷹!”

熱門推薦